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甜白》莺啼过

30、恋歌与家

　　珀尔兰德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黎夏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你手里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珀尔兰德将首饰盒递给她：“一个小饰品，作为道歉礼物。”

　　黎夏梦打开盒子，微笑：“谢谢，我很喜欢！我正好有一件芭蕾舞裙风格的杏粉色裙子，我想搭配起来应该很合适。”
　　珀尔兰德问：“晶晶你刚才说的是结婚对吗？我想确认一下。”
　　黎夏梦点头：“是的，你觉得什么时间好？我们可以先办理结婚登记，婚礼慢慢策划。”
　　珀尔兰德努力保持冷静提问：“你真的确定吗？你说我们之间存在问题，我不能否认，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逼问并且伤害了你。”
　　黎夏梦说：“不是的你问题。如果是你看别的Omega的大尺度图片还不肯解释，我也会很生气，这是当然的。是我的问题。因为我是故意的，我想要你失控。”

　　珀尔兰德对她的话再次解读失败。
　　黎夏梦坦白：“可能我是坏女孩，我也想失控，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于是通过激你失控来满足我的欲望。”
　　“一切的起因是我发现你有事情瞒着我，我接受不了。你看，我这么自私，我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你少。而且我还想和你结婚，占有你的余生。”
　　她用湖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听了这些有什么感想？会讨厌我吗？”

　　珀尔兰德捧起她的脸，闭上眼睛和她额头相贴，睫毛相触，那种触感细腻微妙。他借此平复内心强烈的震颤。
　　原来灵魂契合是真实存在的。由此产生的满足感丝毫不逊于生理层面。
　　他低声诉说：“我无法用语言描述。我只想说，晶晶，我幸运极了，我爱你。”

　　年轻的爱侣在天鹅湖畔轻闭着眼，亲密地交换呼吸。

　　经过安抚人心的吻，珀尔兰德情绪平静下来，说：“经过推理，我认为你对金·卡洛斯感兴趣是因为有小道消息说卢瑟是她的私生子，对吗？”
　　黎夏梦笑了：“基本正确。不过有一点不准确，我对其他人没有特别的兴趣。我记得告诉过你我对制服有特殊偏好，我想看你穿抗荷服驾驶战斗机的照片。”
　　珀尔兰德回应：“我明白了。如果你喜欢，婚礼以竖琴和战斗机两者为主题结合策划，可以吗？”
　　黎夏梦笑着拉着他的手：“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不过先让你小小地期待一下，一周后的一月五日，希望你能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

　　和平市。
　　黎夏梦回到学校，将在温斯莱特购买的格里芬特产水果软糖和巧克力分给室友。
　　她给卓然准备的是两款可可含量较高的黑巧克力，可可酸苦均衡，香浓醇厚，分别能品尝到充沛的热带水果香气和独特的咖啡碎口感。
　　给林婉诗的是一款可可含量适中的黑巧克力和玫瑰树莓白巧克力，前者具有杏仁、蜂蜜和奶油香气，甜度、圆润度高，酸度偏低，口感细腻顺滑。而后者拥有甜美的粉红色外观，树莓天然的酸中和了白巧克力的甜蜜，吃起来并不觉得腻，反而酸甜可口。

　　林婉诗哇了一声：“谢谢！这个牌子我知道，他家软糖真材实料特别好吃，除了贵没有缺点。巧克力我吃得不多，对品牌不了解，不过它们看起来就很好吃。”
　　卓然拆开巧克力包装，掰下一块，咀嚼后感受巧克力融化在舌尖，感慨：“我赞同婉婉，除了贵没毛病——太好吃了！”

　　黎夏梦给单思雅寄的也是甜食，巧克力和牛轧糖，这时对方回电过来，黎夏梦和室友说了一声，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单思雅说：“夏梦，谢谢你的礼物！我太喜欢了，相信它们一定非常可口！对了，玛姬前一阵回来了，我真高兴！我和她见了一面，她说你是天使般的女孩，祝你和你的男友一生幸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她好像认识你的男朋友？”
　　黎夏梦坦承：“抱歉现在才告诉思雅姐姐，其实我的男朋友你也认识的，他的名字叫做珀尔兰德·奥古斯特。”
　　单思雅短促叫了一声：“前公使奥古斯特先生？天哪！难怪……难怪有次排练他突然进来，叫你晚点去找他……原来他蓄谋已久！我就说那时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样，原来是这样……好一个奥古斯特先生，表面上公事公办、正义凛然，暗地里早就对我们小夏梦偷偷动了心。”
　　黎夏梦忍不住笑了：“有那么夸张吗？其实那时我觉得他只是单身太久，偶然对我产生了一点兴趣……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看到了他的改变，我也尝试变得勇敢，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对了，我们打算结婚了，如果确定日期，我发请柬给思雅姐姐。”
　　单思雅又叫了一声：“天哪！你们进展也太神速了吧！这么说你们已经见过家长了吗？结婚是大事，要慎重考虑啊夏梦。”
　　黎夏梦说：“嗯，他的家庭比较特殊，我爸妈一开始完全不接受他，因为他是一个极其典型的Alpha先生，他的家人也同样强势。不过尽管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们一直很坚定，一一克服了，现在没有人再反对我们在一起啦。”
　　单思雅感叹：“真好，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战胜一切吗？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
　　黎夏梦笑：“我们思雅姐姐年轻着呢！”
　　单思雅捂嘴笑：“嘴巴真甜！多谢夏梦你的礼物，对了，我本来想问你最近哪天有空，约你出去吃烤全羊喝羊汤的，结果听到重磅消息差点忘了……哎呀，奥古斯特先生不会反对吧？我们要不要送一只烤羊腿贿赂一下他？不行就两只？”
　　黎夏梦笑着说：“他现在很好说话的，我想一只就够了。”

　　————

　　黎夏梦从阳台回到宿舍，看见卓然和林婉诗围着电脑，后者回头看她，向她招呼：“夏梦，快来看！”
　　卓然解释：“我看学校论坛上有人说ABO论坛终于要严格管理了，登上论坛一看，居然发现去年八月那个被删的帖子在首页，管理员还说了话。”
　　他们都知道，ABO论坛去年八月二十九日有过一个仇Omega言论帖，第二天帖子就消失了。
　　当时林婉诗在家，气愤而委屈地把帖子转发给了室友，但马上意识到不妥，她想起夏梦第二天有演出，于是匆忙撤回消息。

　　但现在那个疑似被管理员删除的帖子突然重新出现了。
　　置顶楼层是管理员的红批：即日起，本论坛对用户账号实行实名制管理，请各位网友谨慎发表言论，本论坛将对性别主义、种族主义等不当言论严格管控，欢迎热心网友举报。净化网络环境，从我做起！
　　落款日期是一周前。
　　不少网友立刻发现了这个旧帖，将它接力顶起，不让它掉出首页。
　　评论刷起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和“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还有“Omega加油！”。

　　三个女孩彼此握着手，林婉诗眼里噙着泪光，嘴角却高高扬起笑意。

　　————

　　一月五日上午十点整。明珠市。

　　黎夏梦开门，看见珀尔兰德和柯利弗老师站在门口。
　　珀尔兰德穿着深蓝色西服、白衬衣，佩戴银灰紫色领带，右手臂弯抱着一大束花，花束主要由浅紫色睡美人和浅蓝色“天使之眸”玫瑰组成。
　　仔细看发现那并不是鲜花，而是可永久保存的烫花，做得栩栩如生，每朵花都不尽相同。
　　柯利弗穿着棕色西服、米黄衬衣，佩戴金、棕色条纹领带，戴金边眼镜，哪怕手里提着装菜的帆布袋，也无损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米色帆布袋口探出一束香芹，形态优美，嫩绿的茎叶上挂着盈盈水珠，看起来像一幅清新的水彩画。

　　黎夏梦向柯利弗老师打招呼，请他进屋。
　　随后她探出身体，踮脚搂住珀尔兰德脖子，给了他一个热情的贴贴，拉着他的手进来：“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还给我送花呀？不过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爱茉洛德似乎没看见小情侣间的小动作，招呼柯利弗进来，寒暄了几句，向另一位客人望了一眼，说：“家里刚买了新拖鞋，最大码的。”
　　珀尔兰德收起轻松笑意，严肃点头：“洛佩女士，谢谢！”
　　爱茉洛德一本正经说：“别谢我，和我没什么关系。拖鞋是晶晶挑的，小琛抢着付的钱。”
　　黎琛走出厨房，向客人打招呼。

　　柯利弗含笑说：“黎哥、洛佩女士、夏梦，感谢你们！黎哥，今天请务必把厨房让给我！”
　　黎琛指着身上的围裙：“小柯你别和我抢，看我装备已经戴上了。”
　　柯利弗笑着脱下西服外套，从帆布袋中取出折叠好的棕色围裙：“黎哥，我也带了装备。”
　　黎琛笑着说：“小柯今天你是有备而来啊，不过你不用忙活了，我今天要做的菜谱已经印在脑子里了，要不了多久菜就上桌了！你去沙发上坐会，陪孩子们说说话。”
　　柯利弗看了年轻的情侣一眼，义无反顾走向厨房：“其实我很少接触糖分太高的东西，我觉得华国厨房非常适合我。”
　　黎琛哈哈大笑。

　　————

　　午饭时间。餐桌上已经摆上六菜一汤。
　　珀尔兰德忽然嗅到一种不令人愉悦的异味，从厨房方向传来。
　　黎大厨端出两碗黑螺粉，放在餐桌上。

　　异味变得浓郁，来源显然正是面前的这两碗“食物”。
　　珀尔兰德面色凝重，聚精会神注视他面前的物品。
　　纯净的淡蓝色眼睛里映出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碗里五颜六色，鲜红的油汤里漂浮着暗绿的菜叶和黄色皮肤似的东西，表面有许多疙瘩似的凸起，筷子一挑，露出白森森的米制面条。
　　最为可怖的是里面浸泡着一整只枯黄浮肿的某种禽类的足，表皮鳞片般的组织因为泡胀而显得狰狞，指爪间连接着蹼，甚至还保留着四个弯曲而尖利的指甲。

　　珀尔兰德无法接受这种“美食”，这已经脱离了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分明是邪恶女巫的祭典。

　　爱茉洛德平静开口：“今天为了待客，小琛都没多放酸笋。”
　　黎夏梦忍笑，拉了拉带着就义般凛然的表情准备下筷的珀尔兰德：“你吃不了辣，不要勉强。这碗黑螺粉给我，厨房已经通风了，柯利弗老师换了锅在给你煮长寿面，保证没有奇怪的味道。”

　　爱茉洛德正用余光看着他们的举动，不由说了一句：“这可是人间美味，不是什么奇怪的味道，看来Alpha也不过如此。”

　　此刻珀尔兰德仿佛看见黎夏梦身上散发着天使独有的温柔光辉。
　　哪怕天使嘴上沾着红油，也是世界上最美好可爱的存在。

　　————

　　客厅彻底地通风后。
　　压轴的长寿面和生日蛋糕端上来。

　　黎夏梦向寿星拍手：“吃长寿面和蛋糕啦！蛋糕是柯利弗老师视频指导我做的，你尝尝看。”
　　这是一个淡蓝色的海盐蛋糕。因为黎夏梦是初学者，水平有限，工具也不齐全，抹面很随意，故意涂抹成不规则的效果，最后在调色的奶油上点缀银白色房屋形状的装饰摆件。

　　珀尔兰德感受到了她的用心，浅蓝色奶油恣意起伏，像生而自由的海浪，而白色房子是他和她的家。
　　他首先望向给予自己生命的人：“布朗先生，感谢您！”
　　柯利弗微笑：“珀尔，你非常优秀，过去是在能力、品格上，而如今是各方面，孩子，我为你感到自豪。”
　　珀尔兰德真诚回应：“感谢您的肯定，我很高兴。”
　　随后他望着恋人：“晶晶，谢谢你亲手为我做蛋糕。”

　　黎夏梦切好蛋糕，把最大的一块递给他，亲吻他脸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笑着说：“不客气，生日快乐！”
　　她好整以暇看着他镇定地吃蛋糕，但全程没有和任何人进行目光交流。
　　珀尔兰德沉默地吃蛋糕，同时等待血液流速恢复正常。

　　午饭结束后，机器人清理餐具，将它们送进洗碗机。
　　黎夏梦清了清嗓子，开口：“爸爸妈妈，柯利弗老师，我想说一件事。”
　　珀尔兰德望向她：“我来说，可以吗？”
　　黎夏梦摇头：“不可以。这是我家，必须我来说。”
　　珀尔兰德目光露出一丝无奈。
　　黎夏梦露出得逞的笑容，说：“我想说的是，我准备和珀尔兰德登记结婚啦！”

　　爱茉洛德沉默。
　　黎琛开玩笑般开口：“晶晶，你一开口就扔了个重磅炸弹啊。”
　　珀尔兰德接口：“是我的错。晶晶，我们应该和长辈商量，而不是直接告知。这些礼节是之前你教给我的。”
　　柯利弗表示赞同：“是的，夏梦，婚姻大事应该先问过长辈的意见。”
　　黎夏梦点头：“抱歉……那么爸爸妈妈，柯利弗老师，你们同意吗？”

　　爱茉洛德没有说话，黎琛有点犹豫，柯利弗开口：“你们真的想好了吗？我个人希望你们再谨慎一些，不要太快做决定。”
　　黎夏梦低头，很快又抬起头：“好的，那过一个月我再来问。”
　　珀尔兰德善意提醒她：“一个月可能不够充足，或许需要三个月，或者半年？”
　　黎夏梦轻叹了口气：“好吧。”
　　她托着下巴说：“我好期待毕业后的环球旅行啊，对了，爸爸妈妈，柯利弗老师，如果可以，你们能不能把年假时间安排在一起，挑选一个你们喜欢的国家，我们想邀请你们一起旅行一段时间，我们两家五个人，以后应该是一家人啦！想想就很开心！”
　　她看着爸妈，笑着说：“爱茉，我在网上看了一套度假裙，超美的，我觉得特别适合你！老爸我也看好了一套，和爱茉、我的是亲子装哦！”

　　爱茉洛德终于露出笑容：“多大的人了，还和我们穿亲子装，你不和珀尔兰德穿情侣装吗？”
　　黎夏梦甜甜地笑：“谁要和他穿情侣装？太腻歪了。他穿他的白衬衣就挺好的。我永远是爸爸妈妈的贴心棉袄！”

　　哄好了爱茉，黎夏梦很有成就感。

　　她和珀尔兰德在沙发上坐下，观看一段内部影像资料——珀尔兰德试飞第一代银狮战斗机的录像。
　　她握着他的手机目不转睛：“天哪，你操纵的战斗机像鸟一样灵活，不，鸟不能像它那样翻转倒飞，啊，这个！这一串动作太帅了！我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她看了足足五遍，终于不舍地放下手机，望向他：“最后你戴着墨镜、穿着抗荷服，手里拿着头盔走出飞机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被击中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这样闪闪发光的外表和灵魂会相亲上百次都没成功……一定是你太挑剔了。”
　　珀尔兰德含笑提醒她：“八月十六日，在和平大剧院地下停车场，我问你关于维克多的聊天记录，你告诉我你讨厌我的灵魂。”
　　黎夏梦抱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的很奇妙……我很感恩。”
　　珀尔兰德凝视她，低头在她额角的绒绒碎发上落下轻吻：“我也是。”

　　————

　　当晚七点半。
　　明珠剧院贵宾厅。
　　这一黄金时间段已经被提前预定。

　　全场观众只有一人。
　　银发蓝眸的Alpha战士正专注地望着舞台。

　　舞台中央放置着一座罕见的定制银色竖琴。琴身用白色云杉木制作，金属部分外观呈银色，令它看起来纯洁无瑕。
　　它是Alpha战士征求Omega爱人的意愿后送给对方的新年礼物。
　　礼物的接受者同时也是这场演出的演奏者。

　　她身穿杏粉色羽毛流苏裙，衣领上夹有白色收音装置，桃粉色爱心在她锁骨中间、耳畔轻轻摇曳。
　　黎夏梦抬起双手试了一串音，音色纯净优美，如同清澈甘甜的泉水，非常动听。
　　她向唯一的观众微笑，正式开始演奏。

　　这首曲子由柯利弗谱曲创作。
　　前奏如十四行诗一般整齐严谨，琅琅悦耳。
　　进入第一乐章，不协和音程出现，如同一颗石子投向水面，平静被打破。节奏紧张、急促，大量不协和音程紧密簇拥在一起，仿佛在描摹飞机失控摇晃的场景和乘客恐惧绝望的心情。
　　当气氛紧张到极点，令人感到揪心时，曲调发生变化，节奏恢复正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出现，向迷途的飞机和人们指引正确方向。

　　第二乐章描绘的是女孩邂逅了一位坚毅的战士，想开始一段恋情，却又犹豫。
　　黎夏梦粉唇轻启，边弹奏边歌唱，格里芬语从她唇间飘出，轻柔动人。
　　“太阳是多么耀眼。可又多么傲慢。”
　　“我想走近，想注视，可我害怕受伤。”
　　“亲爱的战士，如果你能放下傲慢，走近我……我是否能尝试去拥抱你？”
　　“不……我想我不能。”

　　第三乐章的曲调一改彷徨，变为坚定。女孩勇敢地迈出一步，主动拥抱了战士。
　　黎夏梦温柔唱道：
　　“太阳冉冉升上天空，耀眼温暖，灿烂辉煌。”
　　“我的战士，你忠诚正直，你一往无前。我愿做温柔的音符，从琴弦上跃起，奔向你，奔向明亮的光。”
　　“我爱你冰蓝海洋般的眼眸，爱你炙热的胸膛，也爱你高尚的灵魂。”
　　“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愿意……”
　　“在遥远的将来，当我们青春不再，子孙绕膝，我们互相凝望，在夕阳下微笑。”
　　“在比那更远的将来，若你真正成为一束光，我将归为一个音符。请答应我，不要让我孤独——”
　　“请你——给我永恒的拥抱。”

　　歌声渐轻，琴声渐缓，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全曲终。
　　珀尔兰德起身。
　　黎夏梦提起裙摆。
　　双向奔赴，温柔相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