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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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枚低品灵石，要吗？”
纪修把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收了收，迅速讲价：“太贵了吧，一颗留影石正常的价格也就一枚低品灵石。”
闻歌淡定加码：“如果它能重复留影重复播放呢？”
盘在滚滚脑壳上，坚持用尾巴尖对着闻歌来表现自己不满的裴离衡闻言，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恼怒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十五枚低品灵石，她是在做慈善吗？
能重复使用的话，十五枚低品灵石确实像在做慈善。
纪修不怀疑闻歌会夸大留影石的效果，但对她开的价还是颇有疑虑。
他毕竟也不是个会被金钱冲昏头脑的男人。
闻歌看到他迟疑的表情，语气顿了顿，解释道：“你是第一个客户，所以给了内部优惠价。而且我还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把我引荐给炼器宗。”
纪修想起每次见面都要和他不软不硬的互怼几句的炼器宗长老，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行，那成交。”
*
翌日，是武斗会开场的日子，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天空澄澈如明镜，白云在半空悠悠飘荡。
闻歌撩起眼皮，轻扫了眼半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再一次感慨人类的奇思妙想。
平日的定城空中是禁止飞行的，但武斗会人流量太大，城主怕造成交通拥堵，便开辟了几条专门的飞行路线。
闻歌到达赛场的时候，场下已经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参赛选手的座位被安排在武斗台的南边，她和清风宗一起报的名，位置也挨在了一起。
更巧的是，炼器宗弟子就坐在她的另一边。
于是，闻歌就见识了双方从落座就开始的“友好”问候。
分明没有一句话是在骂人，却字字充斥着不屑。
闻歌夹在中间，莫名感觉自己挨了两波嘲讽。
纪修领着队伍过来，也没着急去评委席，瞟了眼看都没看自己的炼器宗大长老，故意轻笑了一声。
大长老撇了撇嘴，装作没听到，不愿意搭理他。
纪修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某些人终于有点儿自知之明了，自知连吃饭的手艺都比不过别人，连招呼都不敢和我打了。”
大长老一下子就炸了：“啥玩意儿？比不过谁？你吗？就你们那穷得连牌匾都快卖了的宗门，我都不稀罕搭理你。”
纪修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唉，没想到自知之明没有，消息也这么落后。”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闻歌卖给他的视频录播器，按开开关展示了一下效果，然后挑了挑眉，道：
“看到没，这个，最新款的留影石，可以重复录制重复播放，你们炼器宗的留影石，有这水平吗？”
大长老原本还有些惊异于这留影石的效果和清晰度，一听他这说话时轻佻嘲笑的语气，登时就怒了，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留影石：“我倒要看看你这最新款的留影石能有什么玄机！”
他身后的炼器宗弟子们也都没心情吵架了，悄悄探头看向大长老手中半个巴掌大的黑盒子，试图看出什么名堂。
半炷香过去了，大长老的表情从愤怒变为了迟疑，盯着留影石半晌都没出声。
纪修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说话的意思，轻笑了一声，问道：“怎么，看不出来？”
确实什么也没看出来的大长老顿时恼羞成怒：“没看出来又怎样？这又不是你炼制的！你在这里得意什么？”
“我确实没什么可得意的，只是和炼制出这留影石的炼器师有一点小小的交情罢了。”纪修伸出手指，比了指甲盖那么大的一段距离。
大长老闻言，满脸的怒气滞了滞，轻咳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别别扭扭的问道：“你认识这个炼器师？”
这显然是个友好的信号，大长老觉得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都能明白他的潜台词：给我引荐谢谢。
但纪修不明白，或者说他假装没明白：“认识啊。”
大长老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后话，只得疯狂暗示：“这炼器师如此巧思实在难得，不知何时才能结识这等人物。”
纪修点了点头，勾唇道：“确实是巧思。”
大长老：“……”
这个无耻的阴险小人！！！
见大长老实在已经气得不行，像是下一刻就要忍不住气对他破口大骂了，纪修才大发慈悲地微抬下巴点了点闻歌：
“喏，那位，就是炼制这留影石的炼器师。你想认识的话自己去找她。”
【纪长老这手特殊的引荐技巧，玩得好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玩不好就是翻车典型案例啊。】
滚滚在一旁听得叹为观止，也旁听了全程的闻歌微微抬眸，冲着看过来的大长老微微点了下头。
冷淡、平静、高不可攀，就像只是给朋友面子似的，特别有高人的风范。
大长老一下子就被震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刚刚跟纪修说话时如三岁稚童吵架般的语气，嘴唇抖了抖。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纪修，竟然是想让他在想结交的炼器师面前无地自容。
他若是因过于羞耻不去拜会，岂不正应了他的愿？
这么一想，大长老当即挺直了脊背，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到闻歌面前：“道友！怎么称呼？”
震得闻歌的高人风范都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她迟疑道：“在下闻歌，道友是……”来找我切磋的？
“我是吴九，听说这新版的留影石是闻道友炼制的？”大长老跟寻仇似的站在闻歌身旁，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闻歌点了点头，然后就见面前的吴长老扯起嘴角问她：“不知道闻道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炼器宗合作呢？这新版留影石的效果要比原本的好得多，如果成本不贵，利润应该挺大的。”
看得出来，这位吴长老是在努力展现自己的善意，但微笑的表情放在他脸上，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感。
滚滚难以置信地给闻歌发消息：【这是要合作的态度？他是在威胁我们吗？】
闻歌：【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面瘫。】
虽说让纪修引荐，但闻歌也没准备现在就答应吴九的合作邀请。
吴九对此非常遗憾，却也没有强求，两人灵网加了个好友后，吴九就直接去了评委席。
见两人聊完，纪修挪了过来，传音问她：“你不是也挺缺灵石的吗？怎么没答应他？”
闻歌轻声道：“也没那么缺，况且，在自身条件远低于对方的时期，盲目合作很容易陷入对方的节奏，我需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纪修轻笑了一声，赞道：“聪明。”
评委席的座位是固定的，桌面上还会摆放用萃石雕刻的个人铭牌。
闻歌在靠近中心的位置上看到了之前在琉璃阁门口和周兴打招呼的那位顾家主，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唇角带笑地和身旁的人谈论着什么。
他好似察觉到了闻歌的打量，偏头看过来，朝她笑了笑。
闻歌扫了眼他面前的铭牌，收回了视线。
顾清——很符合他气质的名字。
武斗会快要开场，评委席还空着好几个座位。
周兴匆匆忙忙地上台，撤走了一个铭牌。
闻歌从缝隙中看到了铭牌上的名字——裴离衡。
“裴客卿不来了？怎么铭牌被撤走了？”
一旁的修士小声讨论着，闻歌想起那条没摸到的漂亮黑龙，垂眸扫了眼窝在滚滚脑壳上的小黑蛇。
她的眼睛是一种神秘的鸦青色，压下眼皮看人的时候，会带点机械制品的冷感，显得眼神很冰凉。
裴离衡被她这一眼看的身体僵硬，甚至有一种体内的血液都凝滞的错觉。
被认出来了？
他心想。
于是，在那只冷白的手朝他伸过来的时候，裴离衡下意识后退了一点。
闻歌见它躲闪，手指微顿了一下，本来想摸蛇背的手指落在它下颌上，轻挠了一下：“不想摸摸？”
裴离衡晃了晃脑袋，思维立刻也跟着跑偏了：
他可是龙！又不是什么没有主人的爱就活不下去的弱小生物，摸什么摸？！
闻歌也就是随口一问，当然也没想得到粥粥的回应。
不想摸就不摸了？呵。
闻歌用指腹勾着粥粥的尾巴轻轻绕圈，绕着绕着……
等裴离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晕头晕脑地顺着她的指尖爬到她手腕上了。
裴离衡：“……”
诡计多端的人类。
冰凉的蛇鳞贴在闻歌皮肤上，带来轻微的战栗感。
布满传感器的皮肤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蛇身攀附在上时躯体细微的起伏摩擦。
鬼使神差地，闻歌抬起手腕，用脸颊轻蹭了一下蛇身。
裴离衡：！！！
他倏地一下从闻歌手腕上窜了下来，紧紧盘在滚滚脑袋上，压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无论如何都不肯下来了。
滚滚看粥粥这么抗拒，站在闻歌脚边犹豫了片刻，决定救它脱离苦海：“07，你要是实在想养宠物，不如找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蛇类可能不习惯人类的体温。”
闻歌没有反驳它自己不是人类，想着方才鬼使神差的动作，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
“抓只兔子吧。”
从滚滚开始说话就偷偷转过头看闻歌的裴离衡垂下头，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呵，果然是不负责任的人类修士，始乱终弃这一套玩的真好。
他要再让她摸一下他就是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