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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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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
身穿道袍的男人冷冷一笑,恶狠狠地道。
闻歌还没说话,一旁的滚滚直接就炸了:“我看你不是想要钱,你是想要我的命!”
男人却似乎无意纠缠这些,直接快进到下一个环节。
“不赔钱是吧!那你就等着……”
他小声威胁了一句,然后猝不及防地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尖叫道,“打人了!摊位老板打人了!”
闻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
大叔也没想到这个语气蛮横脸带煞气的男人找茬的手段居然是这样的,仓促之间都没来得及反驳他。
路过的行人听到尖叫声,纷纷顺着男人的声音看过来,谴责的目光扫向闻歌。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一道男声:“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霸道嘞,就算人家长的尖嘴猴腮不像个好人还邋里邋遢在灵食铺子前面逗留,你也不能打人啊!”
道袍男人抽了抽嘴角,一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损他。
“噗——”
一旁的大叔大概笑点偏低,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道袍男人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继续扬声喊:“怎么着!你还想再打我不成?今天这事儿,我跟你说!没完!”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的窃窃私语,对着闻歌指指点点。
合着这就是谁声音大谁有理呗?
滚滚非常不爽,将自己的音响声调到最大,直接来了波釜底抽薪:
“天呐!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先打人就不说了,还能直接倒打一耙来要钱。也行吧,虽然是个逆子,但做爸爸的怎么说也得给点钱打发打发啊。”
这波是直接怼到道袍男人脸上骂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下直接气炸,差点就一巴掌甩出去了。
但男人还是有点理智在身上的,关键时候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克制住了动手的欲望,更大声的嚷嚷着,生怕周围看热闹的听不清他说话。
“谁打的人谁自己心里清楚,你当大家都是瞎子,看不到我被这女的打肿的脸吗?”
闻歌刚要张口说话,男人立刻又眼疾手快的打断她。
“不是吧不是吧,难不成你还要说是我自己打自己?”男人嘲讽一笑,转过头指着自己的脸道,“大家伙都看看啊,这脸上这么大的巴掌印,人家说我自己打的,糊弄鬼呢?”
话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如果闻歌不是当事人,差点都信了。
理所当然的,围观的群众也信了他的鬼话,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连裴离衡都被这个男人气得心梗,如果不是有洁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闻歌倒是不怎么生气,只是很不理解这人类的迷惑行为。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刚刚是想说,我身上带了留影石……”她看着男人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充道,“开着的,要看吗?”
她声音不大,却能很清晰的传到周围的每个人耳边。
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远处摊贩的叫卖声遥遥传来,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道袍男人大概是心态崩了,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张嘴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有病啊,你见哪个修士随身带留影石?我他妈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修士,就你有钱瞎显摆是吧!”
闻歌和旁边的摊主大叔面面相觑了一眼,没再搭理他,转头去招呼周围看热闹的人:“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定城特品灵食,便宜又好吃,干净又卫生咯!”
大部分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就散开了,也有几个被摊位吸引,留下来买东西的。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在意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的道袍男人。
他无能狂怒地骂了几句,见无人搭理,只得转身离开。
闻歌拎着灵食袋目不斜视地路过他,顺道给他传了个音:“其实刚刚那些话,我都是骗你的,我身上根本没有留影石。”
道袍男人:“日*****”
这些都只是武斗会休赛时的小插曲,基本无人在意,能被大家一直津津乐道的,还得是赛场上修士们的尔虞我诈你来我往。
第二天的比赛闻歌的场次在下午,上午则有程云和炼器宗一名内门弟子的比赛。
清风宗和炼器宗两个宗门一直不怎么对付,你说我穷酸我嫌你铜臭的,这下可是新仇旧恨一起上了。
程云背负着全宗门的希望上了比赛台,清风宗的其他弟子们端坐在观众席上,绷着一张张清心寡欲的脸。
炼器宗的弟子们则是坐在对面的看台上,小动作特别多,一会儿摸摸头上珠光宝玉贵气逼人的发簪,一会儿摆弄摆弄衣摆上绣着的金丝纹案。
怕是把压箱底的家伙都穿在身上了。
滚滚注意到了他们双方的小动作,小声吐槽了句:“幼稚。”
闻歌还是坐在清风宗弟子们的旁边,这声吐槽自然也被他们听到了耳中。
有人便小声给滚滚解释:“这不叫幼稚,这叫气势。我们大宗门都这样。”
三大宗门之一的虹月宗:你俩打擂台可别带上我……
不仅是台下的两宗弟子们别苗头,就连评委席上的双方也都不对付。
炼器宗的吴九长老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唉,看看这群弟子,真是不像话,这么大的比赛一共才能参加几次啊,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这衣着服饰,不仅是咱们自己的脸面,更是宗门的脸面啊,你能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宗门丢脸吗?”
纪修在旁边冷笑一声:“呵,某些人还知道这是在比赛啊,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这比赛是相亲大会,求偶现场呢!”
“切!”吴九长老阴阳怪气地瞥了他一眼,“说这么多,还不是在给自己的落拓找借口,邋里邋遢的,一点都不尊重对手。”
纪修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哇,原来咱们这比赛比的不是实力,而是穿着打扮啊!”
“——你!”
坐在两人中间的丹药堂堂主安阳像个老父亲一样,一手拉着一个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啊,比赛快开始了。”
纪修顺势靠坐在椅背上,用一种很小但吴九绝对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要说尊重对手,何必整那些虚的,直接上去认输,对手绝对毕恭毕敬的把你请回来。”
把吴九直接气了个仰倒。
炼器宗上台的弟子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修士,身上穿着绣满符文的内衫和外袍,腰间挂着一串玲珑剔透的串珠,手里握着一把折扇,看着就跟地主家的小少爷似的,浑身写满了两个词:有钱、好骗。
但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他折扇一展,开口说话时,就完全不是那个味儿了。
“大家伙瞧一瞧看一看咯!炼器宗最新推出的武器:燕翅紫金扇!可折叠可变形,可近战可远程,不要998,只要九十九块下品灵石,最新武器带回家。”
台上的程云愣了一下,但也没空多想,提着剑挽了个剑花,一招宿鸟投林,直接冲了上去。
白面书生应对的还算及时,折扇一横,后撤了两步,程云的剑尖就被扇面挡住,发出一声刺耳的“呲拉”声。
“看看这材质,听听这声响,完全没有一丝瑕疵!”
程云旋身急转,一招流星赶月顺势而出,被白面书生甩的符箓挡了一下,没有形成有效的伤害。
“有了它,无伤击杀凶兽不是梦,还在等什么?赶紧抢购吧!”
白面书生一心两用,嘴巴张张合合,喋喋不休地念着广告词,台下的观众们和台上的评委们早已被这比赛场上打广告的骚操作惊呆了。
观众席上的闻歌和滚滚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还能这样?!”
清风宗弟子们也没绷住高冷的表情,指着对面的炼器宗弟子们大喊:“靠!炼器宗你不讲武德啊!”
炼器宗的弟子们心理素质显然十分到位,慢条斯理的低头理着衣领袍角,看天看低就是不看赛场,完全不为所动。
程云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剑势全被那修士财大气粗的丢出符箓挡了。
那修士则是一边一张接一张的丢符箓,一边嘴上一条接一条的念着广告词。
从手上的燕翅紫金扇介绍到身上有防护功能的外袍,再从腰间能储物的珠串介绍到头上能迷人心智的发簪,身上没有一件装备是多余的。
一场好好的比赛,硬生生被开成了炼器宗广告直播间。
等到程云终于把他的符箓和身上的装备消耗完,这人的广告词都已经念了一个来回了。
那修士也十分敬业,被程云追着上蹿下跳,还是硬撑了好几个回合,把广告词的最后一截念完,才举手认输。
两人在台上站了半晌,主持人才急匆匆上台,面带微笑的宣布完比赛结果,然后现场补充了一条规则:
“经过举办方和各单位的联合商议,现补充一条赛场规则,比赛台上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打广告行为,任何扰乱赛场秩序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您的比赛资格被剥夺,比赛台上请规范自身言行举止,文明你我他。”
滚滚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壳:“居然一场就禁,咱们咋就没想到打广告这回事呢!”
闻歌:“毕竟一般人也搞不出这种骚操作吧。”
比赛虽然赢了,清风宗却没一个人开心。
炼器宗的弟子们却个个喜笑颜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终归是他们站到了最后。
纪修白了一边的吴九一眼:“有些人分明输了,却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吴九得意洋洋的瞥向他:“有些人赢了,但已经输了。”
纪修:“……”
至于这波广告打的有没有效果,没有人知道,只是后来听说,武斗会过后,各地各种类型的符箓销量都涨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