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海》兔子很黑

22、暖春来（九）

　　刚落地的于山海打开手机，发现多了无数个未接电话，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立马打了回去：“吴毅，出什么事了？”
　　“于哥，你来一趟医院吧，季哥他在医院。”
　　吴毅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于山海顾不上托运的行李，伸手拦了辆车：“师傅，市人民医院，请开快点。”
　　司机也是个热心肠，看见于山海也顾不上手里的盒饭了，踩着油门就冲了出去。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于山海给了司机一百块钱就飞快地下了车，掏出手机看了吴毅发给他的病房号。电梯太拥挤，他硬生生从一楼跑到了七楼，病房门口是李继星和吴毅。两人见他来了，赶忙迎了上来：“于哥，你没事儿吧？”于山海气喘吁吁的，他没有看见季夅斯的影子：“他呢？”
　　“季哥还在昏迷当中，他，他......”李继星看着于山海，那几个字像是堵在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了？你说啊？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说啊！”尽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引来了周围人的驻足，一片阴霾笼罩在721病房外。
　　吴毅顿了顿，这个样子的于山海还是高考寻找季哥那次他们见过一次：“于哥，季哥他，被送去了戒同所。”
　　戒同所这三个大字像是三声响雷一下子砸在于山海的头上，不敢触碰的三个字，于山海心痛得无法呼吸，迫使自己闭上眼睛放空一切，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人注意到那滴泪落在了哪里，只有于山海自己知道那滴泪正灼烧着他的胸膛，不死不休。
　　“谁送他去的？谁？”他已经猜到了是季夅斯的父母送他去的，那么这一次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他一个律师又什么好怕的呢，他不过是贱命一条，大不了跟他们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就算他粉身碎骨，也要让那些伤害季夅斯的人接受到应有的惩罚。
　　啪嗒，病房的门开了。抢救的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门外的几人说;“病人短时间是无法醒过来的，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受到了精神上的刺激。建议在病人醒过来以后，预约一次精神科的检查。”做检查的人也认识躺在病床上的季夅斯，他不禁有些伤感，虽然季主任平时冷冰冰的，但是至少为人不错，这次竟然受刺激到这个程度。
　　说罢，医生就离开了，吴毅和李继星招呼于山海坐下：“于哥，陈译名在警局那盯着，你先听我恶魔你说。”
　　“对，于哥你别着急，先听我们说完。”吴毅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于山海，也方便判案子的时候有些线索。
　　“说吧。”他疲惫地开口，深深握着拳头，紧紧咬着牙关，他真害怕啊，害怕自己听到季夅斯面对的那些。
　　见他稍稍冷静了一些，吴毅才放心的开口：“之前季哥私底下找到我说在今天跟踪他到一个地方官，见到他们进去之后就报警。因为季哥再三要求说不能告诉你，所以我就瞒了下来，的那我今天还是联系你们了。后来我们跟着警察进去的时候，于哥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个地方太黑了。表面看是一所职高，其实是一个戒同所，里面分配了很多间屋子，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里面，有个人趴在巴掌大的窗口，那个眼神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说到这，吴毅已经不忍心在说下去了，他的脸上爬上了严肃的隆重，脑子里是那个人的眼神，空洞、麻木又绝望。
　　“后来，我们走着进去，看见季哥的父母站在一所办公室里，那个被成为院长的人正保证说一定会把季夅斯的病治好。我们几个冲了进去，质问他们把季哥关在哪里了。那院长真怂，腿软的直求饶。我们跟着他去了走廊尽头的那个黑屋子，门打开的时候季哥蹲在角落里，手上脚上都被戴上了镣铐，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自己地腿上。”
　　李继星听到这，即使面对穷凶极恶的劫匪他都没有害怕，但是今天看见季哥的时候他真的怕死了，真的怕死了。
　　“那个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他们怎么能把季哥送到那里去呢？他们怎么就不爱爱季哥呢？”控诉着季夅斯父母的做法，吴毅真的很想上去打他们一顿，但是那是季夅斯的父母，是他季哥的父母。
　　后来吴毅说什么，于山海已经听不见了，他脑子里只有季夅斯无助地蹲在角落里，或许还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
　　他真是，罪无可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