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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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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物部?”
“你们一大群人在这里,是又想搞什么乱七八糟的party吗?”
恰好在这会儿走进来的男人面色严肃,配上左臂上毫不遮掩的纹身和皱巴巴卷曲的发型,颇有些极道老大的感觉。
降谷零等人听着对方的问话齐齐露出了豆豆眼的同时,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某个除了制服外既视感同样很强的家伙。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你们几个看什么看?
萩原研二笑眯眯回视:看小阵平好看啊。
诸伏景光从那头卷毛上收回视线,摸摸下巴点头:没错,松田的发质很不错呢。
降谷零耸了耸肩应和:是啊,不是平时有在保养,就是天生的吧。
伊达航若有所思:…感觉泡了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你们以为我傻吗?你们几个分明是在用看进来的那个大叔的眼神在看我。
萩原研二一脸坦然:没有哦,小阵平,你明明要比那个大叔帅很多。
诸伏景光点点头:是啊,松田,怎么看都是鬼冢教官和这位先生的年龄相仿吧。
降谷零轻咳一声接话:所以我们怎么可能用看那个大叔的眼神看你呢?
伊达航扶了下额:好了,松田,还有你们几个,进门的那位先生说话了。
几人的注意迅速从打闹中转到正事。
“物部?”入江角夫,也就是进了门就发问的男人皱着眉走到了物部周三身边。
他先是打量了眼聚在一起的那五个他不认识的人,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的那套制服后松了口气,接着又将目光转向愁眉苦脸的物部周三。
而被对方问题问懵了的物部周三这会儿也回过了神,连忙开始解释:“入江先生,你误会了,我们这是在…唉,我是在提供证词。”
倒扣着鸭舌帽的男人叹了口气,明显没了之前说话时隐隐的抗拒,回复时也听起来亲近了许多。
‘入江先生?’
‘熟人,邻居?’
‘有纹身?’
‘认识尤里?’
‘和外守先生很熟?’
站在身后看对方迎上去的五人视线一对,一瞬间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证词?”入江角夫拧着眉走近了些,联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思索了会儿开口道:“难道说友理那孩子的事有眉目了吗?”
听了这话,明明白白记得对方之前说出的是‘尤里’的诸伏景光忍了忍,还是问道:“入江先生,请问你认识尤里吗?”
“尤里?”入江角夫颇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遍,看向了诸伏景光:“我以为你们刚才说的是友理,是我听错了。”
“是啊,我以为你们就是来问我友理的事呢。”物部周三也有些疑惑,拿着资料将它递给了入江角夫,“这份资料上写的不就是昨天不见了的友理吗?”
“是友理。”入江角夫接过后上下浏览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又还了回去,“你们找物部是想问友理离开家之前的事?”
“不,我是想问尤——”诸伏景光看话被揭过,心里一急。
“是这样没错。”伊达航见状不对,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自己接过了话。
他面容严肃的拿起了本子,转过头看向入江角夫:“不过入江先生,你进门时提起的‘尤里’是?”
“…尤里吗?”入江角夫揉了揉额角,心情颇有些复杂,“她是我的一个同乡朋友外守一的女儿。”
“只是可惜的是,她早就去世了。”
“这样啊…”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起眼就露出满是亲和力的笑,问道:“那么能问问入江先生是哪里人吗?”
“这件事很重要。”诸伏景光缓过来些,脸色郑重,“我们怀疑这个案子或许是跨区域犯罪。”
“…那好吧。”入江角夫被唬得一愣,倒也没有隐瞒,“我是长野那边的,不过十四年前我就从那边搬到这边来了,之后一直在过两条街的那边开着一家五金店。”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外守先生的呢?”降谷零也拿出了个本子,十分合群的问道。
“差不多在我开了五金店没多久。”入江角夫看了他一眼,下一句却是:“现在警察也能染发了吗?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有着头金发的警察。”
降谷零一僵,正想开口解释,却见松田阵平往前站了一步,抱着臂打量了眼入江角夫,就嘲讽道:
“怎么?天生的也不行吗?是羡慕我们发型足够帅,还是因为你烫了头效果还没我们好?”
“我不是烫了头。”入江角夫皱着眉反驳,“误会了我很抱歉,但是你的态度不像个警察,倒像来找茬的。”
“抱歉抱歉。”伊达航见状,连忙来打圆场,“警察染发是违纪行为,被发现是要被罚的,所以他稍微着急了一点。”
“不过入江先生清楚外守先生的女儿大概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他一句带过转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入江角夫也被拉回了注意,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认识外守那会儿,他的女儿就已经不在了,更清楚的倒是他的母亲和妻子都在二十年前一场交通事故去世了。”
“他左臂上的那对观音像纹身就是为了她们纹上的。”
“我的这个是街道乒乓球大赛获胜时纹的奖杯。”他注意到诸伏景光看向他左臂的视线,想了想也回答了这个纹身的起因。
“那么入江先生有见过尤里小姐的照片吗?”萩原研二思筹片刻,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入江角夫摇了摇头,“我只是听外守说过他母亲和妻子的事,他女儿这件事是我猜出来的。”
“不过你们一直问外守的事,是因为他也有嫌疑吗?”他看向伊达航。
“没错,外守先生也具有一定嫌疑。”伊达航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我们之后会去找外守先生,收集他的证词。”
“如果是这样的话…”入江角夫似乎有些犹豫,但看了眼资料上友理的照片还是继续道:“我觉得外守他的精神其实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诸伏景光提起了注意,“是外守先生他有哪里不对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入江角夫语气迟疑,“我觉得外守他提起他的女儿的时候很像是还觉得她活着。”
“活着?”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是接受不了唯一的亲人去世吗?”
他试探着提出了一个可能。
“或许吧…”入江角夫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不回答,“我认识外守起,他就是一个人住。”
“而且这么多年,他表现的就像是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一样,总是在个别时候,表现出焦虑的样子,像是急急忙忙回去买手信,说是要给尤里带回去。”
“我问他尤里最近过得怎样的时候,他又总是让我不要出声,说是尤里在和他捉迷藏。”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忧虑,显然是在担心自己的友人。
可诸伏景光听到这却莫名悚然一惊。
他压下心中那股忽然爬起的畏惧,按照回忆里印象最深的那个调子重复着哼了两遍:“「已经可以了~~出来吧~~~」”
又抬起头,看向眼里明显满是惊讶的入江角夫问道:“是这个调子吗,入江先生?”
“是这个调子。”入江角夫很是意外,但看向诸伏景光的眼里却多少带了些亲近,“原来你也是长野那边的老乡啊,有几个调子完全是那边人才会用的哼法。”
“不过这个调子的最后,往往是外守那家伙截断了老歌,自己编着改着,换成了他女儿的名字。”
“就是——”
「已经可以了~~出来吧~~~」
「尤里~」
“景!”
“诸伏!”
“等等!”
诸伏景光瞪大了眼,没等对方哼完这个调子,就猛得转过身冲出了店门。
他已经明白了,就是那个人——
就是那个男人在那天找上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在敲门的时候逼问着把尤里送去了医院的父亲,尤里在哪里。
可尤里已经去世了,父亲虽然把尤里送去了医院,医生却也对尤里的症状无力回天。所以父亲回答的是否认,并试图把对方送回去,或是送到医院。
而那个男人,外守一却坚持尤里没有死去,或是被尤里的死催化了什么东西,认为父亲把尤里藏了起来。
于是在那个晚上,在那个充满了铁锈味的恐怖之夜…
他在和父亲争执未果后,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刀,杀害了父亲,又在母亲把他藏好之后,杀害了母亲,然后从外到里,边走边哼着他那小调,试图让根本就不存在于此的尤里出现。
但尤里已经切切实实的死去了,甚至已经下葬。所以那个男人无论怎么寻找,又无论怎样发疯都找不到尤里。
也因此在自己睡着之后,在那个男人清醒过来,察觉自己做了些什么之后…
他逃了。
他逃到了这里,逃到了东京。
他在这里躲藏了十五年,开了家洗衣店,甚至在和自己所入学的警校合作。
更甚至——
又绑架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只因为对方长得和尤里有几分相似,只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肯相信尤里已经死去,只因为这个男人,这个罪犯他根本没有把十五年前那场罪恶放在心里…
因为他那懦弱的内心、因为他那懦弱的理由!
这种可笑过分的家伙…
他怎么会允许他再一次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我…一定会…把你逮捕的!”
有着一双上挑猫眼的青年目光坚定的朝目的地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