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深处（猎罪图鉴同人）》甜糖松鼠

3、流星（三） 在要进

　　在要进入小区门口时，停车杠把杜城的车拦了下来。杜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警察证：“警察办案。”
　　门卫于是操纵着杆升起来，又顺口问了句：“您找哪位业主？”
　　杜城一边收好证一边回答：“三号楼一单元602业主，陶映雪。”
　　“哦……找陶老师啊，不过我们小区的门是要业主刷卡或者按密码才能进楼的，杜警官您等一下。”门卫转头看向另一个面貌更年轻的门卫，“小张，你等下带杜警官他们去开一下三号楼一单元的门。”叫小张的门卫应了声好，开门出了门卫室。
　　杜城把车停到了停车场，接着和沈翊一起下了车。
　　两人走到三号楼一单元门口时，小张已经在等着了。
　　小张按密码开门，两人默契的扭过头没有看。
　　“嗒”的一声，门开了。小张正准备走，又转过身嘱咐：“出门也是要业主刷卡或者按密码的，两位警官到时候可以让业主开门。”
　　沈翊：“多谢。”
　　杜城和沈翊进了门，走廊有些暗，但灯是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亮起来。两人走到电梯门前，杜城随意的按了一下向上键，电梯从九楼一点点往下降。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杜城问沈翊：“你觉得人真是谭盈楹杀的吗？”
　　沈翊想了想：“九成可能性吧。”
　　杜城抿嘴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只是她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等她毕业后明明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为什么要选择这时候动手？”
　　沈翊说：“我们不是谭盈楹，不知道为什么她之前选择忍下去，之后却没有继续忍。如果凶手真的是她……凭她遭受过的一切，她本来可以报警的，而不是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道污痕。”
　　但就算她报警了，害她的人也不会得到多严重的下场。她身上的伤口会好，但她精神上曾经受到过的伤害会好吗？她心里的疤痕会一直在，深深地根植在她的心底，甚至成为她往后余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也许只有杀了她们，才能让她解脱，只是她的人生也就此毁掉。
　　不，也许从她的父亲意外去世、继母冷眼相待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注定要被毁掉了。
　　电梯降到一楼，门缓缓打开，两人一齐走进去，谁也没再说话。
　　电梯上到六楼，两人走到602门口，杜城敲门。
　　“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透过猫眼，男人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你们是？”
　　杜城：“警察办案。”
　　男人开了门。
　　杜城问：“请问这里是陶映雪的家吗？”
　　男人回答：“是，我是她老公，我姓徐。”
　　杜城和沈翊进了门，徐先生指了指旁边的鞋架：“拖鞋在这。”
　　两人换好鞋后，徐先生把他们带到了客厅。
　　“徐先生，我们这次来主要想找你妻子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妻子现在方便吗？”
　　徐先生倒了两杯水给他们：“方便的，她在房间里休息，我去叫她。”
　　片刻后，徐先生带着身穿家居服的陶映雪来到客厅。
　　“陶老师请坐。”
　　等陶映雪坐好后，沈翊说：“上次在学校时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这次主要是想通过你的描述给谭盈楹画像。”
　　徐先生在沈翊开口又拿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和妻子各倒了一杯水。此时陶映雪正双手握着杯子，好像要从杯子上汲取暖意。徐先生的手覆盖上她的手背低声安慰妻子：“没事的。”
　　陶映雪慢慢开口：“谭盈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沈翊抽出工具，平摊好本子。陶映雪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她很乖，剪着长头发，齐刘海，是我们老师最喜欢的那一类学生，眼睛大大的，很有神，像里面装着星星……”
　　经过一遍遍的修改确认，最后呈现出了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子。
　　沈翊把画像递给陶映雪确认，陶映雪接过来，抚摸着画像：“像她，真像她。”
　　沈翊于是想要拿回来，陶映雪没给，沈翊疑惑的看着她。陶映雪沉默了一下，看向沈翊，询问他：“我能……拍张照吗？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得意门生，我想留个纪念。”
　　沈翊点头：“当然可以。”
　　陶映雪拿出手机拍了照，然后还给沈翊。
　　沈翊收好画像：“谢谢陶老师的配合。”
　　杜城看他画完了，起身准备离开。徐先生也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二位吧，楼下门有锁。”
　　三人便一起出了门，搭乘电梯下楼。徐先生刷卡给他们开了门，目送他们离开后回到家，陶映雪还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幅画。
　　徐先生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陶映雪转向徐先生，徐先生抱住她，陶映雪哽咽着说：“他画得太像以前的盈楹了……只是现在盈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星星了……如果不是李瑞杰警告我，不允许我插手，盈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李子欣她们也不会死……”陶映雪还记得谭盈楹以前漂亮有神的大眼睛，而她现在的眼里只剩下了冷漠和麻木。
　　徐先生拍拍她的背后：“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会过去的，没事，没事啊……”
　　陶映雪埋在徐先生怀里哭，徐先生一直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她。
　　拉紧的窗帘挡住了光，暗色罩住了两人。
　　杜城在半途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是何溶月打过来的。
　　“药物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有一份样本的血液浓度比其他的样本都要浓，这证明这份样本的主人和其他人不是同一时间段服下的百乐眠。而这份不一样的样本属于容今月。”
　　“容今月？确定吗？”
　　“确定，并且根据检测结果来看，容今月至少是比其他人晚了三个小时才服下的百乐眠。不过她的死亡时间和李子欣等人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大，和她服下安眠药的时间隔了不超过一个小时，这点很奇怪。”
　　杜城将何溶月的话转述给沈翊，然后专心开车，沈翊则安静的思考。
　　百乐眠是安眠药，如果凶手确实是谭盈楹，她想给舍友们下安眠药让她们没有反抗能力方便动手，那为什么容今月会比其他人晚了三个小时才吃下百乐眠？如果凶手不是谭盈楹，那凶手会是谁？谭盈楹又去哪了？她是否还活着？
　　沈翊想着想着，又有点昏昏欲睡，但就在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们是怎样吃下安眠药的？”
　　杜城：“痕检科在桌子上的蛋糕里发现了残留物，因此推测安眠药是下在了蛋糕里。”
　　沈翊感觉脑海里好像抓住了什么，灵光却一闪而过，他没能把握住。
　　直到在车上睡着，沈翊也没能想起来他到底漏掉了什么。
　　回到局里，众人再次开会把目前已知的消息整合起来。
　　蒋峰：“平台恢复聊天记录后，我和李晗查看了谭盈楹和星星在天上的所有记录，几乎全是谭盈楹在抱怨舍友对她的欺负和其他的一些小事，而星星在天上则安慰她或者和她聊天，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她们好像面基过。”
　　李晗：“所以我们推测，星星在天上可能是谭盈楹目前唯一的朋友，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们还在调查。”
　　杜城：“好，你们继续查下去。购买记录呢？”
　　李晗摇摇头：“没查到有谁买过安眠药和水果刀。”
　　杜城沉思了一下：“水果刀太常见，不一定是凶手现买的，也可能是家里本来就有的，这条线先放着，继续查安眠药的来源。”
　　李晗点点头，拿着笔记下：“好。”
　　杜城又看向沈翊，却发现沈翊好像在走神：“沈翊？”
　　沈翊回过神来：“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们推测谭盈楹是凶手是因为她和舍友们有巨大矛盾，所以默认安眠药也是她下的。”
　　李晗看向沈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沈翊面色严肃：“有问题，之前在车上杜城告诉我，安眠药是下在蛋糕里的。”
　　杜城：“痕检科的人是这么说的。”
　　沈翊：“那就没错了。”他看向杜城，杜城和他对视，眼里有些疑惑：“所以？”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去找陶老师的时候，陶老师说过，谭盈楹碰过的东西，李子欣她们宁愿丢掉也不会再碰第二遍，如果安眠药真的是谭盈楹下在蛋糕里的，李子欣她们会去吃那个蛋糕吗？”
　　李晗翻了翻笔录：“谭盈楹的同学也说过，谭盈楹碰过的东西，李子欣她们不会再碰。”
　　蒋峰却反驳：“万一蛋糕是别人买的，谭盈楹只是下药而已呢？”
　　沈翊摇头：“不可能，她们不会让谭盈楹去碰她们的东西。而且，蛋糕这种东西，如果不是放在冰箱里，现吃才最新鲜，她们在学校没有条件，不可能把蛋糕放太久，谭盈楹没有下药的时间和条件。”
　　李晗惊呼：“也就是说，买蛋糕的人最有可能是下药的人！”
　　十分钟后，痕检科的人传来消息。
　　“他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被撕碎的订单，拼凑完整后，上面显示的购买者是容今月。”
　　趁着这十分钟，李晗又去重新查了一遍李子欣等人的购买记录，依然没有收获。但就在这时，李晗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来自谭盈楹的某个同班同学。
　　“城队！这个叫薛思琪的人说，在五天前，容今月找到她说自己有些失眠，拜托她帮忙买了些安眠药！她家里是开药店的，平时同学们有点小病小痛都喜欢找她，她之前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