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深处（猎罪图鉴同人）》甜糖松鼠

2、流星（二） 沈翊声

　　沈翊声音温温和和的，话却近乎冷漠：“你究竟是不管，还是不敢管，又或者是……不敢管呢？”
　　陶老师脸色一白。
　　沈翊又接着说：“你现在这么难受，到底是为了学生的死而悲伤，还是因为担心自己被报复？”
　　陶老师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我……”
　　沈翊看着她：“我能看出来你在害怕，你到底在怕什么？”
　　陶老师僵住了。
　　片刻后，她用双手捂住脸，泪水浸湿了纸巾。
　　杜城让蒋峰和李晗赶快回局里查找谭盈楹在网络上的信息，同时安排人对谭盈楹除学校以外的人际交往进行摸查走访，又在整理好情绪后推门进来，看到陶老师又哭了，用眼神询问沈翊发生了什么事。
　　沈翊拍拍沙发让他坐下，接着凑到他旁边低声说：“她的情绪不对，她一直在紧张、害怕，刚问了她几句话。”
　　陶老师哭了一阵子，慢慢停下来，哽咽着开口说了一个故事。
　　谭盈楹曾经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她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离婚了，她的抚养权在父亲手里，父亲怕她被继母欺负，一直没有再娶。
　　但谭盈楹希望父亲能有一个人陪伴，一直劝说他再娶。在谭盈楹高一那一年，经过熟人的介绍，谭盈楹的父亲和一个女人结婚了。一开始继母对谭盈楹确实不错，只是后来谭盈楹的父亲因为车祸意外去世，继母在悲痛之下不小心失去了肚子里四个月的亲生孩子，从此以后继母就对谭盈楹不闻不问。
　　“我不知道谭盈楹的继母对谭盈楹到底是什么感情，谭盈楹的继母会给她生活费，也会帮她出席家长会，但不会和她说一句话，对她很冷漠。”陶老师说，“我一直都觉得她的继母很别扭，她好像是爱谭盈楹的，但从不表现出来。”
　　谭盈楹在失去父亲的打击和继母突然转变的态度下，一天天变得冷漠孤僻起来。
　　那之后，谭盈楹的噩梦就开始了。
　　因为家里没有女性长辈看顾，谭盈楹本身也不会打扮自己，显得她穿着跟不上潮流，很土气。同宿舍的李子欣是第一个开始嘲笑谭盈楹的，因为她看到了谭盈楹行李箱里落伍的旧衣服。
　　尽管在学校的时候学校会要求穿校服，但管得不严，许多爱美的女孩子会穿自己的私服，只有谭盈楹一年四季的穿着校服。一开始大家只以为谭盈楹是遵守校规的好学生，所以才一直穿校服。
　　但李子欣看到了谭盈楹的行李箱，认定了她是没钱买新衣服。
　　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李子欣只是会和关系好的毛眠还有钟紫瑶背地里偷偷笑她，说她“穷酸鬼”，还经常背地里嚼舌根，讲谭盈楹的小话。
　　但后来，谭盈楹来了初潮，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处理，血的腥味一直在她身上弥漫。她不知道该去买卫生巾，只能拿纸垫着。
　　而这一切，被李子欣她们知道后，更坐实了谭盈楹穷，没见识。
　　“你身上好臭啊！”
　　“你连卫生巾都不垫！”
　　“谭盈楹，你好脏啊。”
　　“你真脏。”
　　“我不是！我不脏！”
　　“我没有！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
　　辩解被隐瞒在谩骂嘲笑之下，谭盈楹委屈的去找陶老师告状。
　　陶老师替她们调解了矛盾，谭盈楹以为这就过去了。
　　但她不知道，这才是罪恶的开端。
　　钟紫瑶在她告状过后，把她锁在厕所里，隔着门骂她：“你这个贱人，居然还去找陶老师告状！真有本事！”
　　李子欣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谭盈楹，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啊？被欺负了只会找大人告状。”
　　那之后，李子欣她们联合宿舍其他人，一起将谭盈楹孤立了。
　　谭盈楹去找陶老师，想换宿舍，陶老师为难的说：“她们告诉我你不讲卫生，她们能忍你已经很好了，没有别的宿舍愿意接纳你。”
　　谭盈楹之后再也没找过陶老师。
　　李子欣和钟紫瑶开始当着谭盈楹的面喊她“脏丫头”“恶心货”，用歌谣编排她。
　　而谭盈楹只能保持沉默。
　　她的父亲不在了，继母不再理会她，陶老师认为是她有问题。她不知道该和谁说。
　　她越沉默，李子欣她们越起劲，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往她的牙膏里挤芥末，偷偷把她的课本换成小说再和老师举报，害她被处分……
　　谭盈楹还是沉默。
　　李子欣她们愈发得意起劲，甚至从欺负谭盈楹这件事上得到了快感。发展到后来，她们逐渐嫌谭盈楹脏，不肯再碰她碰过的任何东西，宁愿丢掉也不愿再要。
　　所幸一直只有宿舍里的人欺负她，班级里她还有几个朋友。在遭受到这些非人待遇时，她还可以和她们哭诉。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朋友离她而去，所有人都在和她划清界限。
　　再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沈翊突然出声询问：“你一直知道，却不管？”
　　陶老师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我……我不敢管。”
　　杜城皱眉，沈翊又问：“不敢？为什么？”
　　陶老师又沉默了。
　　很长时间过后，陶老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又举起手机给杜城和沈翊看。
　　两人凑上去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被李子欣的家长警告了。”
　　北江分局会议室里。
　　杜城双手撑着桌面：“目前我们可以确定，谭盈楹，这个目前为止找不到行踪的女孩，和201宿舍其他人有不小的矛盾，而她也有很大的嫌疑是杀害其他六人的凶手。”
　　蒋峰：“做完笔录后我和李晗回到局里，查找谭盈楹在社交网络上的信息，我们发现谭盈楹在网上表现出的精神状况呈现出自我放弃的状态。除此之外，她还和一个网名叫‘星星在天上’的人有密切交往，但所有聊天记录都已经被删除，我们已经联系平台要求恢复记录。”
　　杜城点头：“行，你们接着这条线查下去。”
　　杜城又看向沈翊：“沈翊你……”
　　沈翊抬头：“我们手里没有谭盈楹的照片，我需要尽快的画出她的画像。”
　　杜城毫不犹豫：“那你再和我去一趟丰城高中，我需要再了解一些情况，你去找陶老师画像。”
　　沈翊点头：“好。”
　　杜城环顾四周：“何溶月呢？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正好何法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我正准备说，尸检报告出来了。”沈翊声音温温和和的，话却近乎冷漠：“你究竟是不管，还是不敢管，又或者是……不敢管呢？”
　　陶老师脸色一白。
　　沈翊又接着说：“你现在这么难受，到底是为了学生的死而悲伤，还是因为担心自己被报复？”
　　陶老师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我……”
　　沈翊看着她：“我能看出来你在害怕，你到底在怕什么？”
　　陶老师僵住了。
　　片刻后，她用双手捂住脸，泪水浸湿了纸巾。
　　杜城让蒋峰和李晗赶快回局里查找谭盈楹在网络上的信息，同时安排人对谭盈楹除学校以外的人际交往进行摸查走访，又在整理好情绪后推门进来，看到陶老师又哭了，用眼神询问沈翊发生了什么事。
　　沈翊拍拍沙发让他坐下，接着凑到他旁边低声说：“她的情绪不对，她一直在紧张、害怕，刚问了她几句话。”
　　陶老师哭了一阵子，慢慢停下来，哽咽着开口说了一个故事。
　　谭盈楹曾经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她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离婚了，她的抚养权在父亲手里，父亲怕她被继母欺负，一直没有再娶。
　　但谭盈楹希望父亲能有一个人陪伴，一直劝说他再娶。在谭盈楹高一那一年，经过熟人的介绍，谭盈楹的父亲和一个女人结婚了。一开始继母对谭盈楹确实不错，只是后来谭盈楹的父亲因为车祸意外去世，继母在悲痛之下不小心失去了肚子里四个月的亲生孩子，从此以后继母就对谭盈楹不闻不问。
　　“我不知道谭盈楹的继母对谭盈楹到底是什么感情，谭盈楹的继母会给她生活费，也会帮她出席家长会，但不会和她说一句话，对她很冷漠。”陶老师说，“我一直都觉得她的继母很别扭，她好像是爱谭盈楹的，但从不表现出来。”
　　谭盈楹在失去父亲的打击和继母突然转变的态度下，一天天变得冷漠孤僻起来。
　　那之后，谭盈楹的噩梦就开始了。
　　因为家里没有女性长辈看顾，谭盈楹本身也不会打扮自己，显得她穿着跟不上潮流，很土气。同宿舍的李子欣是第一个开始嘲笑谭盈楹的，因为她看到了谭盈楹行李箱里落伍的旧衣服。
　　尽管在学校的时候学校会要求穿校服，但管得不严，许多爱美的女孩子会穿自己的私服，只有谭盈楹一年四季的穿着校服。一开始大家只以为谭盈楹是遵守校规的好学生，所以才一直穿校服。
　　但李子欣看到了谭盈楹的行李箱，认定了她是没钱买新衣服。
　　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李子欣只是会和关系好的毛眠还有钟紫瑶背地里偷偷笑她，说她“穷酸鬼”，还经常背地里嚼舌根，讲谭盈楹的小话。
　　但后来，谭盈楹来了初潮，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处理，血的腥味一直在她身上弥漫。她不知道该去买卫生巾，只能拿纸垫着。
　　而这一切，被李子欣她们知道后，更坐实了谭盈楹穷，没见识。
　　“你身上好臭啊！”
　　“你连卫生巾都不垫！”
　　“谭盈楹，你好脏啊。”
　　“你真脏。”
　　“我不是！我不脏！”
　　“我没有！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
　　辩解被隐瞒在谩骂嘲笑之下，谭盈楹委屈的去找陶老师告状。
　　陶老师替她们调解了矛盾，谭盈楹以为这就过去了。
　　但她不知道，这才是罪恶的开端。
　　钟紫瑶在她告状过后，把她锁在厕所里，隔着门骂她：“你这个贱人，居然还去找陶老师告状！真有本事！”
　　李子欣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谭盈楹，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啊？被欺负了只会找大人告状。”
　　那之后，李子欣她们联合宿舍其他人，一起将谭盈楹孤立了。
　　谭盈楹去找陶老师，想换宿舍，陶老师为难的说：“她们告诉我你不讲卫生，她们能忍你已经很好了，没有别的宿舍愿意接纳你。”
　　谭盈楹之后再也没找过陶老师。
　　李子欣和钟紫瑶开始当着谭盈楹的面喊她“脏丫头”“恶心货”，用歌谣编排她。
　　而谭盈楹只能保持沉默。
　　她的父亲不在了，继母不再理会她，陶老师认为是她有问题。她不知道该和谁说。
　　她越沉默，李子欣她们越起劲，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往她的牙膏里挤芥末，偷偷把她的课本换成小说再和老师举报，害她被处分……
　　谭盈楹还是沉默。
　　李子欣她们愈发得意起劲，甚至从欺负谭盈楹这件事上得到了快感。发展到后来，她们逐渐嫌谭盈楹脏，不肯再碰她碰过的任何东西，宁愿丢掉也不愿再要。
　　所幸一直只有宿舍里的人欺负她，班级里她还有几个朋友。在遭受到这些非人待遇时，她还可以和她们哭诉。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朋友离她而去，所有人都在和她划清界限。
　　再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沈翊突然出声询问：“你一直知道，却不管？”
　　陶老师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我……我不敢管。”
　　杜城皱眉，沈翊又问：“不敢？为什么？”
　　陶老师又沉默了。
　　很长时间过后，陶老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又举起手机给杜城和沈翊看。
　　两人凑上去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被李子欣的家长警告了。”
　　北江分局会议室里。
　　杜城双手撑着桌面：“目前我们可以确定，谭盈楹，这个目前为止找不到行踪的女孩，和201宿舍其他人有不小的矛盾，而她也有很大的嫌疑是杀害其他六人的凶手。”
　　蒋峰：“做完笔录后我和李晗回到局里，查找谭盈楹在社交网络上的信息，我们发现谭盈楹在网上表现出的精神状况呈现出自我放弃的状态。除此之外，她还和一个网名叫‘星星在天上’的人有密切交往，但所有聊天记录都已经被删除，我们已经联系平台要求恢复记录。”
　　杜城点头：“行，你们接着这条线查下去。”
　　杜城又看向沈翊：“沈翊你……”
　　沈翊抬头：“我们手里没有谭盈楹的照片，我需要尽快的画出她的画像。”
　　杜城毫不犹豫：“那你再和我去一趟丰城高中，我需要再了解一些情况，你去找陶老师画像。”
　　沈翊点头：“好。”
　　杜城环顾四周：“何溶月呢？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正好何法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我正准备说，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死者胸口都有深十厘米、宽三点五厘米的伤口，推测凶器应该是家用水果刀。同时，在她们的胃里都检测出了蒽醌类成分、黄酮类成分、二苯乙烯苷类成分等，这些都是首乌藤的主要组成成分，还有茯苓、灯心草等中药残留物，推测服用了百乐眠胶囊。还有，可能是人体差异，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有一份样本的消化情况和别的样本不一致，我已经在重新化验了。”
　　杜城思考了一下：“蒋峰，你们再查一下谭盈楹舍友们的购买记录。”
　　蒋峰点头。
　　杜城又说：“散会，所有人分头行动。”
　　警车一辆辆的鸣着警笛呼啸而去，各自驶向不同的目的地。
　　杜城带着沈翊又停到了丰城高中的停车库里。
　　依旧是姚主任接待他们，听说两人的来意后，姚主任为难的说：“陶老师已经请假回家了，你们也知道，她毕竟亲眼目睹了凶案现场，死的又都是她的学生，陶老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扛不住，只能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杜城问：“那能给我们陶老师家的地址吗？”
　　姚主任回答：“这个没问题。”
　　姚主任在办公桌上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表，递给了杜城：“喏，陶老师家的地址就在这上面。”
　　杜城接过，拍了一张照，然后还给姚主任：“谢谢配合。”
　　姚主任摆摆手：“小问题小问题，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应该做的，死的毕竟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希望你们能早点破案抓到凶手吧。”
　　杜城：“我们会尽力的，那我们就……”
　　沈翊突然出声：“等一下，姚主任，201宿舍六死一失踪，你对失踪的那名学生有什么印象吗？”
　　姚主任一愣：“失踪的那名学生？”
　　沈翊答道：“那名叫谭盈楹的学生。”
　　姚主任恍然大悟：“谭盈楹啊，她以前经常是学校的优秀学生，长头发，剪着齐刘海，总是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从不惹麻烦，是一个脾气很好温温和和的秀气小姑娘。”
　　沈翊重复了一遍时间点：“以前？”
　　姚主任含糊道：“后来她家里不是出了些变故嘛，影响到了她的学习状态，就没评上过优秀学生，我也不了解她的近况。怎么？她有什么消息了吗？”
　　杜城抢答：“暂时还没有，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学校配合，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说完他悄悄拽了一把沈翊，轻声说道，“走吧。”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的出了姚主任的办公室。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杜城紧张地问沈翊：“你自己可以……”话没说完他又改口，“算了我送你去吧。”
　　沈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等他坐稳系好安全带后，才后知后觉的想清楚杜城突然这么紧张的原因是什么。
　　等杜城上车后，沈翊转头看他，认真的说：“那次是意外，你不用那么反应过度，我不会倒霉到每次都刚好碰上凶手。”
　　杜城连忙否认：“我没反应过度。”沈翊看向他的眼神里写着满满的不信，杜城的背离开椅背，整个人扭向沈翊那边：“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没。”
　　沈翊低头笑了几声：“你说是就是吧。”
　　杜城又靠回去：“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有一点担心……毕竟你可是我们北江分局的破案能手，我的底牌，不能有一点闪失。”
　　沈翊还在笑：“嗯。”
　　杜城一时无言，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瞪了沈翊一眼，憋出来一句话：“别笑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