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灿明旭

3、第3章 我

　　我们上了小学牛就牛牛就像落了单的羊，孤魂野鬼般的四处游荡。没有哪个小团伙能接纳他，牛牛总是融不进去，常常被小伙伴们欺负哭哭啼啼的跑过去向奶奶告状。奶奶无奈只好到学校求校长，让牛牛先当试读生。那时候很多家庭的孩子没人带大的带小的，常常大的上学超龄，小的年龄不够，于是就有了试读生。年龄不足6岁的学生可以先入学，上学以后一两个月考试不及格的还要退回去，第二年年龄足了再上小学，我们年级的两个班有十二三个试读生。
　　终于也能和我们一起上学了，上了学的牛牛更开心了，。过好日子没过几天，为了能给牛牛补习功课，不至于考试被刷下来，每天他都会被小周老师留在办公室里学习。贪玩的牛牛常常被小姑用教鞭打手心。好在第一次考试牛牛都过了，在所有试读生中，妹妹考了第一名，只有四个不及格的被刷掉了。被刷掉的试读生中有一个是贾建设的三弟贾建国，他弟弟和他一样，生性顽劣，根本不是学习的料考试，居然语文数学都得了零分，人送外号“贾零蛋”。得零分的贾建设，站在讲台上还毫不羞耻的对着大家傻笑。小周老师气得在他头上敲了两教鞭，这可惹了大祸。晚上职工大会上贾建设他爸上台，去找连长说小周老师把他家三儿子打傻了。连长无奈找台下的小周老师上台讲清楚。假积极根本不听，说是学校考试有点包庇牛牛，而让贾建设退了学。台下闹哄哄的都在看热闹，连长提议让试读生重新考试，“假零蛋再考也只能是两个零蛋！”台下有人起哄。假积极气的红了脸，他灵机一动跳起来说周老师是是国民党军官的女儿，思想反动，不能让他当人民教师。面对胡搅蛮缠的假积极，连长也束手无策，大庭广众之下小周老师站在台上，气得直流眼泪。大会在匆匆忙忙中宣布解散了，牛牛领着伤心欲绝的欲绝的小周老师回家了。
　　过了两天，贾建国来班里上课了，他得意洋洋的告诉大家，小周老师上他家道歉了，学校又把他请回来了。牛牛姑姑也从家里搬到了学校宿舍去住了，吃饭宁可到远一点的食堂去打饭也不回家了，牛牛奶奶和奶奶闲聊的时候，免不了多叹了几口气。
　　“牛牛爷爷真的是国民党军官吗？”我忍不住还要向奶奶打听，奶奶告诉我们牛牛爷爷老家是河北的十几岁就上了军校，后来当兵打仗当了团长，虽然解放前夕整个部队都投了解放军，但后来还是遭到了批判。五八年发配到了新疆劳动改造，同时来的还有他的同乡部下瞎奶奶的丈夫——李老头。牛牛奶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也是护护人家读过书的，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在新疆这恶劣的环境中跟着丈夫吃苦受罪。连队领导对他们挺关照的，劳动改造结束以后没再安排牛牛爷爷参加艰苦的劳动，现在政策慢慢好起来，牛牛家的日子也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