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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争当花魁(1) 青儿依旧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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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依旧伸张着脖颈往里瞅着,“哎呀,别挡我呀,我还没看清楚呢”,她往哪儿望,王爷书柘便往哪儿挡,嘴里一直说着;“青儿姑娘,这个地方你去不得,青儿姑娘,莫看了,时辰不早了,估计这会儿黑鹰已经找到客栈了,青儿姑娘,跟我走吧”。青儿一跺脚,一嘟嘴,气哼哼的说:“哎呀,讨厌死了,看两眼又不会掉你两块肉,谁不爱看漂亮姑娘呢?真真是无趣的男人,自己不看就罢了,还不让我看”,青儿一番话刚出口,忽然间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着书柘,问他:“奇怪,世间的男子,哪有不爱看漂亮姑娘的呢?自我来到这人间,见过的男子竟是些看见标致女子就走不动道的,你怎么这般平静...难道你....”原来青儿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书柘与黑鹰常常在一处嘀嘀咕咕,行止甚为亲密无间,如今又见书柘这般视女子而不见的模样,便以为他与黑鹰有着与众不同的爱恋,若真是如此,她惊奇之外,倒也挺佩服的,也会满心祝福他们,因为就连高高在上的神仙尚且有那么多禁锢,一举一动都要完全按照那身为神仙的“行为职责”,又何况只有短短数十年时光的凡人呢,所受的枷锁与束缚只会更多,他们的生活本是苦涩,若能遇见真心相待之人,可以说是人生一大喜事了,再说她曾经听母后说过,女娲捏人时,男女本就没有性别之分,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相恋,只是后来女娲太累了,需要捏的人实在太多,于是就将泥人分了性别,让他们可以自行的繁衍生息,久而久之,男女相配便成了理所当然之事,可是最初的最初,爱的本意,便是自由与随心,而旁观之人,本不干己事,又何必夹枪带棒,咄咄逼人,将纯粹的爱钉上各种标签?
书柘看着青儿的眼珠滴溜溜的在她身上转,嘴角的笑意又愈来愈深,便知她想说什么,他把她拉到转角,深情的望着她,说:“非是我不愿意对标致的姑娘多看两眼,只是因为我满心满眼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那位姑娘,实在有些调皮,她赖在我的心里,不肯走,也可能,是我不愿意让她走。自从遇见她,我的眼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青儿姑娘,你应该知道的,那个人,就是你啊。”书柘又缓缓的拿起青儿的手放在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说:“青儿姑娘,你感受到了么?”
青儿一脸茫然的看着书柘,他的心,跳的好快,又感觉自己掌前的胸膛十分滚烫,许是热的缘故,她的手心微微出了汗。她赶忙抽回自己的手,说:“你这人真奇怪,不让看就不看了嘛,干嘛这一副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你,怎么会赖在你心里?你这是想讹我么?我可没钱呐”
书柘一听,扑哧笑了,又有些无奈的说:“罢了,日后,总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的”
书柘仍旧执着的拉着她走,青儿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罢了,有她在,我今日肯定是进不去的了,竞选花魁这等热闹怎么能少了我五公主呢,明天定能想法子来这里”她想。
等回到了住处,青儿看着屋内的陈列,觉得自己此去昆仑跟着那个王爷果然不错,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既然能舒舒服服的去找三姐四姐他们,自己可是公主诶,干嘛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睡小树林?况且还能看一路的热闹呢,接着便抬起脚来喊起了“土地”,“土地...”
“原来是五公主,不知唤小仙何事?”
青儿围着他看了一圈儿,“咦,果然你们土地都长得一样诶,还都拄着个拐,还都有酒葫芦,这是为何呢?”
那土地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说:“五公主啊,你们上仙自然不知道我们地仙的事儿了,我们啊,长得都一样,那是因为凡人的供奉啊,别看我们身量这么小,成地仙之前并不是这个模样,只是这人间的祭祀庙宇都是小小的,凡人为我们立的像也基本上一样,为了方便,渐渐的我们也就变成一个样子啦,不过五公主怎么会屈尊来此地呢,想来定是你爱玩儿,五公主,你这可算是找对地方了,这洛阳,可真是风水宝地呢,五公主定然喜欢。”
“土地,我问你,要怎么才能去青楼呢?”
土地陡听此言,一口酒呛住了,抚着胸口说:“五公主啊,那青楼,你可去不得啊,你可是王母娘娘的女儿,金枝玉叶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青儿一跺脚,佯装恼怒的说:“我不过就是好奇,又不干什么,你只告诉我怎样才能进去就好,若真有什么危险,左右我叫你就好了,不然我回到天上,哪儿天我这个嘴啊可能一不经意就说出你喝的酩酊大醉玩忽职守的事来...”
“哎呀,五公主,你可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只是一个小土地,罢了,想来定是拗不过你,不妨大大方方的给你说了,悄悄跟着你,不过五公主可要跟我保证,只进去看看就好,千万不能惹出什么来,还有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招摇了,明日定要带上面纱,不然我可不告诉你。”青儿喜笑颜开,满口答应土地的要求,只希望他快些说。
“要想进去也容易,那青楼本是做的男人的生意,五公主只需扮成男子,打那青楼跟前一过,再往里看一眼,自然有姑娘们簇拥着着你进去呢,离此处不远的地方就是洛阳最负盛名的青楼—百花楼,说起来,这百花楼,也有些缘故,里头净是些可怜之人呐。”
青儿不解的问:“是何缘故?”
土地又喝了几口酒,接着说:“这百花楼,与别的青楼不同,楼中的女子,曾经也是官宦世家尊贵的小姐与家眷,不过是她们的父兄与丈夫犯了事,自己的命丢了就算了,反而累及妻女命运,可恨这世道啊,男人犯的错,大多是流放羁押,严重的也不过是丢了性命而已,可是错果却由弱女子去承担,身不由己,从尊宠的贵女到流落在烟花巷,每时每刻或许都是折磨,所以这百花楼才声名最旺。”
“啊,这么可怜啊,那就没有人救她们吗?我想救她们啊,可是我没了法力,土地,何不做做善事呢”
土地又说了一番话,青儿知道的确是无法了,黯然的低下了头,原来凡间的规矩与天上相差甚大,那些因父兄或丈夫犯罪而沦落到此的女子,一生都被打上了烙印,名籍上有了印记,就算是被人赎身,也难逃离此地,那青楼,不过是另一种关押着她们身体的牢笼罢了。曾经也有姑娘不信自己命该如此,盘算很久出逃此地,她以为只要改头换面就可以重来,可最终还是被抓了回去,下场凄惨。
土地走后,青儿查看自己的衣包,没一件男子的装束,看来只好去找王爷“借”一下了。
她敲了敲书柘的房门,并没反应,正要接着敲,一柄剑渐渐的映入她的眼,青儿吓了一跳,长大了嘴巴不敢呼吸,顺着剑的方向转身看去,原来是黑鹰凶巴巴的看着她,“你干什么,大晚上的,吓死人啦”黑鹰看了她一会儿,方收了剑,说:“原来是青儿姑娘,姑娘也知现在是深更半夜了,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些才是,我听见声响,怕有什么意外,方才出来看看,若是惊吓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说着便替她打开了房门,青儿说:“想不到你还挺称职的嘛”五公主真真是个傻乎乎的小仙女,这哪儿是称职啊,同行一路,如何不知青儿姑娘一直身着青色系衣裙,就是背对着他,他也知道那就是青儿姑娘,不过是故意吓吓她,谁让她这一路事儿多的很呢,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还使唤王爷,真当自己是公主呐,果然,女人就是麻烦。
青儿进了房门,看到床榻上的书柘,她朝他眼前挥了挥手,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很是均匀,凡人睡的真早,不过也好,她正好不用想什么理由了,留个纸条,就是借啦,于是她轻手轻脚的要去娶木架上的衣装,刚走近便闻见衣服上十分难闻的味道,她嫌弃的皱了皱眉,终于知道为什么叫“臭男人了”。心内正犹疑起来,环视了下屋子,忽然看见桌上摆着一套整整齐齐的衣装,她又闻了闻,香香的,想来这是他明日要穿的衣服吧,她又轻轻的找来一张纸来,写下几个字:“衣服借我一用—青”于是救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而此时在榻上的王爷,眯着眼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觉得她实在太可爱了,竟然伸手来探他的鼻息,其实他是等着青儿来的,回来时见到她那样看到青楼走不动,死拉硬拽的才给她弄回来,依着她的性子,不达目的定不罢休,那青楼她肯定是要去一趟的,毕竟前世的她可是不服输的跟那贾大人比试了三场呢,与其拦着她不让她去到时候不知又会有什么意外事,还不如就此遂了她的心愿,左不过是个爱看热闹的小女孩,新鲜感一过,也就不放在心上了,自己到时悄悄跟着她便是,于是就早早的准备好了适合她身量的装束,只等着她来,在门口时他也听到了黑鹰拦她的声音,那时他都要下去开门了,黑鹰那个榆木脑袋,拦她干什么,好不容易青儿主动来找她一回,还被他挡在门外,估计以后青儿更不愿意来了,这黑鹰碍手碍脚的,不知青儿的二姐何时才会找到她,到时让黑鹰拖住她,自己也能与青儿姑娘独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