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亦是月半圆》咕咚静静

81、第 81 章

　　“后来她告诉了我，阿颜在她临死前，找到了赵婉珍的女儿。阿颜......”顾墨停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讲下去，苏阳注意到，他每次提到盛颜，语气格外柔软，像是怀念亲人一样，但又不是那种很难过的伤痛，是怀念，是敬爱，是崇拜。
　　“其实他们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虽然是集团的法律顾问，可是，我大哥，顾白”顾墨哼笑，“从来不让我插手集团生意，阿清，他做的事情，是违法的，这些是阿颜告诉我的，他们从来不让我知道”顾墨眼神落寞。
　　“阿颜死后，刘婉珍，又回到了阿清身边，帮他做事，我们之前见面也只是点头而已，她话很少，阿颜在的时候，有时候，我们一起吃饭，她也很少说话，可是有一天她突然来找我，告诉我了一些事情，她告诉我”顾墨看了下苏阳，“她说，让我保护你，这是阿颜的心愿。”
　　“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恨你”顾墨摁灭烟头，又摸出来一根，他吸烟的姿势都很好看，像一副画。
　　“是因为盛清？”苏阳说
　　顾墨笑了下，他看着苏阳，眼睛很亮，在黑色的夜里，她的眼睛真的像星星一样，她只有跟盛颜一样的容貌，可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他都能看出来，盛清，顾白，他们都看不出来吗，他们愿意自欺自人的相信，愿意陷入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她就是他们的阿颜。
　　所以现在想来，以前刘婉珍对自己的照顾，一半出自盛清的授意，另一半，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盛颜吧。她的姐姐。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等于告诉了警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事实上他不明白的还有很多。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的存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看不到我”顾墨又很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被呛得眼睛通红。
　　苏阳笑笑，这样的解释，实在是说不通，难道为了让一个人注意到他，就要和他同归于尽？
　　“可能你不明白，但是，真的是太累了，我希望这一切都能结束。我不会告诉警察，但是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顾白脸色有点苍白，有时候人的内心是什么样的，在想什么，真的很难知道，就像刘婉珍，他就不明白，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具体怎么做这些事情的，但是，刘婉珍无疑是那个执行者，她要忏悔？顾墨对自己凭空的毫无根据的猜测，觉得很嘲讽，她怎么会忏悔？
　　很多年后，那是他第一次到赵婉珍的墓前，没有照片，只有赵婉珍三个字，他忽然明白，每个人都要自己的善恶观，很多时候，就算发生了很多事，大家依旧渴求救赎，希望回到原点，尽管不可能，但只要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就会放过自己。
　　“你知道赵珍妮吗？”苏阳目光越过顾墨看向门口，“以前他住在隔壁”
　　“不知道”顾墨想了想说“你有没有他的照片，也许我会有印象”
　　苏阳找了一张他们之前去安城时候存的赵珍妮的照片。拿给顾墨看了一下。
　　顾墨皱着眉头，这样的时候更像顾白了，两兄弟真的是长相不像，性格脾气也不像。
　　“我在阿清的会所见过她，只有一面，我们下车，他看到阿清，就很兴奋的样子，冲过来，被大海拉开了，之后再也没见过”顾墨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像盛颜。
　　“你知道赵婉珍和赵珍妮的关系吗？”苏阳说
　　“她们俩名字倒是很像”顾墨看了眼苏阳，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刚说了，他们的事我不知道，我妈去世后，我们遇见了阿清和阿颜，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被他们送到了郊区的寄宿学校，再后来，我哥，就是顾白，有钱了，就把我送到了国外，他们为了防止我回来，找人看着我，直到阿颜去世，我才回来”顾墨耐着性子解释。
　　“只有阿颜和阿清会去看我”顾墨目光低下去。慢慢的补充了一句。
　　“盛清在哪里？”苏阳说
　　“我不知道”顾墨看向门口，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拿着外套，“我要走了，改天聊”苏阳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了假话。他很清楚盛清在哪？
　　苏阳觉得，他在引导她，他咋计划什么？
　　手边的手机震动声音在这夜里不亚于铃声带来的惊吓，陷入思考的苏阳被手机来电惊醒。
　　“喂，...嗯...好......我知道了”苏阳咬了咬嘴唇，有点紧张，“等等，你们小心点”苏阳挂了电话，张亦寒说他们要去青阳市查一下贺坤说的会所。
　　张亦寒挂了电话，舔了下嘴角，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勾起嘴角看向窗外。
　　“你是怎么想到的？”欧阳潇开着车，漫不经心的说，眼里的光出卖了他的加装镇定，他是怎么想到的？
　　“随便想的，也可能是我想错了”张亦寒说
　　“操”蒋辉煌骂了句“谦虚点能死呀”
　　“不能”张亦寒勾着嘴笑，“我也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楼上的走廊那么长，也是突然想到，贺坤不是说，出来的环境也很安静吗，每次出来的时候应该都在夜里，可是出来之后很安静，然后过十几分钟，能听到那个网红早餐店说话的声音，那个网红早餐店就在恒远大厦的下面，那他们做手术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只有恒远是最可疑的”张亦寒说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为什么猜测在那个酒店里面”欧阳潇慵懒的说。
　　“我那次上去的时候就很奇怪，那个那么长的走廊很奇怪，如果按照楼下的结构的话，那这部分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可是那天，我上去之后直接是右转的，那个前台前后左右都是墙体，后来我又特意问了里面的服务人员，那整层楼都是他们的酒店，那就不可能是有其他的公司占用，当时没多想，现在有贺坤这么说，把两者联系起来，就很可能是多出来的空间用作了手术室。”张亦寒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青灰色烟雾缓缓聚拢又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