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AI也要赚钱呀》巫伏

10、第 10 章

　　分明处于人流量极大的闹市，这个角落却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

　　闻歌没有再卖关子，指了指那个被男人抱过来的、面色潮红的女孩，解释道：“我认定他不是昨天那位顾客，其实是因为这个小姑娘。”

　　“从病情上来讲，她的情况并非是昨天那位顾客所说的外伤导致的经脉断裂，而是一种由药物引起的假性症状，明天就能恢复正常。”也正因如此，闻歌才有空在这儿不慌不忙的扯皮。
　　男人强撑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之前的医修说的就是经脉断裂。”

　　闻歌没理会他，继续道：“然后是他的态度。昨天的顾客来找我的时候，情绪中带着焦急、紧张、激动，显然对患者非常在意。而一个在意自己女儿的人，会因为和别人吵架把自己的女儿放到地上，并且在面对罪魁祸首时只是愤怒而没有恨意吗？”
　　这个理由说服力挺强的，不少人看着摊位前张了张嘴，却没想到什么话来反驳的男人，若有所思。

　　闻歌关掉视频投影，语气平淡地丢下最大的一个惊雷：“而且，据我所知，患者应当是个成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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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全场寂静，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个突然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也在原地愣了两秒，他语气已经开始痛苦了，却还是挣扎道：“怎么就是男的了，留影石里我也没说他是男是女啊。”
　　“你说了。”
　　见他还不明白，闻歌又解释了一句：“你没注意到么？‘你’提到的症状中，有两个是男性特有的。”
　　男人：原来这波翻车是没文化的锅！

　　围观的众人彻底被说服了，他们换了一个对象谴责。
　　“这修士是来骗赔偿的？”
　　“我方才就见他长得贼眉鼠眼的，肯定不安好心。”
　　“他这掩得严严实实你还能看见他的长相？不过确实贼眉鼠眼。”
　　“多亏了这摊主有先见之明，拿留影石录下来了，不然怕是长八张嘴都说不清。”
　　闻歌垂下眼帘，人的眼睛和记忆有可能欺骗自己，但机器和数据不会说谎。

　　“欸，让一让，让一让，无垢山庄办事，其他人退开啊！”
　　麻烦已经处理完，管事的人终于姗姗来迟，他们驱赶开周围围观的人群，把试图逃跑的男人逮了回来，顺便还带上了地上躺着的那小姑娘。
　　闻歌抬眸随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什么情绪地将桌子上的仪器收进空间钮，迈步准备离开。
　　那管事却喊道：“欸！道友，等一下！”

　　闻歌回头看过去，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枚红色令牌朝她跑过来。
　　“道友，今天的事是我们无垢山庄管理不周，这枚令牌能免除您的摊位租金，为表歉意，您一定要收下这份歉礼。”管事手中的令牌递给她，笑眯眯道。
　　闻歌垂眸看着他手里的红色令牌，没有说话，等管事脸都快笑僵了，才颔首接了过来。

　　管事被晾了半天也没生气，笑盈盈地和她道别：“打扰您了，欢迎您下来再来无垢山庄作客。”
　　闻歌没答话，视线轻掠过他掩在袖口中的手，转身离开。
　　管事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感慨了句：“现在的小年轻，性子真傲啊！”

　　伪装成顾客碰瓷的程武被当着众人的面押进了无垢山庄内，等山庄的大门缓缓合上后，他一改在外面的心虚狼狈，直起腰冷冷道：“松开！”
　　押着他的几个人低头恭敬应道：“是！大人！”接着迅速地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行了，你们继续去干活吧。”他随口吩咐了一句，径直走向大堂。

　　一说到无垢山庄，大家想到的都是这个交易市场，但这其实只是一个泛指，因为它最初是由无垢山庄出资开辟出来的一个贸易中心。
　　而真正的无垢山庄，是程武所在的这个庄子。

　　他来到大堂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大人！”
　　里面传来很轻的咳嗽声，接着一道非常温润的男声响起：“进来。”
　　他推门而入，背后的阳光透过他的肩膀洒进大堂内，冲淡了房间内的病气。
　　程武没有去看斜倚在躺椅上的青年，只默默地低着头，单膝跪在了管事身边。

　　两人跪了好一会儿，青年才似是刚刚转醒般，轻咳了一声，缓缓坐起身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程武侧眼瞥了眼身旁的管事，先开口道：“那药确实是那个剑修制作的，他对药理很精通。”说完，又补了句，“才辩也很不错。”
　　青年想起那剑修在信息收集表的姓名那栏上填的“一個人”，轻笑了一声，感慨道：“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
　　程武不敢接话，管事也沉默不语。

　　青年笑了一会儿，才抬了抬下巴，示意管事继续。
　　管事赶忙报告：“追捕令已经送出去了，用了最上品的定位符，时效有一个月。”
　　“啊，那就祝愿这位小朋友，能早日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了！”

　　*

　　那场闹剧耽搁了不少时间，闻歌离开无垢山庄传送回定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上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晕着橘黄色的暖光。

　　闻歌没急着回客栈，而是先将机体数据调了回去，又把身上穿的斗篷兜帽装进了空间钮中。
　　那枚红色令牌她没有收进空间钮，就握在手里。
　　它的做工非常精致，上面雕刻的鹰头栩栩如生，连毛发都根根分明。

　　闻歌打量了半晌，食指微屈，摸了摸令牌的背面。
　　然后使巧劲儿在背面一个细微的突起处一叩。
　　“吧嗒”一声，令牌的背面出现了一小块镂空的区域。
　　闻歌把里面放置的一个用符纸折成的小三角拿出来后，就把那令牌恢复原样，丢进了空间钮中。

　　实际上，在那管事拿出令牌的时候，闻歌就已经感受到了上面的能量波动。
　　她接过令牌，就是想看看这无垢山庄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折成小三角的符纸被拆开后，露出了里面画着的符纹，闻歌很快从数据库中查到了这种符纹的效用——追踪。
　　她将符纸折回原样，决定去城外找只老鹰随机赠送这定位符。

　　滚滚大概是在房间待得不耐烦了，给她发了条消息，语气十分有压迫力：【夜不归宿？】
　　恍惚之中，闻歌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席博士的实验室，正因为没按门禁时间回家被训。

　　她摩挲了一下指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闻歌：【我要去趟城外，把房间的窗户打开，我来接你。】
　　滚滚：【好嘞！】

　　这个时间，定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闻歌在客栈接到滚滚，决定带它翻墙出去。
　　城墙外面虽然设了一圈防御阵法，但从城内出去并不会触发。
　　她随便找了一处围墙，单手抱着滚滚，右脚在地面上轻踏了一下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衣袂翻飞，然后右手撑着墙沿翻了出去。

　　距离定城最近的丛林还有几十公里的距离，闻歌并不急着过去，抱着滚滚用一个耗能较小的速度前进。

　　滚滚这会儿才想起问她：“咱们这是去干嘛？”
　　闻歌随口答道：“我被人盯上了，现在去找只老鹰。”
　　滚滚屏幕上弹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啊？”所以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闻歌敲了敲它的脑壳：“大机器人的事，小机器人少管，到时候还得我给你清内存。”
　　滚滚提出自己合理的诉求：“……那你给我换个壳，要比你的大。”
　　闻歌嫌弃道：“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丛林里的小动物很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老鹰的巢穴一般会筑在比较高的地方，所以在进入丛林后，闻歌就开启了扫描模式，重点扫描树冠和树洞的位置。

　　她先是在一个树洞中扫描到了一只老鹰，但数据显示，它已经很年迈了。
　　闻歌需要的是一只身强体壮，能把来追踪她的人遛很久的年轻老鹰，太年轻或太年老的都不行。
　　于是闻歌略过它继续往前走。
　　结果走了好长一段路，她都没有再找到另一只老鹰。

　　就在闻歌犹豫着要不要找一只别的小动物携带这张定位符时，一声尖利的、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的“啁啁”声响起。
　　闻歌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刚好卡在她扫描范围外的老鹰在空中盘旋，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
　　而被那老鹰盯住的，正是盘旋在树干上的一条黝黑的小蛇。

　　自然界是非常残酷的，它就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闻歌没打算参与进两者的争斗中，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防止那只老鹰捕完猎之后溜掉。

　　那条黑蛇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蛇首微抬，紧紧地盯着那只向它俯冲过来的老鹰。
　　它的体型比起强壮的老鹰来说实在微小，看上去有一种蚂蚁和大象搏斗的滑稽感。
　　但让闻歌惊讶的是，它并没有被抓住，反而在老鹰攻击过来的一瞬间，利用体型的优势攻击到了老鹰的眼睛。

　　老鹰瞎了一只眼，视野缩小了一半，加上眼睛剧痛难忍，凄厉地叫了起来。
　　黑蛇乘胜追击，不一会儿就弄瞎了它另一只眼睛。
　　但自己也被搞得伤痕累累。
　　老鹰的喙并没有咬到它，尖利的爪子挥舞的时候却难免会触碰到它的鳞片。

　　滚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年头，连蛇都能打得过老鹰了？”
　　闻歌摸了摸下巴：“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滚滚：“？”
　　闻歌盖棺定论：“这是一只打得过老鹰的蛇。”
　　滚滚：“……”

作者有话说

　　论机器人的废话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