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歌剧魅影·新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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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胃简直是人的一生之敌！而愚蠢的助手更甚！
——这该死的魔法！
By被坑到心力交瘁也要呐喊出声的侦探＆新任三流剧作家。】
*
披萨店。
“那么，您是想要让我调查什么呢?”侦探填饱自己影响理智的胃后，礼貌的整理好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说实话，他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有好心人找上门自己送线索。又有好心人找上门请他吃饭顺便送委托。
双喜临门。大概是做了祷告也没这个效果。
不过能不能继续好运下去，就得看这个委托顺不顺利了。
侦探摩挲着手里的烟斗，垂目看着被清理一空的桌面和缓缓飘起的咖啡的热气，再抬眼时只是压下眼底的冷静和思索。
“我希望您能帮我调查一件事。”而黑发‘男人’此刻也拿下了帽子，只是双手交握，语气平静的开门见山:“关于布兰德剧院的失踪案，以及这之中是否会混进去的其他目标。”
‘他’的态度足够和善礼貌。甚至比很多委托人要高明上很多，也直白很多。
而且说实话，这事和侦探原本的打算算不上完全重合，也有一半是对上了的。
按理说，侦探应该干脆利落的直接应下来，挣点委托费，或者之后直接摇人顺便帮个忙，以防翻车。
但是侦探总觉得自己眼皮跳了跳。
这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可能对侦探不太友好的发展。
“唔，说到这件事，先生。”所以侦探并没有直接问询‘男人’相关的线索，也没有直接答应这个委托，只是先顾左右而言他的提起了另一件事:“您知道一个以‘动物’为代号，平日里在伦敦境内完全是肆无忌惮的组织吗？”
他的问题同样直白。半点没给某个组织留一点遮羞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算是直接掀翻棋盘。
但当然，侦探保证自己没有挑拨离间。
他只是作为英国公民，十分合理且惶恐的向公职人员提出意见和表达自己的畏惧罢了。
这绝对不是在拐弯抹角的给那位莫里亚蒂，还有他们的魔法动物片场增添唯物主义压力。
侦探想到这理直气壮的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压压惊，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干，完全就是随口说说。
“我想这或许是存在的。”而黑发‘男人’的眉梢肉眼可见的跳了跳。
显然‘他’没想到侦探能这么直白。完全不走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就这么一杆子挑翻一船人。
但‘他’却也似乎并不觉得这不好，反倒眼里划过了一丝兴味，直接压低了声音道:“一个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
“我听人说他们会——魔法。”‘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完全是飘忽着语气，仿佛他真的是个霍格沃兹深度患者，哈利波特重症晚期。
“没错。”侦探低嘲着笑了笑，没有否认这个说法，反倒重复:“魔法。”
“一个超脱地心引力，可以改变现实的东西。”
“我早年也等过属于我的那只猫头鹰。”侦探端着咖啡，脸上却在这一刻疏淡到懒散。
“所以您相信它是真的?”黑发‘男人’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悠闲，像是因为这玩笑似的话从严肃的学术片场跑到了儿童动漫，“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对这个确实还抱过幻想。”
“如果它确实是幻想的话。这确实足够瑰丽。”但侦探只是神色浅淡地喝了口咖啡，在黑发‘男人’猛然锐利的目光中突然道:“可我见过现实。”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一出天衣无缝的幻觉。”
“还有完全迷失了神志，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老熟人。”他说到这，冷着一张脸回视着黑发‘男人’刀锋般的目光，刻薄的神色几乎就要从眼里挣脱而出，扎向所有人。
“这听起来确实可怕。”黑发‘男人’与侦探对视良久，突得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眼神，只是这么道。
“而先生你所想要的委托或许就与此相关。”但侦探却咄咄逼人似的，甚至放下了咖啡。
看得出来他足够郑重，至少对咖啡确实是十分吝惜。偏爱那残存的温度和裹腹的能量。
黑发‘男人’看到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再开口时却没了那层浅薄的伪装:“我并不介意，侦探。”
“不如说，这正是我的目的之所在，我委托的正题。”
他想了想又点了一份披萨:“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但那动作却像是在说:我再付一份定金。
侦探看着这明目张胆的‘贿赂’行为心头也跳了跳。
面上却仍旧是一派镇定，只当自己的眼里没有出现渴望，语气淡淡道:“那么您该告诉我，您想要我预防的是哪一方朋友了。”
“噗。”
可恶！
这该死的胃又一次出卖了他！
这完全是可耻的背叛！
侦探按着帽沿挡住自己完全忍不住发红的脸，只当自己没看见黑发‘男人’那里再一次出现的熟悉喷笑声。
但好在黑发‘男人’显然一回生两回熟，这次也足够礼貌且自然的把这尴尬场景忽略了过去，只是把话转回正题:“如果您知道另一个以‘酒’为代号，平日里同样在伦敦境内完全是肆无忌惮的组织的话。”
只是‘他’这话明显是故意在打趣。把侦探拿来吓唬‘他’的话，换了个底子重新拿来吓唬侦探。
“当然。”侦探完全不以为忤，甚至冷嗤一声，无所畏惧，理直气壮，“我年轻的时候甚至给自己起了个叫格兰伯奇的外号，想着和几个有着同样兴趣的同学一起组个乐队。”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只是会拉一点小提琴，而同学有的会贝斯，有的会吉他，有的会架子鼓，还有的能做主唱，顺便谱点曲子，组在一起勉强能充一充样。”
但很快他就后劲不足，顶着黑发‘男人’颇有些惊奇似的目光，硬着头皮强行瞎侃:“只是这也算是经年旧梦。”
“当时想着这些，主要还是祖上还有过些闲钱，曾经投过一家专产这种单麦种威士忌的酒庄。说是与格兰伯奇有缘，能用这种酒名当代号出道也不足为奇。”
“可看我现在勉强做个三流侦探的缺就知道了。”侦探说到这苦笑一声，倒还真是有些真情实感似的:“后面不幸破产，家中经营不当，原先的想法也一同进了暗无天日的臭水沟。”
“什么逐梦，什么音乐，别说小提琴（violin），就说waring（警告）还差不多。”
黑发黑眸的英俊侦探一副落魄样子，还玩起了谐音梗自嘲。
黑发‘男人’好笑似的眯了眯眼，却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给了个质朴的答案:“委托费翻倍。”
“好的，先生。没问题，先生。你请继续。”于是侦探下一秒就精神抖擞，仿佛前一刻的颓废都是幻觉。
“那么麻烦您在…这一天，还有…这一天，这一天想办法进入布兰德剧院，以及务必观察在这期间出入的可疑人员，并整理成相应名单…”
黑发‘男人’假装自己没看见这‘翻脸不认人’的场景，只是言简意赅的把自己的要求，还有相应的线索告诉侦探:“我目前可以提供的线索是，失踪案多出现在夜间场，尤其是午夜十二点。还有失踪者多为女性，男性居少数。目前还没有被寻回人员。且失踪者身份不一，个别情况难以确定…”
而黑发侦探拿出一个纯黑色笔记本稍作记录，又想了想，像是完全把这些都默记了下来，向黑发‘男人’默诵一遍:夜间场，多为女性，身份不一…
便将记录过的那页纸张撕下，站起身递交给了黑发‘男人’:“以防泄露，交给雇主。”
“这也不算什么机密。”黑发‘男人’愣了愣，接过那张记满了字迹的纸，却没有销毁，“而且您不把这杯咖啡先解决吗？”
他看着侦探完全是了事了就走人的模样，话里含笑的提示他桌前还剩个约莫半杯的咖啡。
“我只是有些困了。”侦探听了这话在原地定了一瞬，才解释似的边说这句话，边把咖啡一饮而尽，“至于披萨是为了当夜宵。”他这么强调。
“没错，您只是困了和以防万一。”黑发‘男人’压下话里的笑意，只是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完全是因为对方的窘迫境况。
但不能说。
说出来会被侦探恼羞成怒的瞪的。
他怕自己笑得更加夸张。
“那么，再见，先生。”但侦探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满意似的回以一脱帽礼便转身就走。
看起来他确实有着很强的行动力，估计是想着现在就回到布兰德剧院那边，直接进行任务。
“再见。”黑发‘男人’——赤井玛丽想到这，拿起鸭舌帽重新戴了回去，也冲着侦探的背影点了点头。
然后在门合拢的那一瞬，看向了坐在周边毫无异样的其他客人，“你们也可以收工了。”
“好的，头。”
“知道了，我先吃完这个披萨，看那小子吃，我都看饿了…”
“我也是，这小子看着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吃就是两三份，还带了一份回去当夜宵…”
于是这间披萨店里的其他‘客人’也三三两两的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吃披萨的吃披萨应和。
原来这间披萨店早在侦探确定路线后，就被赤井玛丽通知给MI6，然后被MI6包围替换成了自己人。
而现在交流结束，所以这批MI6也顺便放了个短假直接收工。
不过——
“头，你说这小子能行吗？”其中一个还在吃着披萨的男人，一边到后厨拿了杯咖啡，一边看着还坐在原位的赤井玛丽有些好奇的问道:“咱们这么多人，随便哪个伪装一下，或者跟着哪个贵族老爷少爷混进去就可以了吧，还用得着这么一个才混出点名头的小子吗？”
他这话里显然有点不屑。出于自己的能力。也出于侦探完全是野路子出身，没有和他们一样的特训和专业。
他不太信任侦探能做到他们能做到或不能做到的事。即便这事完全是他们的头安排的。
“是啊，虽然这小子和那位P.C.M确实斗了有两手，但这也难保他不是比较幸运吧？”另一个收拾桌子的，听到这也有点担心的看向了赤井玛丽。
话里除了担心这次任务，倒也多少有些担心这位英国公民。
他算是比较正义正直的那挂了。当初加入MI6也是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
而其他人也多少有些沉默和或多或少的嘲讽和忧虑:
“总觉得这小子不太行啊…”
“细胳膊细腿的…”
“P.C.M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混进去…”
“难办啊…”
……
可以说各说各的。但都不太看好。
“等着瞧吧。”可赤井玛丽却只是眼底含笑的用一杯咖啡镇压了所有人，“这小子跟我在这里演呢。”
“你们以为——”目光所过之处一片僵硬，“他有哪句话说的全都算真的?”
“估计只有披萨了。”
她压着那点子挑战欲上来的兴味把杯子死死的压在桌上，话里气势凛冽的一时让所有人都有些愣住。
但赤井玛丽不知道想到什么，在用手指敲了桌面两下后，在一堆壮汉满是震惊和不解的眼神里，忽然目光锐利的扫向了放在不远处的披萨，冷声道:“也给我一份。”
“是、是，头！”
下属们呆了一瞬，倒也动作利索，帮赤井玛丽打包了料最足的一份，看着自己的头拿着披萨，打开店门离开了这里。
*
而另一边。
侦探带着自己的夜宵披萨一边漫不经心的往回走，一边和自己愚蠢的助手聊天:
【L:我早说过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你那空的只剩浆糊的脑子去想——结果你直到现在才确定她是女性?】
侦探简直不可置信。
【★☆:那也总好过您只用几份披萨就能收买。】
但奈何夜风拂面，带来披萨清香，而蠢助手非来找骂。
【L:呵。但凡你能少想点废话，你也不会到现在还想着披萨。】
【L: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接连碰上怪盗和MI6?】
【★☆:因为命运的邂逅。】
侦探简直被气得出现生物学奇迹，而血管在高压下开始自由蝶泳。
【L:所以命运让他们长了同一颗脑袋，顺便在短时间内有了同一个兴趣，爱上了看戏剧?】
这种概率学问题，简直和小羊多莉学会了自体繁殖没差别。
做梦估计都比这幻想奇迹来得快。
【★☆:所以这不是巧合。而是与那位莫里亚蒂有关?】
好在助手确实还能在多种提示下长脑。
侦探十分庆幸它还不算没救。
【L:我想我不用怀疑接下来的剧情。】
如果偶遇能排剧，今天就是它的此生巅峰，从怪盗开始万中无一。
【★☆:如果您指和您偶遇多次的金苹果小姐的话。】
而那正如助手所想，侦探对此有所怀疑。
【L:至少这次不会是火场玫瑰，或是吊死的白天鹅。】
【★☆:我还记得你们上次是在一家赌场偶遇。】
那次侦探兼职了另一种概率学职业，当了一回临时庄家，然后顺便让所有人都被庄家通吃，差点被逮住。
还是金苹果小姐作为另一个庄家把他捞了出去。
【L:至少上上次，我没有拖后腿。】
上上次他干回了老本行，当了会儿保安。而金苹果小姐又一次被老鼠坑到，伤了半边手臂，被他又送了次医药包。
【★☆:但我以为您不喜欢这些偶遇。】
【L:毕竟每遇见一次，就证明有人糟了‘鼠疫’?】
侦探打趣似的输入这行字，走到之前逃开的空地时，倒是有了些兴致，逗起了飞过来亲近他的鸽子。
他想了想时不时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等鸽子‘愿者上钩’。
“咕咕咕…”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实在太受欢迎。即便是这种动作，也有鸽子傻乎乎的直接往上蹭，站在了他的手指上。
以至于他的手指被鸽子一压，险些承受不住被压弯。
【★☆:您还真是…】
助手难得没有嘲笑，只是有些沉默似的输入了下一段话:
【★☆:你这样不会累吗，朋友。】
【★☆:一直用着这样一副伪装，一直暗示自己是这一副模样，甚至是我也变成所谓的助手，不留下半点过往的痕迹…】
【★☆:您不累吗，先生?】
他终于又受不了似的心软，却又在下一句话时恢复原样。
【miki:我怎么会累了呢？】
于是三木信阳也妥协似的短暂露出了真实，只让那所谓的表象混淆一瞬，便又变回了侦探:
【L:这正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您、您还好吗？”白天时还在哭泣的眸子，如同水洗般怯生生的又凑到眼前。而对方金色的发尾，还带着耳边仍旧有活力的勿忘我摇曳在风中。
【L:毕竟有得必有失。】
“我很好。”
“或许您能帮助我更好。”黑发黑眸的英俊侦探将手中的披萨放在了眼前人的手心，眼里的情绪似乎挣扎了一瞬又似乎是没有。
“我需要一个能够安眠的住处。”他注视着金发姑娘呆愣住的神情，只是眼里含笑的这么道:“而这是我的报酬。”
【L:而想要赢得真心，便必须付出真心。】
“我、我…好的。”
金发红眸的姑娘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恩赐，几乎语无伦次，却又怕自己再一次吓跑了侦探，只能死死地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给侦探带路:“跟我走吧，我…我住在…”
“布兰德剧院。”
而那路的尽头，正是之前把侦探赶走的布兰德剧院。
“我知道了。”侦探看着那华美的剧院，话里也带上笑意，“万分感谢您的慷慨。”
“不、不用谢。”金发姑娘紧张的这么回复，却只是加快了脚步。
……
于是侦探顺利的入住了这个令他求职失败的滑铁卢。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歌剧魅影·新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