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优质安慕希

7、第 7 章

　　“许奕，芳芳让你升完旗去她办公室。”宋家宝过来传了一句话，马上就又和隔壁班的李华跑走了。

　　许奕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动了动头。

　　李华：“他咋这么困？”
　　宋家宝：“不知道。”
　　李华：“我路过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这就是我们班，操，许奕这样子跟陈醒一模一样，趴着睡，不捂脸。”
　　宋家宝：“……”
　　两人又去验证了一遍，在两班之间来回跑两趟。
　　“真的一模一样……”

　　青春洋溢的少年让人捉摸不透，当日子趋于平淡，他们总能翻出存在的或不存在的、以前的或现在的八卦。

　　就比如今天。
　　陈醒受伤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之前随风而去的传闻又在今天随风归来。

　　走廊里，几个女孩围成一团。

　　“听说上次昨晚陈醒和许奕约架，没分出胜负，昨晚又约架了。”

　　“不会吧？陈醒打架可从来没输过。而且许奕看起来挺乖，不像是会打架的。”

　　“别被外表迷惑了。我听说他是打架被开除才来咱们一中的。”

　　“啊？他上次打架到底谁输谁赢啊？”

　　“陈醒啊。高健磊说的。”

　　“别听他瞎说，他就会吹牛。”

　　高健磊在座位上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又是哪个逼在骂我？”
　　话音刚落，那边就有好几个女生喊他。

　　高健磊心里一下变得美滋滋，他从座位上跳起来。
　　心想原来是有人在想他。

　　高健磊从后门出去，顺着走廊一直走，混在了一群女生中。

　　“说说啊，上次陈醒和许奕打架，到底是谁赢了？”
　　“不都跟你们说了吗？我哥们，陈醒，赢了。”
　　“你们看吧，我就说是他说的嘛。”

　　“那这次呢？”
　　高健磊睁大眼睛：“什么这次？他们什么时候又打的？”

　　“应该是昨晚吧。陈醒都受伤了。”

　　高健磊：“？？”
　　狗屁啊？
　　陈醒打架自己要是受伤，对方一定会伤的更厉害。
　　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显而易见，许奕一点伤都没有。

　　“应该不是和他打的吧？”
　　“那他为啥今天精神不振？你忘了他以前上课的精神状态了吗？那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也不知道。”高健磊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疑惑，耳朵边女生喋喋不休，随后又觉得烦躁：“你们一群女生，怎么天天关心男生打架的事？”

　　有几个女生立刻不说话了，胆子大不害臊的也过了两秒才说：“帅哥斗殴，比较吸睛。”
　　高健磊：“……”
　　高健磊：“我走了，别八卦了。”

　　*
　　升旗仪式，各班同学奔跑着进入操场，有慢吞吞走着来的，被丁兔子看见就得一顿批。
　　在校长漫长而普通话不标准的发言后，校园里飘荡起气势宏博的国歌。

　　许奕被正打盹睡觉，被国歌吓得一个激灵，之后又浑浑噩噩，勉勉强强和大家一块唱完了整首。

　　小眼睛在两个班级来回穿梭，快到后排时，宋家宝戳了一下许奕，对方却没反应，最后被小眼睛拍了下脑袋，赏一记冷眼才直起身子。

　　许奕今天真的不对劲。

　　上学迟到、上课打盹、下课睡觉，就连升旗仪式站着都能瞌睡。

　　宋家宝疑惑极了，想问许奕的话一直忍到了升旗仪式结束后。

　　“许奕，你昨晚不会真和陈醒约架了吧？”宋家宝追上许奕。

　　“没有。”许奕睨他一眼，转而又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今天大家都这样传，不知道又是谁在瞎说。”

　　“……”许奕驻足在办公室门前，似乎是和宋家宝说话：“走了。”

　　办公室的空调打到十六度，许奕一进去去就感觉身心舒畅，一口气从头顺到尾。
　　他朝芳芳的办公桌方向望，一抹蓝色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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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口气窝在喉咙里，没顺下去。

　　“走快点。”徐芳语气不友善，里面带着些许怒气。

　　她眼睁睁的看着许奕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少年停在陈醒身旁，她停了笔，合上教案本，一言不发，视线在两人之间穿梭。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许奕？陈醒？”徐芳拿起桌子上的两张试卷，扫了一眼，又重重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老师都吓了一跳，纷纷向这边看了一眼。

　　徐芳是属于那种友善和气的老师，平时不生气，但是一生气那就是真的很生气，没商量余地的那种。
　　她不易生气，除非是有人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很明显，站着的两名少年碰了她的底线。

　　“说说吧，怎么回事？”徐芳抬了抬眼睛，语气很严肃。

　　许奕正处于懵逼状态。

　　陈醒向前一步，声音平静又低缓：“是我拿了他的试卷，想借鉴一下作文。”

　　“借鉴？你那是借鉴吗？”徐芳打开两张试卷，指着作文，声音控制不住的尖：“来来来！自己看看，找不同，能找到算你赢。”

　　“……”

　　“我说了多少遍！作文不能抄，必须自己写！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
　　“……”

　　“自己说说应该怎么办！”
　　陈醒盯着两份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的作文，叹了口气：“我罚抄标准答案十遍是吧？我抄。”

　　徐芳伸出两个手指头指他俩，说：：“不是你，是你们，各十遍。”

　　“他不知情。”陈醒皱了皱眉。

　　徐芳：“我不管他知不知情，我只要看到有相同的两份作文，两个人就都得抄。”

　　徐芳拿起一只红笔在手上转：“明天我检查。”

　　她又扫了眼陈醒的蓝色头发，发号施令：“你，尽快给我把头发弄好。”

　　陈醒没说什么，他把标准答案接过来，沉默着。

　　徐芳指着办公室的门，一字一顿：“现在，滚、出、去。”

　　听了半天，许奕弄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出来就摆明立场，说：“那十遍我不会写的。”

　　他就差把“我没有错”这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陈醒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写，只不过他这些年打架当老大，争强好胜习惯了，要他来写那十遍，只能他自己提出来，别人说出来就不行。

　　而许奕的话很明显，就是让他写。

　　陈醒冷笑，他的眼睛很深邃，眯起来会有压迫感，他挑着眉：“那你刚才在办公室怎么不说？”

　　“说什么？”许奕只觉得这个人不讲理，心里闷着一团火，出不来，他不怕陈醒的压迫感，直接和他对视：“说你未经允许拿走我的试卷？”

　　“陈醒，你侵犯到我的隐私权了。”

　　“你上诉吧。”陈醒摊手，满脸无所谓。

　　许奕：“……”
　　听听。
　　听听这是什么屁话。
　　他妈的简直不要脸皮！！

　　*
　　火辣的太阳悬在半空，树周围受热不均的空气就有了形状。

　　沉默了整整一个上午后后，许奕决定重拳出击。

　　课间。
　　他偷偷揣着手机去厕所，确定四周没老师后，许奕蹲在坑位上，低头开始编辑信息。

　　删删改改后，许奕编辑个最直接明了的发送给陈醒。
　　［x：放学别走，找个地方打一架。］
　　借剩余时间，他还给陈醒换了个生动形象的备注——蓝毛。

　　蓝毛没回他。

　　回去的时候满教室都在鬼哭狼嚎。
　　学渣和学霸都为明天的考试而哀嚎。

　　宋家宝左手撑着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笔，头发被自己揉的乱作一团，表情夸张，对着面前的数学资料崩溃的呐喊着：“这都是啥啊？我怎么一点看不懂？”

　　“我看看。”许奕把他的数学资料抽过来扫了一眼，问：“哪题？”

　　宋家宝：“第一题。”

　　“……”

　　许奕沉默着，过了两秒把资料还回去。
　　你完了，你没救了。他心想。

　　“怎么样啊？难道连你也不会？”宋家宝两眼放光。
　　想着要是连许奕都不会，那他做不出来就挺正常了。

　　许奕白他一眼，表情里满是你完蛋了，他说：“考试不考这么简单的题。”

　　他的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宋家宝的念头，宋家宝跟被雷劈了似的，僵了一下，随后又开始哭喊。

　　吵的周围的人都心烦意乱。

　　宋家宝的同桌难忍的拿出厚重的英语词典，戳了一下宋家宝，握拳在他眼前晃了晃。

　　“干嘛？”他一看。身体比心理反应更快，赶紧跑了。
　　边跑边喊：“你个母老虎！！”

　　闹剧到此结束，宋家宝预备铃都没敢回来，直到正式上课铃响了才小心翼翼的坐到位置上，又小心翼翼的挪动板凳。

　　课进行到一半，桌洞里许奕的手机震了一下，还挺明显，许奕的心跳稍微快了些。
　　他抬头扫了一下，老师拿着课本在后面，眼盯课本，嘴里念着文言文。
　　许奕放松的低下头去。

　　他身体紧靠着课桌，手伸进桌洞，匆匆看了眼信息。
　　［蓝毛：放学来找我。］

　　又过了一会儿，桌洞里的手机亮了屏，连续振动好几声。

　　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字，突然回头看了许奕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手机。

　　许奕心惊，在心里又骂了陈醒两句。
　　有病吧，上课发消息。

　　“许奕，你来说一下这首诗的手法。”

　　许奕松了口气，站起来，扫了一眼诗的名字，张口就来：“此诗以浪漫主义的手法，展开丰富的想象，艺术地再现了蜀道峥嵘、突兀、强悍、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