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亦是月半圆》咕咚静静

80、第 80 章

　　苏阳和张亦寒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关上门准备下楼，苏阳下意识的看向左边的房子，这个小区的公寓是一梯三户的。苏阳家是中户，赵珍妮租住的是西户，虽然警戒线已经撤走了很久，可是因为发生过命案，房子应该还没租出去，门口打扫的干干净净，可是苏阳仍能感觉到萧索。
　　除了小区，他们直接去了警局，苏阳想再看下贺坤的证词，现在虽然知道了贺坤参与了非法的器官买卖，但是跟他有关的赵婉珍已经死了，就连相关的护士他也不认识，据他说，虽然每次都是那几个护士，但是全程都有人监视他们，他们不能互相交流，而且，虽然知道是青阳市，也知道了，在恒远大厦附近，可是再具体的就查不到了。
　　张亦寒有种感觉，这个地方就在嘉世界，那种感觉，就是第一次进去，他就觉得很奇怪。总觉得哪里很不正常。
　　警局门口，很意外的竟然看到了顾墨，顾墨主动给苏阳打招呼“嗨，美女”
　　一贯的痞痞的样子，懒散，邪魅，毫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噙着笑，眼睛里却像淬着冰。
　　“这个称呼有点过时”苏阳说，很显然他不喜欢她，正好她也不喜欢他，有些人可能天生气场不合，比如她和他。
　　“妹妹？”
　　“再见”苏阳错身而过
　　“你不想知道赵婉珍和盛颜的关系吗？”苏阳肩膀碰上顾墨的胳膊，眼下没有任何情绪，手里被塞进一个纸片，她悄悄握紧。近乎耳语，连停完车回来的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张亦寒也看不出什么，只觉得，顾墨对她的恶意。
　　曾经苏阳告诉张亦寒顾墨的话，张亦寒半信半疑，苏阳却隐隐觉得，她不可能从盛清那里知道真相，也不可能从顾白那里知道，但是顾墨主动来找他之后，她觉得，顾墨应该是想告诉她什么。
　　苏阳没有告诉张亦寒，就是为了这张和盛颜一模一样的脸，她相信，顾墨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
　　可其实，到后来很久之后，苏阳都为自己当时的想法捏一把汗，当时最想让她死的人，竟是顾墨。
　　苏阳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江桥公寓，早上走的时候，她还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仅仅不到24小时，再次来到江桥公寓，苏阳嗤笑，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屋里黑漆漆的，可苏阳从小就不怕黑，有时候晚上，她会关了灯，趁着月光在，对着黑夜发呆，往往这个时候，所有的事物才摘去面具，卸下防备，变成了原本的样子，黑夜更让人放松。
　　阳台上的书还在，如果不是那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切就好像她从没离开过的样子，可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从窗口望出去，整个小区像睡着了一样，除了月光和灯光不知疲倦的值班，安静的只能听到簌簌的风声，门外的电梯声在这夜里尤显得刺耳，就连皮鞋踩在地毯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门被轻轻推开，顾墨环顾了下这个房子，尽管没有开灯，可他对这间房子被捕陌生，他曾经从手机屏幕里看过很多次这个房子出了卫生间和卧室的每个部分，清楚的知道格局和物品摆放的位置，他今天就要很恶劣的来看一下。苏阳，你到底不是她。
　　“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小东西”顾墨看着桌角的断线和一个精致的小物件，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隐藏在黑暗里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为了个女人，他真的是没有理智了，连智商都没有了，所有的摄像头都拆了，为什么还留下一个，这样跟一个都没拆有什么区别，就是为了再看她一眼，冒着么大险，值得吗？顾墨心里冷笑，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陪你好了。心抽抽的疼，眼里的恨意掩藏不住无尽的的悲凉。
　　“我想不是你放的”苏阳靠着阳台的玻璃门，月光在她的背后柔和美好。
　　“当然不是我，可我知道是谁”
　　“是盛清”苏阳微微勾起嘴角
　　顾墨有点晃神，这样温柔美好的样子，让他有瞬间的错觉，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些事像洪水一样冲出栅栏，淹没了记忆。
　　“是”顾墨回神，笑自己，这种像被藤蔓牵扯的感觉，让他窒息。
　　“他在哪？我要见他”苏阳其实是有盛清的电话的，还是盛清自己留在她的手机上的，连备注都是他自己编辑的，哥哥。
　　“你见不到他”顾墨心里说，以后你都见不到他了。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想知道的事儿吧”顾墨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优雅迷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阳凝视着他
　　顾墨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着头笑，苏阳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他，他都有一种冷漠的哀伤。即便现在他在笑，她也感受不出他任何的情绪，悲伤，或者高兴？好像，就是要笑，不是情绪的外露，是设定好的程序。
　　“因为我讨厌你，恨你”顾墨停止了笑，脸上的线条紧绷，墨色的眼睛锁着苏阳的视线，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也许你一出生就是多余的，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什么都不会改变”是愤怒，苏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情绪，说明他是真的恨她。
　　“你来了，你毁了所有人的未来，现在，他为了你疯狂，他疯了，顾白？顾白也拿他没办法......如果没有你......他最需要的是我，现在，是你毁了，他不在需要我了”是悲伤，哀伤，眼睛中的亮光渐渐熄灭，没有焦距。
　　“我多希望我们回到安城，那时的日子虽然苦，难，可那时候他们都在我身边，他会保护我，会很忙，会带着伤，依然陪我骑自行车......”顾墨脸上重新染上了光彩，陷入了回忆，那应该是一段很幸福的回忆。
　　“可是回不来了”他冷笑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是贺坤的律师”顾墨突然说，恢复冷静。仿佛刚才是另外一个人。
　　“贺坤已经承认了吧，那个联系他的女人，其实就是赵婉珍，这不是什么秘密”顾墨看着她说“相信你们已经查到了吴有年的前妻，姚梦玲那里，应该也知道了赵婉珍的女儿”
　　“赵婉珍的女儿是阿清救得，她女儿快死了，是阿清帮她，她才活了下来，赵婉珍就一直跟着阿清帮他”顾墨摸出一根烟，细长的女士烟，不像男士烟那样，味道有点甜甜的。
　　“其实就是她一直照顾阿颜，赵婉珍的女儿被阿清送出去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女儿，知道阿颜去世，都是赵婉珍陪着她，所以，你的心脏，除了阿颜，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的”顾墨吸了口烟，吐出一团团烟雾。微眯着眼睛，迷离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