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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冬至(一) ...

  •   海临一中的桂花大道上,两道少年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紧紧缠绕。
      两个人并排走着,于山海偏着头听身旁季夅斯说话,不知道季夅斯说了什么,于山海颇为不满的揪住他的帽子,眼里盛满了爱意。
      可是突然,于山海松开了他的帽子,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越拉越远,越来越远。他追着于山海的身影,却跌倒在了漆黑的柏油马路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哥哥离他而去。他没办法喊出来,他想喊的想的,可是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发不出声音,他的哥哥,他的于山海最终迷失在海临一中的桂花大道上。
      “哥哥!”繁华市中心的寄望小区里,第十六层楼的一个房间里,季夅斯又被噩梦惊醒了。这一次的梦显然比之前的么梦要甜蜜了不少,至少这一次他梦到的大多是和哥哥甜蜜相处的时候。
      醒来的季夅斯眼眸微微狰狞,漆黑的房间没有一盏亮起来的灯。他熟练地摸到床头的按钮,“砰”的一声,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了。床头已经冷掉的白开水被他一股脑地喝进了肚子里,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冬天,冰冷的白水像是寒冰一样落进了他的肚子。因为患有严重的胃病,这杯水更无疑是雪上加霜。
      海临一中已经成为了他的过去了,已经六年了。高考结束的那天,他亲自买了一对戒指放在书包里,这是他最想给于山海的礼物。其实在他跟于山海在一起五个月后,他的父母就发现了。可他一向强势的母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不要影响学习,他天真的以为父母默许了他的行为。
      可是啊,他错了,他忘了文人政客最擅长的就是表里不一,又或是虚伪自私。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他的父母就极其强势地把他带回了家里。
      一向冷漠的母亲和一向寡言的父亲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季夅斯,我跟你父亲忍你忍得够久了,你必须马上跟他断了。”
      季夅斯错愕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之前发现恋情的时候他们明明没有反对,怎么现在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似是看出了儿子的困惑,身为秘书的江兰冷漠的开口:“我们之前之所以不反对,是因为不想耽误你学习。而且你父亲马上就要参加市长的推举,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允许闹出任何的丑闻。”
      原来竟是这样,原来之前所有的同意都是假装的,所有的温柔善良都是虚伪的。可笑啊,他竟然天真的以为父母接受了。
      “哦,那你们想怎么做?”
      季承生拿出了自己平日厅长的威严,走上前夺过儿子的书包:“这段时间没必要出门,也没必要跟同学联系,至于大学我们会帮你安排好的。”一边说着,一边翻找着季夅斯东西,瞥见装着戒指的盒子,怒不可揭地把戒指盒扔出窗外。
      “怎么?你还想跟他结婚?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季夅斯听到这话,他的双手不由得紧握,连指甲嵌进了肉里也不知道,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锃亮地地板上,声音被窗外的瓢泼大雨覆盖。
      “夅斯,你是我们的孩子,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对于季夅斯江兰是心疼的,可他她更坚信他只是生病了,等病治好了他也就好了,“我们已经给你预约了一个专门治病的地方,过两天就送你过去。”
      这话可真好听啊,他是病了,得了一种名为喜欢的病,且无药可治。
      “凭什么你们认为我就得去?凭什么是我病了而不是你们病了?”季夅斯站在沙发旁边,平生第一次反抗自己的父母。他的哥哥那么好,凭什么别人要说他,凭什么别人能说他?谁都不配,谁都不。
      “季夅斯,你最好清楚现在你是靠谁养着,我们安排好了你就照着做。”季承生怒气冲冲地扇了季夅斯一巴掌,“我们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儿子?不去也得去。”
      那天季夅斯的嘴角被扇出了鲜血,接着被父母关进了自己的房间,那装着戒指的盒子也被他弄丢在了绿草如因的草坪上,那绿色太靓眼了。
      被关着的那几天。他总是蜷缩在角落,想念着他的哥哥。他不知道自己被父母带走之后,于山海有没有在校门口等他,更不知道于山海有没有联系他。他知道,联系不到自己于山海会疯的。他也曾反抗过,可是绝食、跳楼、自残都没有用,他的屋子安装了防盗窗,监控器,门外还有父母请的保镖。
      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季夅斯站在麻密的防盗窗前,伸出双手感受着夜晚的微风,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明明外面的世界触手可及,离他那么近,可他怎么就是出不去呢?明明还是郁郁葱葱的盛夏,怎么就万木凋零,百草尽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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