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此恨谁知,天上人间俱怅望(1) ...
-
晟玖族啊……云渃汐终于回过神来,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至极,“铮儿,你可还有和别人说起你的族氏?”见言铮摇头,云渃汐深呼一口气,似如释重负,她叮咛道:“以后不管何人问起,你都不能与任何人说,知道吗?是谁都不能告诉!”
言铮点头,她岂能不明白。“知道的,姐姐。”
云渃汐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这一下,到底是捡了个大宝呢还是留了个炸弹在身边呢……
陆翎祈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见云渃汐终于下来,微微一笑,在这晨光中,优雅温润,使人如沐清风,每次云渃汐都要感叹,这个大哥,为什么什么时候都是这般温美如玉优雅如神!
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拾起筷子,一大群人便涌进了客栈,围住了陆翎祈一桌。这些人的到来一下子把不甚大的客栈挤的满满的,云渃汐戏谑道:“掌柜的,今天生意真是好呢。”
掌柜的显然还在局外,可是这群人他可是认得的,无影堂的少堂主风南秋,这可是他惹不起的主。
言铮和沈逸都有些害怕的往云渃汐身边靠了靠,这些人一个个长的凶神恶煞又带着明晃晃的大刀,可怕的很。云渃汐安慰的拍了拍他们的背,轻声道:“有姐姐在,不要怕。”言铮抬头对上她微笑的眼,轻轻点了点头,那微笑让她心安。
“大哥,咱们快点吃,说好了今天还要上山看人的啊。不能食言的。”她说的郑重其事,惹的陆翎祈好笑不止。却见旁边有人嘴角一阵抽搐。
“只怕几位要白跑一趟了。”人群让开一条道来,说话之人已然来到桌前。见他走路还带点畸形,云渃汐终于忍不住笑道:“我记得我的白绫可没绑的多紧啊,怎么你身子都要变形啦?”
“还有还有,看看你的脸,刮的五花八门的,也不知道用点好药休息几天再出门。吓着小孩了多不好。”不顾男子抽搐的脸色和其他人忍俊不禁却硬撑的样子,云渃汐边吃边对着他指指点点。
“臭女人,本少爷昨晚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今天要你加倍奉还!”男子终于怒了,黑亮的眸子寒光乍闪,“给我拿下。”意气的一挥手,男子往人群后退去,一群人哗啦啦蜂拥而上。
云渃汐一皱眉,好歹也让人把饭吃完啊……这么没有规矩,她白绫一甩,闷哼声和撞击声连连响起。“你们无影堂就是这么些个无能小辈吗?”云渃汐冷冷的开口。
她不寻人事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步步紧逼也欺人太甚了点。若非看在风南秋年纪尚轻,还有那双爽朗干净的眸子,她昨晚就不是那般计较了。无影堂多年来并无为非作歹之事,所以她选择了手下留情。此次竟然劳动了少堂主大驾,看来这背后的人,势力果然不弱啊。只是这少堂主也特笨了些。
“住口!无影堂岂是你能污蔑的!”风南秋大怒,这引以为傲的家门岂能遭他人抵侮。他举剑出鞘,刺向云渃汐,那速度本是极快的,剑气夹杂着怒意直逼向她。言铮吓的大叫一声直往云渃汐怀里躲,却见云渃汐动也不动,兀自举筷,众人皆以为她要起身反抗,她却把筷子伸向了那白又圆的包子,诧异的当口,包子已经飞向风南秋封住了他的嘴,而剑,已被云渃汐夹在了筷子中间,不能动弹。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
云渃汐淡淡挑眉,“说了武功还没学会就出来混,真的是不怕死么?”她轻轻挥手扫开他的剑,扔掉筷子干脆用手直接抓了个包子咬起来,还不忘递给言铮和沈逸一个。言铮拿着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么一番惊吓,让她实在没有任何的胃口,虽然她确实很饿。而沈逸毕竟是男孩子,这样的场面见多了早已习惯,兀自吃的满足。
风南秋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居然都走不过一招!也算是多年修行,也算是少年成名,也算是走南闯北多年历练,却在一个小小女子手里,走不过一招。若是他知晓云渃汐便是那白无影,或许会输得心甘情愿,可是他以为她,不过是一区区小女子,任谁也不会将她与那个江湖盛传的高手联系起来吧。
不待风南秋开口,陆翎祈站起身来,温和的对着风南秋抱拳一笑,“还请风少堂主不要和渃汐计较,她贪玩成性,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打不相识,不若一笑泯恩仇,如何?”
众人刚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又被陆翎祈的温润气质所吸引,优雅若兰又带着一种天生的贵胄之气,真真的是个轻飘脱俗的人。
风南秋也被他的雍容所折服,这样的人,真的是心甘情愿便臣服。他叹道:“南秋自认技不如人,而陆公子以德服人,让南秋信服且惭愧。这就告辞,南秋多有不对之处,在这赔礼道歉了。”说罢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云渃汐兀自吃着包子,未留也未送。
待得人走光了,她调笑道:“大哥,你看看人家,都唤你一声陆公子呢。”陆翎祈微笑不语。
带着言铮在阳城里添置了几套衣裳,便已逛到了下午。天气倒是不冷不热,只是言铮年纪尚幼又非习武之人,这半日逛下来,已是筋疲力尽。
云渃汐见她惨白着小脸咬牙坚持着,心下怪自己太过大意,见街口处有家酒楼名曰云水阁,名字倒是清雅,便带着她直奔而去。
要了一壶龙井,云渃汐摸摸言铮的头,然后温柔笑道:“把你的手给我。”
言铮乖乖的把双手放到她面前,云渃汐有些惊讶的看向她的手,上面还有许多的伤痕,有些很长有些很短,有些很旧有些却很新,云渃汐紧紧握住不再说话。言铮只觉得一阵舒服的暖意游遍全身,疲劳减去很多,说不出的舒爽和温暖。
“铮儿想要学武么?”云渃汐淡淡的问。
却见言铮摇摇头,眼中黯然,神情悲戚,“铮儿自幼便被下了禁令,终身不得习武。”
云渃汐诧异,还没问出口言铮便继续到:“从小我便事事做到最好,以求阿汗达的肯定。我的兄弟姐妹众多,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在阿汗达的心里占据一丝的地位。可是我的一个哥哥,居然设计陷害了我,那时候我才六岁啊,从此不管我做什么,阿汗达都是冷眼相待,甚至下了禁令,终身不得习武。”她顿了顿,眼泪盈满眼眶,却始终未曾落下,“不过是闲玩的时候用剑划破了他的衣摆而已……却背上了手足相残的罪名……”
云渃汐轻抚她的背,不过九岁的孩子,却已早早成熟,要面对的比常人多的多。“有姐姐保护铮儿,什么都不怕的。”
“听说,昨晚上皇上遇刺了!”一个约摸四十岁的青衫男子压低了声音道。不料却被耳力甚好的云渃汐给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