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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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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蒋梦音就看见了外祖母露西·莲——那一身大红修身连衣裙，太抢眼了。
她往旁边瞧了瞧，没见到外祖父。
她推着谭心秀给她带的超大款的行李箱，刚走出机场，就被一个黑影抱了个满怀。
行李箱被一个黑衣人放在了后备箱里。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这大金波浪，浓烈的香水味，简直就是她的代名词。
莫丝松开怀抱，咧着大红嘴唇，娇笑着说：“弗薇，我来接你了，开不开心？”
“你好，莫丝。”她开心地笑着说。
“好了快上车吧，小宝贝们，”外祖母走了过来，给了蒋梦音一个贴面礼和拥抱，说：“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去哪啊？”蒋梦音看向两人身后的那辆黑色加长林肯。
“路上说吧。”外祖母拉着她俩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说。
原来，谭心秀提早通知了外祖母。外祖母几天前就订了去邻市的游乐场的票——那是乌斯兰基最大的娱乐场所。
外祖母心态年轻，身材保养的又好。年轻人喜欢的她也很喜欢，那些刺激的娱乐她也乐在其中。
在玩够几项游戏之后，外祖母站在九曲十八弯的过山车下，手挽着莫丝，对蒋梦音说：“薇宝贝，你真的不坐吗？”
“我坐飞机有些累了，你们玩吧。”
“本来今天你是主角，你好歹上去玩一玩嘛”莫丝拽着蒋梦音不撒手，“再说了，钱都花了。这个不累的，超放松的。”
“不了，我去坐旋转木马就好，”蒋梦音指着旁边买棉花糖的，说：“还有棉花糖吃，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这门票很难得的，莫丝试图劝劝她，晓之以情道：“上次莲姨生日宴会就没见到你，和你好好玩呢，一起坐坐嘛。”
“嗯？那晚你也来了？怎么没见到你。”蒋梦音不想纠结这个了，正好转移了话题，好奇地问。
“我好不容易去的，却听莲姨说你跟小伙伴出门了？”莫丝想起那晚自己再三保证说，只去找弗薇，不找别人，父亲才放自己出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回去的时候，外祖母与朋友在进行茶话会，”她是被拉过去的，“可我也没看见你呀？”
“我那会儿都走了。”莫丝说，“我出门的时候有些晚，到的时候，莲姨还在跳舞呢。”
“也没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一言难尽啊。”
莫丝怕让莲姨久等，便拉着莲姨往过山车那边走，说：“等会再说，我们先上去了？”
“祝你们玩的愉快！”
蒋梦音坐木马觉得无聊，瞧见远处有个露天果茶摊位车，还带有桌椅和电视，她拿着棉花糖去收银处买了杯布丁果茶，选了个面朝电视的位置坐了下来。
抬眼看见此时电视机上正放着新闻。
棉花糖很快就吃完了，在果茶快见底的时候，外祖母和莫丝寻见她找了过来。
等两人坐好，蒋梦音又去点了三杯果茶，她觉得还挺好喝的，又给自己要了一杯。
“跟你说个有趣的事，”莫丝抚平被风吹乱的头发，“前排有个老头，假发被甩飞了，后排的小姑娘却跟他男朋友说，‘快看！有只大雁。’真搞笑。”
莫丝喜笑颜开，想找个人附和：“对不对，莲姨？”
“是啊，”露西·莲捂着嘴，朝着她们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原来是个秃头。”
说完几人相互一看，同时哈哈大笑，嬉笑一团。
莫丝前合后仰地笑完，对蒋梦音正色道：“你一个人不无聊吗？坐木马了吗？”
“早坐完啦。不无聊啊，喝茶吃糖，还有电视新闻看呢。”
“什么新闻？”
此时，电视里正播着一个少女被绑架的新闻。
“怎么又是绑架呢？”莫眉头微蹙。
“很正常的。”外祖母轻抿了口茶，缓缓说道，“这里贫富差距很大，穷人过不下去了就只能去抢，可抢又有风险，绑架要赎金就轻松多了。”
“那可不一定，”莫丝严肃反驳道，“有的绑架是劫色呢。”
“劫色？！”蒋梦音说。
蒋梦音和莲姨都注视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对，你们没听说过么，当时很轰动的，”见她们想听故事，莫丝坐正身子，竖起食指，继续说下去，“那起绑架案绑匪是个女大学生。”
“在某天晚上，她将被绑人引到了一个学校偏僻的废弃的杂货间，把男生摁在一个靠椅上，反手绑在了椅背后面，双腿分开绑在两侧椅子腿上，然后侵犯了他。”
“男的，怎么会被轻易绑上？”蒋梦音听得认真，随即提出了问题。
“听说那个男生很瘦弱的，又貌似是自愿的。”
“貌似？”
“如果他们在谈恋爱，把这当成一种乐趣就就是自愿的，反之不是。”外祖母解释给蒋梦音听。
莫丝一脸“还是你明白”的表情看着莲姨：“因为当时听说男女一直有纠缠，谈没谈对象不是很清楚。后来警方查案还因此产生了困扰。”
“经警方各方面走访，打探到的消息，众说纷纭，各说其话。”
“都怎么说的？”蒋梦音问。
“有说是男方不检点，勾引的女方，男女双方是情侣，学校公认的；有的说，是女方看上了男方，穷追猛打，还对男生动手动脚，一直没追上，可能还想非礼他；还有的说，双方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都是自愿的。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两人肯定有纠缠。”
“亲近的人怎么说的？”
“女方那边不管是朋友还是同学，口径很统一，都说两人是情侣，不可能做出非礼别人的事。”
“男方怎么说，也是这样的吗？”
“男方这边几乎没什么朋友，也问不出什么，男方家长坚持是□□，说他有监控视频可以证明。”
“视频？”外祖母在回忆着，插上一嘴说，“你说的这个案子我有些印象，好像当时是没有视频公布在网上的啊？”
“对，有些隐秘的事还是我男朋友……哦，是前男友告诉我的，”莫丝说，“他原先在那所学校读书的。”
“嗯，你接着说。”
“我说到哪了？”
“监控视频。”蒋梦音提醒她。
“哦，对，事情发生了以后，男生受了刺激，男方家长匆匆赶来报警，几天后就交出了监控视频，说要告女方□□。
女方从说没去过什么杂物间改口说是他们在谈恋爱，双方自愿，法律无权干涉，反正就是不承认□□。”
“视频里有什么，是不是没拍着，所以她不承认？”
“也算是吧，那个破屋根本没监控，视频是对面楼外的一个监控，勉强才照到那个破屋的一角，还模糊不清。视频是从窗外斜向下的角度俯拍的，里面只能看见他们的上半身，下半身的场景还是警方分析出来的。”
“整体什么场景？”
大概是场景有些色情，莫丝有些尴尬：“因为模糊不清，整体来看大概是男人被绑在靠椅上，双手在后，双腿分开，这个我一开始说了，而女的跨坐在男人腿上，骑在上面不停地‘摩擦’。”她尽力用着温和的词汇，听着不刺耳。
“然后呢？”
“那女绑匪不是不承认么，警方就逼问那个女的，说你一脸享受，男方却表情痛苦，你怎么解释。女绑匪说，他不习惯呗，这你们警察也管？”
“男方怎么说？”
“男的住院了，他在医院精神不佳，说得支支吾吾，但能听得懂，意思是他们不是情侣，他也不是自愿的。”
“那到底是不是呢？”蒋梦音有些急躁，听了半天也没结果。
“警方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女绑匪□□。实际情况有待考察。”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这男的不愿意！”
“那也没办法，没有证据，那视频说明不了什么。”
“那不管是否□□，捆绑却是真的吧。”
“嗯，女方说，那是情趣，开玩笑的。”
“可男方说了不是，他并不愿意啊！” 蒋打抱不平道。
“谁知道当时他愿不愿意呢，毕竟那种事不好判断。”
“最后结果怎么办的？”她就想知道结果。
“以证据不足和男方精神状态不佳，供词不予采纳为由，判□□罪不成立，捆绑的罪名也不成立。但是事情影响恶劣，为了给大众一个交代，罚了女方的款就结束了。”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她不服气。
“□□案本来就很难定性，女生□□男生的就更不用说了再加上，女强男的不多，条令也就不完善，这身体也没法检查，各执一词，又不能总拖着案子，所以才这么下结论。”
“男方家长同意这么判吗？”蒋梦音似乎被气到了。
“肯定不同意，我听说那个男生精神状态很糟糕，男方家长为了照顾他没有多余精力，于是这个案子他就搁置了，这一搁置，最后对于那个女绑匪的审判他没来得及反驳与处理，再后来就没有报道他对这件事的后续情况。”
“哎。”
“不过我个人觉得，这里面有情况。”莫丝继续说，“其实这个女大学生在学校背景关系很硬，父亲是这个学校投资董事长，母亲是学校的副校长。她口碑不是很好，听我前男友爆料啊，她娇生惯养，脾气火爆，平时在学校都是横着走的主儿，男朋友换得勤，看上什么直接下手，根本不管别人，相当于校霸了。”
“情况似乎很明朗了，真希望那个男生没事，”蒋梦音似乎已经认定了男生是受害者，她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于是关心地问：“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说是精神严重抑郁，”莫丝五官皱在一起，黑黛微蹙，眼睛向上看，回忆着道，“听小道消息传，好像是发展成了自闭症。当时……”
蒋梦音一听，心猛颤了下，脱口而出问：“自闭症？”
“嗯……嗯！”莫丝被蒋梦音打断反应了一下，接着又说，“是自闭症，那批乌记专门跟着男方回家打探到的，听说那男生也不出门，房间常年拉着窗帘，好像也没过去医院。乌记他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的。”
接下来蒋梦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又摇头否定。
“薇宝贝，你怎么了？”外祖母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
莫丝此时也停下话语，看着蒋梦音：“怎么了？”
“那报道这个绑架案的新闻，有照片什么的吗？”蒋梦音突然抬头，看向她们俩问。
“我当时在客厅做水果沙拉，没太注意，好像打着马赛克吧。”外祖母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还是回忆后回答了她。
“我记得也没有，”莫丝也在回忆，“那个案件保密性做得很强，好多记者想去查证女绑匪和被绑人的资料，警方避之不谈，恐惹祸上身的样子，就连女绑匪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
莫丝有些好笑：“你忘了，我刚刚说了，我前男友告诉我的，他当时也不想说，是我一再逼问，他不得已才告诉我。那视频也是他告诉我的。”
“视频还有吗，能看吗？”
“当然不能，他当时是会长，有幸看了一眼，哪会拥有‘原件’啊。”
“对了！他是哪个学校的？”
“嗯……我想想啊，我们认识不久就分啦，我还真没想起来，他的联系方式让我删了，不过好像他送给我的一个小笔记本上面有记载，等我回去找找看。”
“也行，”她有些不甘心，“这个案子这么轰动，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呢？”
“大姐，你清醒些好吗，我当时还不认识你呢，我上哪告诉你？再说了，我那前男友都怕得不行，我那时那还敢往外传啊。”
虽然没有人指名说是谁，可她愈发的觉得是杭羽齐，愈发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