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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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歌的上一场比赛，因为对手实力不强，她为了节省能量，只用了惊鸿剑点到为止。
炼器宗的骚操作给了闻歌灵感，刚好今天下午就有她的比赛，她决定上场的时候用上光剑，虽然打广告被禁止了，不能推销，但也可以给观众们展示一下使用效果。
光剑的剑刃需要绑定精神力才能现形，还得要灵石的驱动，限制颇多，但是威力极大，是蓝星人驾驶机甲对付虫族的常用武器。
离开蓝星的时候，研究所的人担心闻歌路上出现意外导致任务不能完成，给她准备了一批光剑，这会儿正好可以拿出来售卖。
就算需要再行制作，她也可以在修真界寻找相似的材料配比制作，完全不用担心货源。
滚滚对一切能够赚到灵石的行为都持积极肯定的态度，当即表示寻找替代材料的任务包在它身上了。
“你CPU还行吗？”这个事情需要处理的信息太多，闻歌有点担心它的硬件能不能跟上。
滚滚屏幕上弹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AI不能说不行！不是我说你啊07，你这语言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你这话问的和当着一个人类的面问人家脑子是不是坏了有什么区别？”
闻歌半点没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有什么问题：“反正你又不是人。”
滚滚：“……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他们中午是和清风宗的弟子们一块儿去的客栈，下午去赛场的时候自然也是一起。
一路上，闻歌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周围路过的人看向她的频率比之前要高很多，路过她时神情也很不自然，就跟吃瓜的时候碰到瓜主一样。
闻歌拍了拍程云的肩膀，莫名其妙道：“我今天有哪里不对吗？怎么大家都一直看我。”
程云中午的时候被他师兄拉去上了堂心理课，这会儿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他闻言转过头来，把闻歌从头到尾的扫视了一遍，然后摇摇头：“没问题啊，和平时一样一样的。”
一旁的弟子们其实听到了一点风声，但和闻歌不是很熟，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儿见她问程云了，有个弟子便传音给了程云，向他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程云听完一声“卧槽”脱口而出：“啥玩意儿？！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闻歌更懵了：“发生什么了？”
程云收敛怒容轻咳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给闻歌说，她摆摊卖的东西被传成了假冒伪劣产品，还有人骂她心狠手黑，哄抬物价，一点都没有修真界众人共同抵抗凶兽的担当。
闻歌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问道：“这事情和我有关，并且是件坏事？”
程云点点头，等着她继续问。
一旁的宋瑞明嫌他们墨迹，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
然后把有关的消息告诉了闻歌，甚至还包括了谣言出现的时间和源头。
“因为你下午还有比赛，我怕影响你的状态，打算等自己先查清楚再告诉你的。”宋瑞明把情况告诉闻歌后，又解释道。
闻歌理解他的想法，摇摇头道：“没事，下午比赛刚好可以澄清一下，不然后面解释起来更麻烦。”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事情就是得迅速解决，才能挽回名声。
裴离衡盘在闻歌手腕上，也听到了事情的全貌，安慰似的甩着尾巴蹭了蹭闻歌的手腕。
他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据他所知，闻歌的摊子摆了好几天，好像就他自己和裴修杰两个大怨种买了两把。
这么冷清的生意场居然还有人来造谣，究竟是打压呢还是给她造势呢？
而且这热度一起来，下午如果闻歌比赛表现好的话，这剑说不定都直接火了。
这造谣的人属实是舍己为人，伤敌负一千自损八百。
咱就是说一整个感动住了。
闻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中午才临时决定的下午比赛的时候用光剑，结果刚一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果然，她每天坚持摆摊还是有回报的。
造谣的人不但清晰的描绘出了她卖的光剑的模样，还泄露了她的样貌和特点。
因为有滚滚和粥粥这两个标志性的存在，闻歌这一路走的相当万众瞩目，但凡消息灵通一点的，都得转头看看这黑心商人长什么模样，不明所以的路人也被同行者窃窃私语的告知了事情相关。
不过当来到赛场上时，闻歌才知道一路上被指指点点已经是他们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修真界的人类和蓝星人一样，即便是修了仙，也永远热爱吃瓜，永远奋战在看热闹的第一线。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看台边上挤挤攘攘。
有个别激进的观众甚至随身挎了一篮子鸡蛋，不知道是不是要待会儿丢给她。
滚滚也被这盛况惊呆了：“这得是这届武斗会人最多的场次了吧！”
闻歌：“这就叫排面儿！”
裴离衡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道：你两倒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这场比赛闻歌的对手是南城顾家的一个直系弟子——顾源知。
评委席上山海宫的岚泽宫主看到他，对着旁边的顾清调侃道：“源知今年才二十七了吧，修为都已经金丹大圆满了，场上的小孩儿怕是没几个能比得过他吧。”
顾清轻笑了一声：“他啊，整天除了练剑修炼什么也不干，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小孩的活力，我都怕他年纪轻轻就跟个小老头一样了。”
话是这么说，听他的语气显然却是很满意。
岚泽宫主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顺势又夸了几句才罢。
闻歌捕捉到了两人的对话，有点好奇地问程云：“这个顾源知和那顾家主是什么关系？”
程云赶忙“嘘”了一下让她小点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做贼似的凑过来给她传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就是听好多人都说，顾源知是顾家主抱回去养大的，不是顾家的血脉。”
“而且，我还听说，顾源知体内还有一半的魔族血统，只是被顾家主用秘法压制着，平日里看不出来而已。”
闻歌也给他传音：“这个魔族，和咱们普通修士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云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没见过魔族？”
闻歌面不改色：“毕竟我之前都在深山老林里闭关，连凶兽都没见过几次。”
“哦。”程云也没细问，给她解释道：“魔族的人使用灵石会自动转化成魔气，功法也和普通修士的不一样，其他的差别倒是不大，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魔气和灵气的属性相克，如果一起纳入体内很可能损伤筋脉，因为这个，一般修士和魔族都不太互相来往的。”
闻歌有些惊讶：“两者属性相克？那顾源知……”
“是啊，所以顾源知虽然是顾家的直系弟子，名气也不小，却没什么朋友来往。其实我有时候倒是挺佩服他的，身为人魔混血，修炼进度还能这么快，估计是常年泡在修炼室了。”
闻歌感慨道：“卷王啊。”
到上台的时候，闻歌在空间钮中掏出光剑拎在手上。
光剑这会儿是未激活的状态，看着就是个光秃秃的剑柄，又可怜又搞笑。
不少观众已经注意到了她手里的剑柄，周围的议论声都瞬间大了起来。
清风宗的人清楚闻歌的实力，即便她的对手是顾源知，也没有太过担心。
但在场的观众可不一样，他们连闻歌的修为都不清楚，自然也不信任她的能力。
闻歌甚至还听到有人在喊身边的朋友：“诶诶诶，看到没看到没，就是那个女修！一把剑柄卖一百万灵币，琉璃阁都没她黑！”
“你说她怎么敢的啊，对手可是顾源知，竟然拎着个剑柄上台，顾源知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笑死，还怜香惜玉？我估计顾源知根本就没有人的感情，我有个朋友就是顾家的，听说长这么大，就没见顾源知笑过呢！”
闻歌不知道比赛台另一端站着的白衣青年能不能听清这些话。
他冷肃着眉眼侧身站在台上，手里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剑，看到闻歌的武器也完全面不改色，比刚出厂的滚滚还像机器人。
主持人站在两人中间，待他们相互见礼后，才宣布比赛开始，转身退场。
顾源知盯着闻歌，握紧了手中的剑。
在那天的开幕式上，他就知道，这会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闻歌手腕一抖，一截泛着蓝光的剑身骤然出现在剑柄上。
没见识过赛博文化的修真界显然对此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观众台上惊呼声一片，程云的声音夹杂在其中，特别明显。
“我靠！好帅！”
这么炫酷的剑显然已经抓住了不少剑修的心脏，清风宗的弟子们作为剑类的狂热收藏者，不少人已经开始捶胸顿足，暗自后悔。
程云也是后悔大队的其中一员：“我去，我单知道闻歌每天出去卖剑，她也没跟我说这剑这么帅的啊！！”
就连台上的顾源知神色也是一动，对着闻歌的光剑多看了好几眼。
滚滚对于他们这幅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很满意，已经开始预想之后赚来大把灵石走上人生巅峰的场面了。
裴离衡这会儿呆在滚滚脑壳上，也是被这光剑惊了一下。
他之前问闻歌买了那剑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秘境，结果误食幻形果至今，还没仔细看过那剑呢。
不过还有许多修士十分不忿：“光好看能顶啥用啊，搞那么花里胡哨的，哗众取宠。”
“就是啊！作为一把剑，模样是最不重要的吧。”
“一百万灵石，买把华而不实的玩具剑，搞笑呢？！”
“这些炼器师们就不能做点有用又好看的东西出来吗？”
然而比赛台上的两人并不在意场下的观众是什么想法，顾源知率先出手，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到剑身上，随即一挥银剑，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剑光被甩了出来。
这是顾家剑法的经典招式之一——万蛇汹涌。
讲究的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一般的修士对上这招，很难硬接，因为需要从这么多的剑光中找出那道真实的剑光。
但闻歌的数据处理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作弊器，对上这些剑招，很轻易地就能计算出它的弱点所在。
修真界的大佬之所以是大佬，除了修为高之外，还得会打架，经验丰富的修士在战斗时，会有某种玄而又玄的危险预警，他们称之为直觉，但直觉这种东西并不稳定，还有真有假。
你不一定要相信直觉，但你永远可以相信数据。
顾源知的这一招万蛇汹涌，夹杂的真实剑光大概有十几道，并且位置十分刁钻，将闻歌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闻歌见躲不过，直接手臂一横，剑随着手臂划了半圈，一块圆形的灵力盾拔地而起，适时挡住了剑光。
她的能量消耗计算的非常精准，剑光和灵力盾互相消磨了片刻，便共同被消耗殆尽。
然而真正的杀机还在后面。
顾源知的剑尖闪烁着寒光，直逼闻歌的面门而来，打的就是接完上一招仓促应对的这个时间差。
然而闻歌完全不慌，抬剑直接斩了过去。
“咔——”场上先是响起一声脆响，接着是半截剑身掉在地面的“叮铃”声。
顾源知手里握着一柄断剑，呆愣在了原地。
“叮铃”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刹那之间，场上鸦雀无声。
评委席上的评委在台上面面相觑了一眼，炼器宗的吴九长老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源知手里的那柄剑，应该是我师弟炼制的吧？”吴九哑声道。
顾清也坐直了身子：“的确是元长老炼制的，而且是以天玄石为底，还加了鱼胆油。”
观众席上也渐渐有人小声讨论。
“顾源知手里那柄剑，以韧性而言，应该能排到修真界前五吧……”
“听说里面还加了一滴万金的鱼胆油，总价估计得有上亿灵币。”
“天呐！就这么直接被砍断了！”
裴离衡也暗自心惊：幸亏还没来得及把那剑柄单独切割出来做成宝石……
一旁的程云坐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其他弟子以为他是因为有眼不识金镶玉，没买到光剑太过伤心，刚要安慰他时，程云突然抬头，气沉丹田，两手微曲成喇叭状，撕心裂肺地大吼道：“买它！！！”
台上的顾源知都被他这一声大吼震的回了神。
剑虽然断了，比赛还得继续。
顾源知将断剑收好，从储物器中又取出了备用剑。
闻歌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等他先发起攻击，毕竟她用光剑已经是在欺负人了。
顾源知显然是那种遇强则强，越战越勇的武痴类型，面对闻歌如此强力的压迫感，完全没有逃避畏惧的心理，反而愈发冷静。
他调动全身的灵力，灌注到剑身内，体内的魔气似乎也感受到他对胜利的渴切，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随着灵力的抽调，魔气也渐渐难以压制起来，但顾源知似乎没感受到经脉的刺痛，仍旧把灵力源源不断的投入剑身。
闻歌敏锐的发觉了他气息的变化，握着剑小心地防守。
她身上的零件可不比飞船上的便宜。
在灵力的灌注下，剑身虚化出一道庞大的剑影，横亘在整个比赛台上，这是一道名为青龙探爪的剑招，以顾源知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也只能勉强满足这道剑招的灵气供应。
然而大概是因为前面已经消耗了一部分的灵力，顾源知的灵力抽调越来越困难，丝丝缕缕的魔气不受控制的掺杂进了其中，发出了细碎的爆破声。
他发觉情况不对，想要停止灵力的抽调，却发现丹田处的灵力和魔气都在告诉运转着，并且已经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顾源知举着剑，体内的魔气被不断的抽走，巨大的剑影横亘在闻歌的头顶上方就要落下。
体内的经脉不堪重负，以剧痛来发起抗议，主人却已无暇顾及，只来得及匆忙大喊：“躲开！”
这一连串的变故看似漫长，实际上才过了短短几秒钟。
评委席上有人发现情况不对，甩出符箓保护看台。
而顾清已经直接从评委席上飞身而下，想要将顾源知的动作打断，却因为距离太远，根本赶不及。
现在能阻止他的，就只有比赛台上离他最近的闻歌了。
闻歌没想到灵力和魔气这玩意儿混合起来威力这么大，来不及考虑耗能，两膝微曲，将体内的能源疯狂灌注到了光剑内。
然后对着那道巨大的剑影劈了下去。
身后是惊慌失措的人群，身前是两股能量相撞发出的刺目白光。
光剑小巧的剑身在庞大的剑影面前看似渺小，却又是那么坚不可摧。
盈盈的蓝光忽闪，但直到剑影的能量被消耗殆尽，也依然没有熄灭。
闻歌能源一下子灌的太猛，剑势一时之间收势不及，她怕伤到人，只能控制着剑身朝底下的比赛台变势。
结果，这座琉璃阁出品，以赤月石为基底锻造，上了十八层防护的比赛台——裂开了。
闻歌干咳了一声，将光剑收了回来，试图狡辩：“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质量问题啊，我的剑就这么不小心的轻轻一划，它怎么就裂开了，这不关我的事吧！”
程云在台下大喊：“我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玩意儿干嘛？！”
顾源知见没伤到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头一垂就要往下倒，被闻歌一把拉住。
一个生龙活虎，一个已经晕倒，比赛结果显而易见。
主持人微笑地站在这破破烂烂的比赛台上宣布结果，顾清则是接过顾源知摸了把脉，发现没什么大碍后，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了，等他醒了，到时候亲自来跟你道谢。”顾清一手扶着顾源知，郑重地向闻歌道了个谢。
台下的观众已经彻底沸腾。
“这剑也太牛逼了！不买不是人！”
“一百万灵币怎么了，这是钱的问题吗！”
“砸锅卖铁！买它！！”
“贵不是它的缺点，而是它的身价。”
更有甚者：“你们在说啥？就这剑，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一百万还贵？！”
闻歌上场的时候万众瞩目，下场的时候更是被夹道相送，一场比赛又变成了没有广告词的带货直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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