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AI也要赚钱呀》巫伏

12、第 12 章

　　可惜程云的一片怜惜之心被滚滚一巴掌拍了回去。
　　上一刻还在亲亲热热和自己聊天的小傀儡就像个翻脸不认人的渣男，甚至都没再看他一眼，只冷酷无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程云轻叹了一口气：“唉，可怜我一片痴心错付……”
　　滚滚打断他的施法：“我要告诉你师兄你早上吃了……”
　　“师弟，来吃瓜子。”程云一本正经地给身旁的一个清风宗弟子递了颗瓜子仁。
　　师弟僵着脸接过瓜子，内心：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丝竹声渐息，拍卖师上台介绍拍品。
　　第一件是一只关在灵兽笼里的白凤蝶。
　　闻歌听了两句介绍词，垂眸伸出食指勾了勾蛇尾。
　　裴离衡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任她摸摸。
　　他挣扎过，也反抗过，最终却还是没逃脱这任人玩-弄的宿命。
　　一旁的滚滚看着这一幕，抬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绿叶，更喜欢这个弟弟了。
　　——舍己为人，吾辈楷模。

　　外面竞价竞得热火朝天，包厢内一片花好月圆。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嗑瓜子……或撸蛇。
　　程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宋瑞明：“师兄，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宋瑞明端着刚找侍者新要的一盘奶油瓜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吾辈平日不食五谷，乃修行之道；今有食灵之际，宜惜此时。”
　　换而言之，他们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程云：“……”
　　他听着外边炼器宗接连不断、一次比一次高的报价，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人和人之间的参差。

　　为了刺激消费，拍卖会的介绍词大多会夸张一些。
　　就像云铃木，介绍里虽然说它可以无视等阶差距直接晋升两个小阶段，但也只对修为在出窍以下的修士有效，而且会消耗你自身的修为根基，一旦用了，也就代表你此生再无仙缘。

　　局限这么大的灵药，一般只有寿命到头晋升无望的修士会去拍。
　　所以在闻歌按下报价的那一刻，包厢内的嗑瓜子声都停了，程云犹犹豫豫着张了张嘴，称呼也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前辈，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年，贵庚啊？”
　　一旁的滚滚抢答道：“我知道！22！”
　　已经快27岁至今还没结丹的程云：“哈？”
　　坐在椅子上的闻歌闻言却是眸光微动，抬眼扫了眼滚滚。

　　闻歌最终还是顶着一群人异样的眼神，花了34枚中品灵石拿下了那块云铃木。
　　结果最后拍卖会结束交灵石的时候，琉璃阁只收了17枚。
　　琉璃阁的负责人周兴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黑龙，笑呵呵道：“这是我们阁最新出的一种邀请函类型，拍品能打五折，只有非常小的概率能抽到呢。看来这位……这张邀请函特别欣赏您。”
　　闻歌把手腕上又试图溜走的粥粥握在手里：“谢谢。”

　　周兴注意到她的动作，没话找话道：“哈哈，您的灵宠还挺活泼的。”
　　闻歌垂眸瞥了粥粥一眼，语气淡淡的抱怨：“一点都不乖。”
　　疯狂探头试图让周兴把自己认出来然后捞回去的裴离衡：呵，活泼。等我回去，一定会叫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活泼！

　　周兴也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刚要和闻歌告辞，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周道友。”
　　是一道年轻的男声，声音清润，语调柔和。
　　闻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眉眼清雅斯文的修士站在街边，对她笑了笑，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白衣修士站定，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哈哈哈，顾家主哪里的话，您到哪都能让这地方蓬荜生辉啊！”周兴爽朗的笑了起来。
　　闻歌见他们有话聊，便提出告辞。
　　白衣修士轻轻颔首，和周兴目送她远去。

　　清风宗众人收获了满满一肚子的瓜子，皆是十分满足，等闻歌出来后一起踱步回客栈。
　　闻歌走在他们中间，抱着滚滚敲了下它的脑壳，问：“你最近没有自我检修？怎么连我的生产年限都能算错？”
　　滚滚恹恹地，都没反驳她。
　　闻歌顿时觉得情况严重起来：“你怎么了？”
　　滚滚垂头：“有种羊毛没薅到的失落感……那可是五折啊，我们都没有多买点东西！”
　　闻歌：“……”看来没出什么问题。

　　武斗会开赛在即，程云一回到客栈就被宋瑞明撵回房间修炼。
　　程云不敢和他师兄作对，对着空气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已经是成熟的灵气了，还不会自己跑到我丹田里吗？”
　　闻歌闻言，若有所思。
　　她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那个简陋的能源转换法阵，摸了摸下巴。
　　空气中的灵气既然能成为灵力。
　　为什么不能成为能源呢？

　　她想了想，把空间钮中备用的充能设备拿了出来。
　　这个设备的原理其实是将能源石中的能源转为她可用的泛用能源，如果能将它改造成转化空气中的灵气。
　　实现经济自由，那不是指日可待？

　　改造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花了一下午就完成了，滚滚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灵气提取转化仪，难得有点紧张：“这、能行吗？”
　　闻歌没说行不行，只让它装在自己机体上试验一下。
　　滚滚装好仪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感觉有点奇特，机体像破了两个洞，吹的是穿堂风。”
　　闻歌并不关心用户体验：“能用就行。”

　　改造第一个还需要摸索，第二个就简单很多，闻歌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她把后腰处的充能设备拆卸下来，换上了灵气提取转化仪。
　　感觉确实很奇特，因为要比直接用能源石充能多一个灵气提取的过程，效率慢了很多。
　　体内的能源一边补充一边消耗，似乎总处于一个没有充满的状态。
　　不过用来节省灵石已经足够了。

　　“嘟嘟嘟。”
　　闻歌刚换好仪器，房门突然被敲响，她将房间内杂乱的设备收回空间钮，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双手捧着粥粥的程云：“前辈……哦不，闻歌。”自从得知了闻歌的年龄，他就已经没脸再喊前辈了。
　　闻歌无所谓他的称呼，嗯了一声：“来还粥粥？”

　　程云：“是也不是吧，我刚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报名武斗会？”
　　武斗会十年才一办，还要求参赛修士年龄五十岁以下，他之前没想到闻歌年纪这么小，都没提过这件事。
　　闻歌一愣：“我也要参加？”
　　“有竞争才能有进步嘛，而且听说今年的武斗会和以前的形式不同，很好玩的！”
　　程云极力推销，闻歌极力推脱：“我那两天还有别的……”

　　程云掏出自己的杀手锏：“而且！今天主办方公布了一件新添的奖品——从赤炎山底挖出来的一块正阳矿！那可是有灵石都买不到的极品炼器材料。”
　　正阳矿=飞船外壳的原材料之一=完成任务，闻歌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公式，到嘴的话转了个弯：“我那两天还有别的事，不过还是有时间参加的。”
　　程云点了点头，把当蛇质的粥粥还给了她，心满意足地离开。
　　师兄和闻歌都准备武斗会，就没有人能再管他了！他可真是个天才！

　　楼下的宋瑞明见他下楼，问道：“怎么样，闻道友参加吗？”
　　程云抬起下巴，肯定道：“当然了，这样十年一次的磨练机会多难得啊，我一提起来她就答应了。”
　　宋瑞明点了点头，掐诀在手中的报名传讯符中多添了一个名字，然后低声道：
　　“明天三长老来客栈看看我们，让其他弟子都勤快点，我看你们最近都懈怠了不少。”
　　程云抬起的下巴缩了回去，心虚地挠了挠头：“知道了，师兄。”

　　翌日清晨，闻歌终于见到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长老。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嘴角微微勾着，眉眼却带着散漫，见到宋瑞明，脸上的笑意才真切起来。
　　“十几日不见，还怪想你们的。”
　　宋瑞明递给他一个装着沿路买的零嘴的储物袋：“三长老恐怕想的也不是我们吧。”
　　三长老轻笑了一声，眨了眨眼：“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就不必说出来了。”

　　待闻歌走下楼梯，三长老的表情才恢复正经，向她自我介绍道：“这位便是闻道友吧，在下纪修，久仰大名了。”
　　闻歌跟他稍微客气了两句，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请到清风宗弟子们身旁，听他开什么“考试动员大会”。
　　稿子显然是别人代笔，写得非常热血沸腾，甚至有可能好几届武斗会都用的同一类套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带着股调笑的散漫劲儿。
　　除了一脸认真的程云，其他所有的清风宗弟子都听得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等终于把长达一盏茶时间的稿子念完，纪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问第一排的宋瑞明：“怎么样，都用留影石记下来了吧？”
　　宋瑞明面无表情：“记下来了，只是把您刚才说的这句也记下了。”
　　纪修：“啊？”

　　看他满脸悲痛欲绝，再念一遍稿子就得马上猝死的模样。
　　闻歌从自己机体的数据中截出了那段视频，存进视频录播器的外置内存中，扬声道：“十五枚低品灵石，要吗？”
　　滚滚惊叹：【哇，勤俭持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