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海》兔子很黑

20、暖春来（七）

　　已经到了深冬，这个城市的温度总是在零下或是几度之间徘徊。可是今年的季夅斯觉得不冷了，因为有于山海的陪伴，所以他的日子格外温暖。
　　到了下班的时间，季夅斯又准时出了医院。刚出门，就遇上了上次不欢而散的吴梅洁，她依旧画着夸张的妆容，扮演着一个可爱的女孩。
　　“季医生，好巧啊！”上次吃过饭后，见你光缆总是回邀请吴梅洁去家里小坐，偶尔也会碰见季夅斯，可他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兴趣。
　　“设计的相遇也算凑巧吗？”季夅斯向来对于哥以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这种将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女生，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猎物的眼神，太脏了。
　　“设计的又怎么样？”吴梅洁不在意的笑了笑，“阿姨很喜欢我，就算你们相爱又怎样？你觉得你们能结婚？”她早就知道季夅斯和于山海的关系不一般了，特意找了私家侦探终于调查出了一些眉目，原来他们两个是恋人关系。怪不得上次于山海回那么紧张他，怪不得这些年他都没有找女朋友，感情是喜欢同性的人。
　　你觉得你们能结婚？这句话像是毒药一样灌进了季夅斯的脑子，曾经他的父亲也这样说过，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什么都不怕了，他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你太肮脏了。”他握紧了手里的手术刀，缓缓拿了出来划在停车场的墙壁上，“他，是我的命。没有他，我就是个死人。”
　　这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吴梅洁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了。
　　说罢，季夅斯开着车离开了，留下惊魂未定的吴梅洁。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招惹不了季夅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这一个月以来，于山海一边忙着事务所的事，一边调查着当年的事情。李继星和陈译名也在帮着忙，总算是能够找到一个线人了。几人约在明天见面，想着明天就能拿到当年的事情经过，远在另外一个城市出差的于山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些日子季夅斯格外依恋他，但是这种依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像是道别。比如季夅斯将他的房子卖了折现，说是为了和他住在一起；又比如他将所有的存款都在了他这里，连密码都告诉了他，说是工资卡要上交。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可是他总是有些不放心季夅斯，因为大雪的原因，最快的飞机也只能明天起飞。带着满满的不安，于山海接近凌晨才睡着。
　　十二点的寄望小区，季夅斯正在用信封写着什么东西。
　　三个小时前，他和吴毅在晖魍酒吧见了面。
　　“季哥，你决定好了吗？”吴毅看着冷漠的季夅斯，有些担心。
　　他们都知道于哥回来了，季哥和于哥又能在一起了。可是一个月前季哥突然找到他，说有件事请他帮忙，当初受到季夅斯和于山海的帮助成绩才提升的吴毅当然不会拒绝，可是听到季哥策划的事情之后，他有些害怕了。
　　季哥说他父母明天会送他去一个地方，而他只需要开车跟在他们后面就行，等他们进去之后他就立刻报警。
　　吴毅听完以后，问了一句为什么。季哥说他对于哥的感情脏了，他要还于哥一个干干净净的季夅斯，还给他一份干干净净的感情。
　　最终，吴毅答应了，他答应了不告诉于哥，也答应了季哥的请求。他们分别的时候，吴毅看着季夅斯冲他挥手，笑了起来。有一瞬间的错觉，他季哥又回来了。可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季夅斯的脸上满是阴霾。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季夅斯向医院请了假，坦荡的回了季家。
　　江兰和季承生早就在沙发上等着了，看见他进来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你的病不是治好了吗？”说话的是季承生，这一年的退休生活并没有让他这个市长的气势有所减弱。当妻子将一摞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儿子竟然又成了一个同性恋，竟然又跟当年的那个男生搅和在了一起。
　　愤怒让他发出了这一连串的质问，而他的儿子就那么站在那，一如当年。
　　“夅斯，你知道的，我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江兰的语气倒没有季承生那么硬气，或许是一年的慈母角色让她不经意说话也染上了这样的意味。
　　季夅斯看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心底不禁好笑。这一次，我要让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了结，我的哥哥从来没有错，最大的错就是喜欢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