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众生》歪比巴不

7、惨痛的一次 段青岚

　　段青岚果然给她买来了外用的喷雾剂，还给买了内服的药要求让她内外结合，浑身上下的伤口都给喷了一遍，喷了三四天伤痕慢慢消失了，闻着身上的药味，江成芸感觉甚至能盖过四周的脚臭味。
　　有人自然是听闻了高三有名的段青岚给这位籍籍无名之徒，心生了不满，躲在厕所里议论着什么。
　　“孙嘉月在厕所里嘴臭你死不要脸缠着人家要药。”沈云菲无力吐槽，“明明段青岚看着挺喜欢你的好吧，婊死了她！”
　　江成芸给一口矿泉水呛到了，“你别乱说，他只是还我个人情。”
　　沈云菲看她颇为不好意思的模样，居然斩钉截铁地确认：“人家要是单纯还你人情看你伤口干啥，直接问你伤哪里了就自己买药了，那还会走了还盯着你啊？”
　　“你多虑了！谁都会这么好心的好吧！”江成芸不以为然，起身抱着书就跑。
　　沈云菲在她身后大喊：“你长得又不丑，又不是配不上人家，自卑啥？”
　　江成芸听得脸一热，自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乡村土狗，没颜值没身材，唯一的优点就是瘦点，她有在多吃饭锻炼，她尽量让自己看着健康好看些，但匹配的上段青岚这样的人，还是别谬赞了。
　　果然在门口有人堵着她，江成芸抱着书后退了几步，问道：“你们干什么？”
　　陈莉燕靠在门框上，侧目看着她发问：“你惹到了嘉月，把话说清楚。”
　　高三有名的篮球爱好者宋杞人高马大，高大魁梧的身体将整个后门挡住，篮球在他手里有节奏的拍打着，吵得江成芸耳朵疼。
　　看来今天一顿打她挨定了，定了定神，她问：“我怎么又惹到了你的小宝贝，你说说？”
　　听见这声阴阳怪气的反问，陈莉燕怒道：“你还挺好意思啊，我帮你回忆，星期一诬陷她往你饭里放蟑螂，星期二故意踩她的脚，星期三又往她书桌里塞垃圾，昨天你语言暴力她侮辱她，你这样校园霸凌同班同学....”
　　江成芸将书本放在一边，出口打断她：“你挺像狗血虐文里面不分青白的男主啊，她真是什么都敢乱说啊？我居然还做过这些？我是看不见教室里有监控？”
　　“注意你的言辞。”
　　江成芸冷笑：“你像条狗一样知道吗？被人使唤着干坏事不自知。”
　　话音刚落，宋杞的蓝球急促地砸了过来，江成芸没有躲开，当即砸得她眼冒金星耳鸣发翁，她瘫坐在地上，忍受着雨点般地拳打脚踢，头发被拽地生疼，硬是被拽地把脸朝天花板给打出了鼻血。
　　沈云菲尖叫着被拽过来，陈莉燕将她甩在地面上，铁质的凳子砸在她的背上顿时砸得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江成芸爬过去想大骂一声畜生，当即给宋杞一脚踹在在背上，脸朝地后又被死死压住，宋杞笑骂：“嘴上不是说得很厉害吗？还手都不敢？”
　　陈莉燕得逞了，放下凳子狠狠踹了江成芸一脚，招呼他们走了后，自己蹲在地上说着狠话。
　　江成芸看向班级里的同学，有的人应该是去报告老师了，有的人想要劝架也被殴打地不敢向前，苏明月怔怔地望着不敢动弹，想上前又异常惧怕地后缩回去，陈莉燕对于这个班级的威压烙印在他们心里。
　　她忍着疼痛爬向可怜的沈云菲，伸手理干净沈云菲面前蓬乱的头发，安慰着她：“别哭，我帮你报仇，你叫他们送你去校医那。”
　　这下砸得不轻，沈云菲嚎哭到现在，她抽抽噎噎地骂：“你怎么打得过她们？孙嘉月那个贱人！她又在乱说话！”
　　“你他妈的嫌没打够是不是？”陈莉燕重新抄起凳子。
　　江成芸立马将捂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沈云菲护在身后，忍着血液流进眼眶的难受，双眼布满威胁：“滚开！”
　　陈莉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布满凶恶的双眼狰狞地看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活活撕烂一样。
　　江成芸眼疾手快，迅速起身一拳从下往上击打在陈莉燕的下颚骨上，随后甩了甩剧痛发麻的手指，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喝下，她喘着气，只要自己不是单方面殴打报复，顶多算成互殴。
　　陈莉燕捂着下巴痛苦地“呜呜呜”，似乎这一拳将她下巴打碎了般，甚至叫她连站都站不稳。
　　江成芸稍微恢复了些体力，目光淬了剧毒般直勾勾地望向陈莉燕，“我会把你对我做的恶事一拳一脚地还给你，就算打完了你也永远欠我的。”
　　只听见一声沉闷低哑的痛呼，陈莉燕捂着下巴的双手又被对方一脚击中，她后怕地爬起来，迅速挥舞着拳头扑上来要厮打，江成芸侧身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只腿向前立在她的双腿之间，陈莉燕感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
　　整个班级沸腾了起来，甚至有人吓得跑出了教室。
　　“起来。”江成芸转着手腕，这些格斗术前世自学过些皮毛，这辈子挤了点时间训练，勉勉强强能用出，只要先发制人，就不会先挨打。
　　陈莉燕吐出嘴里的血沫，遭受挨打的屈辱令她怒火凌然，猩红的双眼犹如饿急的野狼，她自诩打架从来没输过，今日之耻却是因为个从不还手的傻子，攥紧拳头，她飞扑过去要把江成芸的脑袋打碎。
　　江成芸往后躲闪了几个拳头，找准时机直接利落地抬腿踢在陈莉燕的大腿上，对方遭此一击站不稳，直接硬摔在了地面上，江成芸又一脚补在她的侧脸上，疼痛叫她翻了个身想再爬起来，下一击又踢在她的侧腰上，她重新趴在地上完全不能再爬起来。
　　就在等陈莉燕地上痛苦喘气间，听见有人尖叫一声，下一米，铁质凳腿的板凳被江成芸高高举起，不算太重地打在了她的背上，顿时，击打在他人背部的痛苦返还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份痛苦不会令她脊背受什么重要的伤害，但足以痛上好几遍。
　　“通通还给你！”陈莉燕的脸部被江成芸踩踹着，惧怕迅速卷席着所有的意识。
　　江成芸本来就被打得浑身走不了几步，还没解完气力气先被用完，她不想太过分，就此结束了还手。
　　她抬头，沈云菲已经在校医处的路上，此刻教室里，教室外围满了人，江成芸抱着书回座位上去，所有人避着她，时刻担心自己也被抓进去挨一顿打。
　　本来打算找老师问问题的，这下去不成了，只能先跑校医务处处理伤口，江成芸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室，可还未踏出门，突然听见有人惊呼一声：“江成芸！”
　　她浑身上下肌肉顿时紧绷，抓起面前板凳向身后快速沉重的脚步声看去，陈莉燕狼狈地拿着凳子赶过来，想要给江成芸致命的一击。
　　陈莉燕右手发力，对准江成芸的头颅要砸过去时，江成芸搬起凳子，几声巨响仿佛要摔天砸地般，所有人定睛去看两人，江成芸毫发无伤了，陈莉燕由于太虚弱，还被惯性带到了地上，双手显然也被震伤。
　　她痛苦地嚎起来，手里突然握着尖锐的小刀，拼尽全力最后一次冲向江成芸，这次扑面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江成芸上前轻而易举地抓住她手握尖刀的右手，自己的右手握紧，一拳打在她侧脸上，又一个肘击打在另一边脸上。
　　实在是要命，江成芸确认陈莉燕无法爬起来再打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迎面而来的沈蕴也快步走近她，她想打招呼，腿却先软下来，眼看着要摔倒，下一刻，她被两个少女抓住手臂，左边沈蕴右边苏明月搀扶着她起来。
　　沈蕴对她说:“走吧。”
　　江成芸茫然地看着她们两个，登时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好痛啊！我爸妈都没打过我！她凭什么啊！”
　　还未走进医务室，就听见沈云菲上气不接下气的哀嚎。
　　“你还疼吗？”沈蕴推门进入，搀扶着她上了床位上。
　　校医看见江成芸时登时吓得花容失色，立马放下手里的夹子过去照顾她，“天呐！脑袋都破了！几个孩子打架怎么比大人还残忍！”
　　沈云菲哭着说：“都怪那个孙嘉月乱说，陈莉燕叫一大帮人过来围着我们两个打！要不是她护着我我就死在那里了！”
　　江成芸眼睛周围清理干净后仔细去看沈云菲背部的伤痕，白皙的肌肤上几道纵横的青痕凸起，尤为刺目。
　　大小姐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班主任估计不好过。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艾晓梅走进医务室，怒目圆睁地看着她们两人，身后两个人手勾肩膀拖着不省人事的陈莉燕进来，孙嘉月跟在后面。
　　沈云菲看见陈莉燕鼻青脸肿的样子，看了眼云淡风轻的江成芸，气焰瞬间消散一半，她以为江成芸能走到这里，是因为她们一伙打够了放她走了，没想到居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输掉的居然是平常嚣张跋扈惯了的陈莉燕！
　　“云菲！你怎么样！”
　　宋世文一路狂奔到医务室，一眼就见到了沈云菲在围帐后面，她露出了个脑袋，宋世文不顾校医的阻拦冲进去，第一眼就是后背掀起趴在床上的沈云菲痛哭流涕的画面。
　　“呜呜呜呜呜！我的脊椎给打骨折了！以后不能站立了！”
　　宋世文看着伤痕惊悚地大叫：“什么！”
　　校医拽着宋世文出去，“哪有那么严重，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回去上课！”
　　宋世文挣扎着还想看几眼，就被校医警告着轰出了医务处。
　　艾晓梅蹙眉，居高临下地质问江成芸：“我在办公室休息地好好得就听见你们打架，为什么欺负人家？”
　　江成芸听完，放松的心情瞬转阴霾，她抬头冷笑：“您没有调监控吗？这得算是正当防卫，顶多过当。”
　　艾晓梅眉头皱得更深，她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前几天还眼神怯弱地等着自己痛骂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人，现在眼神却坚定认真，死死望着自己，等着自己的下一句回答，实在是变化太多了，她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江成芸，她宁愿相信这个人夺舍了江成芸。
　　还未开口，身后传来了少女的报告：“老师，是陈莉燕先动的手。”
　　艾晓梅回头看，沈蕴，苏明月，孙嘉月一前两后，她们刚刚坐在长椅上等候着伤员。
　　孙嘉月红着眼眶辩解：“我不该告诉陈莉燕她们两个欺负我的，也不会造成她们受伤。”
　　“你胡说！我一定叫我爸爸起诉你个贱蹄子！你跟陈莉燕一起进去吃牢饭吧！”沈云菲暴怒了，火焰再次被点燃，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被袒护的她见得不少，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是第二次见，自从进了学校真是什么奇葩都有，她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不顾背上的痛楚奋力将枕头丢出去，顾不得形象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乱说话造成别人受伤不先想着要不要负法律责任，还嘴硬！你等着！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贱人！婊子！你他妈的滚出去！一股子绿茶味儿熏得我快归西重投胎了！滚！狗仗人势狼狈为奸！你不得好死！”
　　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鸦雀无声的室内没人吱一声，只听得见沈云菲畅快淋漓地叫骂后喘息的声音，还有忍痛的微弱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