《张小乙自传》张小乙

11、误入蚂蟥岭

　　都说不怕山高，就怕脚软。到了这个时候我不能说我也没办法，没办法就得想办法。
　　“小佑，你和刘晓月先把所有人的状况检查一下，可能有时候被碰了伤了在紧张的情况下容易忽略，现在要弄清楚，不然等下行动可能有问题。粱渊和六哥检查一下我们的物资工具，不知道外面的野猪能堵多久，看一下食物水工具都带了吗？其他人分散休息，不要乱动。”我先安排一下，抽空观察四周。这个小洞虽然不大，勉强能待几十个人，上面空间很大，氧气充足应该能待上一段时间。
　　“小乙，许多东西应该刚才落在外面，食物只能够我们两天。”粱渊有些沮丧，靠着墙角坐下来。
　　小佑两人检查了一下，人员倒是没有多大损伤。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我还是没想出来办法，我用手电筒透过石头缝看外面，野猪就守在外面，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其他人都很累，闭上眼睛都在休息，粱渊躺在地上都睡着了，一惊一乍的今天都吓得够呛。
　　我也准备先休息一下，突然发现粱渊头底下枕着个东西。开始以为是个石头，我走一看怎么越看越像脑盖骨。我把粱渊叫醒：“你头底下垫的什么？”
　　“石头啊，你要是要那边还有几个。”好家伙，因为脑骨盖在这里上面裹着水锈和泥巴，黑灯瞎火的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你仔细看下。”我把手电筒拿到他面前。
　　“哎呦。”这小子，看了一下一个激灵把手里的脑盖骨给扔了出去，不知道砸到谁了。
　　这一下子睡着的都醒来了，还以为外面的野猪进来了，一个个立马站起来。我说：“没事，你们继续休息。”
　　“哪里捡的？”我问粱渊，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死人。
　　粱渊带着我走了几步，就在墙角还留着几个。我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往上看，果然上面的洞壁上好像有个落脚点。叫醒小佑，让他和粱渊站在下面，一个打着手电筒，一个看着我，要是我爬不上摔下来，还有个人照应。我边爬边看，有些地方还有凿过的痕迹，说明有人上去过。爬了大概四五尺，我就上了一个平台，后面又是一个洞，我站在洞口感觉有风吹过来。有风就说明这个洞口有出路，我让底下两人喊醒其他人，然后给我让一条绳子，我在上面拽，一个个顺着绳子爬上来。众人也是喜笑颜开，他们也想的估计和我一样，顺着这条道就找到出路。
　　我让大家先吃点儿东西，补充补充能量继续前行。
　　这个洞我们大概走了一两公里，我听到了风声，果然几百米以后，就看到了洞口。粱渊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在洞里面估计憋坏了。
　　突然，听到“库嗤”一声，接着哎呦一声，看到粱渊带着的手电筒向下落了下去。心道不好，拉着我旁边也要踏出去刘晓月，刘晓月缓过来才发现她一只脚都伸出到悬崖边上了。然后就听到粱渊的声音：“能不能先拉我一把，快坚持不住了。”
　　我拿着手电筒这么一照，粱渊就挂在洞口下面半米的树上，我要拉他也够不着，他两只手抓着手臂粗的树枝，绳子撂下去他自己也不敢接，接不住。
　　“赶紧把绳子拿出来。”我马上去翻小佑的背包，拿出来绳子先拴在我的腰上。
　　“你们拽住我，我去救粱渊。”我绳子另一头交给众人，回头给粱渊打气：“渊子，你坚持一下，我马上下来。”
　　众人拽着我慢慢把绳子往下放，到了地方，我把另一条绳子拴在粱渊腰间，他们把我拽上去以后，又把粱渊拉上去。粱渊上去以后整个人都瘫了，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三个手指捏着我寄过去一根烟，艰难的往嘴边送。猛地吸了一口，又猛地咳嗽起来。
　　“真……真他妈刺激。”半天粱渊才缓过来。外面的天还黑着的，我让大家赶紧休息，天一亮能看到下面的情况就想办法下去。一群人估计是累坏了，不一会儿都昏昏沉沉的靠在一旁睡着了。
　　“张小乙，醒醒。”我眼睛一睁，外面天光大亮，我揉了揉眼睛原来是刘晓月在喊我，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其他人呢？”我望了一圈，身边没有人。
　　“都下去了，我们看你应该挺累的，就没叫让你多睡一会儿。”刘晓月把地上的最后一个背包提在手上说。
　　“怎么下去的？”我往前几步，站在洞边往下看，也没见人影，这少说也有四五层楼高，也没见绳子难道是飞下去的。
　　“洞口左手边的崖壁上有条小道。”说完，刘晓月拨开洞边的树叶，一条小道豁然开朗，一个人同行完全没有问题。我跟在后面和刘晓月一边聊天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深感造物主的神奇，偏偏在这几丈高的悬崖边上有一条道可以供人前行，好像是头顶的大山像是一顶草帽一般在我们头顶还留下一个帽檐。小道一路向下延伸，走了两公里左右终于到了一处山谷，我们沿着一条似有似无的无名小路继续前行，现在吃的东西估计还能坚持一天。
　　中午的时候，大家吃了点收东西，继续往北走，要按照这个进度，明天就应该能到大羊山顶，我唯一担心的就就是不知道在哪儿里，我估摸在野猪洞的西北部直线距离十几公里的位置，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现在这里山高林密，又身在低处，没有办法根据周围的地形推算位置。
　　突然走出了密林，眼前是一片水塘地，这里的水塘地不是沼泽地，总体是个斜坡，一般是因为这片地下水丰富，不停的向外渗出，加上地质疏松，正片斜坡都被泡着，形成阶梯式的水田。上面也没有树木，只有低矮的灌木丛上面布满了痱子草。挺麻烦的，现在这片地方要是绕过去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最后决定就从这里直接穿过去。
　　一两百米的距离，虽然脚下难行，但是大家都过去了，只有脚崴了的小伙子落在后面。
　　“小冯，你慢点儿啊。要不要我过去拉你一把！”六哥一边将裤腿上脚上的稀泥抹在草地上，一边说。
　　“没事，我自己走过来。”叫冯大可的小伙子拄着一根树枝慢慢往我们这边靠。突然，他发现泥里有泥鳅，一把就抄在手里大声喊道：“你们看泥里有泥鳅。”
　　远远地看不清楚，就感觉这泥鳅有些瘦小，没在意。
　　“啊，这泥鳅咬人，啊……他钻进我的手里了，救我……快”，突然冯大可几声惨叫，六哥和我几步冲过去，给他拉了出来。
　　“怎么回事？小冯”，六哥抓着冯大可扯到地上问。
　　冯大可举起一只手，赫然看见手上有个血洞，可以看见一个东西像蛇一样顺着手臂在肉里往上钻，“不知道，那东西钻进手里了。”
　　六哥也是个人物，当机立断，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刺啦一下划开了冯大可的手臂，我眼疾手快，三根手指捏住那东西的尾巴，一把扯出来扔了出去。
　　“你们看，泥里有好多。”刚才这一幕给周围人吓了一跳，这时候小佑指着边上的稀泥里说。我回头一看，泥里蛄蛹蛄蛹有成千上万个东西冒出头来，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跳上来，大家赶忙跑路。
　　跑了个吧公里，众人才停来。
　　“小冯，小冯。”我听到六哥在后面喊。我上前一看，在人背上的冯大可已经昏了过去，被咬的手臂肿了起来，紫青紫青的。看来那玩意儿有毒，为了防止恶化，先用要药水清洗伤口，再附上药，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用绳子在上部扎住，但愿这小伙子能撑到我们走出去。
　　而张老头儿还是那样，一路上也很少说话，刘晓月就站在一旁，没道理啊，同伴都受伤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也没多想，叫来了六哥和张老头儿商量，必须要加快速度，食物也不多了，还有就是冯大可可能撑不过去了。加快速度，向北前行。
　　走着座山崖又挡住了去路，我们只能从旁边绕过去。偶然发现，这中间有条石缝，大概有三尺多宽，我先过去探探路。像是一把巨斧从天而降，把这座山分成两半，向上望去只有一线。我快步穿过，不一会儿就到了尽头，惊喜的发现前面的山坳里有几间房舍。我立马返回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众人欢欣鼓舞穿过一线天。走进才发现不止几间房舍，这里是个小村子。
　　拿了些钱给这里的村民，要借宿一宿，再买些干粮。原本以为这里不通电，与世隔绝，和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一般。
　　听我这么说，村民李建军给了我一个关怀的眼神，给我讲了讲这些村子的情况。这地方叫七里峡，我们过来的地方叫一线天，村子呢叫李家村。这地方属于张坪乡管辖，因为高压线拉不到这深山里来，所以乡里给申请了一笔资金，在村子底下的沟边上修了个小型的水力发电站，现在全村十几户人家都用上了电器。但是还没手机信号，李建军说乡里领导说了争取今年就给建个信号站，未来十年一定打通从张坪乡到村子里的公路。
　　晚上我和去了一趟村子里的卫生站，医生是个老中医，以前在县里培训过，村里有人有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他，冯大可一进村就被村民带着背了过去，六哥在那边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