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社区：她与顶流的二三事》风雨无晴

3、第 3 章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吴同起身，晃晃昏沉沉的头，轻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恢复清醒后就跳下床进了洗手间。时间紧张只有半小时。
　　刷牙洗脸有序进行，吴同还抽空给自己热了个包子，等会儿在去社区的路上吃。
　　一切准备停当。7点50，吴同抓起包子和帆布包准时出门。
　　吴同住的就是街道统一安排的宿舍，两人间，但目前就她一个人住，还算自由。离街道和即将要去报道的幸福社区都很近，十分钟的脚程。
　　“请问赵书记是哪位啊？街道让我来找赵书记报到。”吴同走进社区大门，对第一眼见到的一个年轻男生问道。
　　男生见她穿着风衣衬衫马丁靴，梳着高高的马尾，走动时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神采飞扬，微笑着说道，“你是街道派来支援的是吧，先去前头会议室坐一下，赵书记已经在了。”说完指着走廊向吴同指引会议室所在。
　　“谢谢哈。”吴同依着他的指示，一阵风似的快步走过走廊，顺利找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了，有一个是吴同在街道见过的，推测也是被派来支援社区的。会议桌一端坐了一位三十多岁面目和蔼的中年男子，吴同心下推测可能就是赵书记本人了。
　　“吴同吧，”男子开口道。
　　“哎对，赵书记。”吴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男子没有否认，看来吴同没猜错。
　　“你是去年才考进街道的选调生吧，现在在财政所？听你们领导说起过你，小姑娘复旦研究生，头脑聪明，又会写文章。”
　　吴同大方一笑，“是领导过誉了，街道和社区里藏龙卧虎，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可唬不了人。”
　　赵书记欣慰又带着点可惜的笑眯眯地看着吴同，又漂亮又大方，可惜了不是自己家孩子。“街道还有两个同志没到，等人齐了我给大家简单培训一下流调，大家就可以干起来了。”在场的其他三位一起点头称好。
　　5分钟后，人齐了，赵书记开始给大家做流调培训。说是培训，其实就是教教大家流调系统怎么使用，流调中的话术，要询问的关键要点，也就15分钟，培训就结束了。然后，每人拿到一沓流调名单。说一沓并不夸张，一页25个，整整八页，200个电话要打。
　　吴同有点懵，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开干，但对流调还没概念，200个电话也还没感觉，只是脑子里在算这200个电话要打多久。边算边被带领着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社区给她分配了个有经验的社工带她。陈莎莎三十出头，穿着合体的衬衫裙，撩撩脸边的卷发，开心地看着吴同，“诶呀，终于给我派来个帮手了，昨天我打到晚上11点多，人家都嫌我打扰人家睡觉了，但也没辙啊，任务得完成啊。”陈莎莎说完，打了个打哈欠。吴同从这哈欠的持久度感受到了社区流调的压力，也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不算轻松的命运。
　　吴同抿抿嘴，深吸一口气，决定大干一场。她把赵书记发的话术默念了几遍，”这也有点太书面化了，人家肯定不爱听，得改成亲切一点的。“她又登进系统试了试具体操作，”系统还挺智能，连健康码绿不绿、核酸是不是阴性都知道。“
　　”诶，莎莎姐，一般政府机构打这种电话都是用固定电话吧，我们这用自己手机，人家不会怀疑我们是骗子吧？“
　　”当然会啊。“
　　”啊？那怎么办啊？“
　　陈莎莎狡黠地眨眨眼，”苍白的解释。“看到吴同惊讶的表情，继续道，”解释还是要解释的，就是有点苍白。“
　　吴同悟了，这就是废话文学的实际运用吧。
　　认真记下要点后，吴同开始流调——”苍白的解释“。第一通电话她还有些紧张，一字一句对着话术询问，索性对方是个年轻人，对此并不抗拒还十分配合。吴同圆满地打完第一通，在名单上开心地打了一个大勾，不过如此嘛。
　　电话打起来还是很快的，说话间，一个半小时过去，吴同已经打完了50个，打得口干舌燥，站起来找一次性杯子接点水喝，也站起来活动活动。陈莎莎抽空问她，“怎么样，打了几个啦？”
　　“50个啦，虽然不算都配合吧，但非常不配合的还没碰到。基本也就是怀疑我是骗子、不想泄露家庭住址、态度不太好罢了，苍白的解释后基本也就配合着继续说了。”吴同灌了两口水，嗓子都冒烟了。
　　“现在是一天的黄金期，你不困对方也不烦，等你打多了就烦了就没这么快了。”陈莎莎积极分享过来人经验，“非常不讲理的你还没遇到，实在解释不通就点不配合，犯不着浪费时间在一个人身上，咱们时间多宝贵啊。”
　　吴同深以为然，边点头边打开微信，打算和杨溪聊两句。
　　“我今天要打200个电话。55~~”吴同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给杨溪，发完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僵硬的脖颈。
　　嘀嘀，“[震惊][震惊][震惊]！狠还是你们狠，我们银行以前最多也就七八十个电销电话，佩服佩服。”
　　“哈哈，没事。”吴同不觉得有所谓，“我一个半小时就打了50个呢，晚上估计班都不用加，200个轻松完成！”
　　一个嚣张的表情包从对面丢过来，出现在杨溪的手机屏幕上，和手机那头的吴同很贴切，在杨溪的印象里，她一直这么自信乐观。
　　但这波自信属实是吴同盲目了，如莎莎姐所言，这电话越打越疲惫，越打越逆反，刺头的人也越来越多，吴同的态度也从生疏但礼貌逐渐变得熟稔但冷漠，有几次要出离愤怒了，但还是握紧拳头深吸口气压制下去了。加油，离100的目标就剩不到20个了，中午吃完饭歇一会儿睡个午觉，状态就又回来了，吴同不断安慰着自己。
　　10:44，名单上的第74个，李冲，他来了。
　　终于，在遇到那个大刺头的时候，一切压抑都失去了必要，吴同怒了。
　　但生气归生气，吴同也并没有在李冲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光速结束上午的100个任务后，在社区的食堂吃了顿美餐。
　　可能是确实出了力，也可能是社区的小食堂确实比街道的大锅饭更好吃。吴同打了个饱嗝，半靠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就美美睡去了。
　　一个小时午休结束，吴同打起精神，开始下午的100个“长征”。
　　李冲就没啥心思睡午觉了，他被吴同气着了。他甚至不甘地又给吴同的电话打了回去，可惜吴同太认真了，一直在流调，所以电话占线，只能作罢。
　　但等到不气了的时候，李冲也不想再睡了，因为，他饿了。
　　李冲起身在他的厨房里转悠了一圈，打开橱柜门，看着崭新的橱柜，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看着锃光瓦亮的水槽时，突然意识到，家里是一点余粮也没有了。
　　没办法，家里没吃的就点外卖吧。他打开蓝色软件，搜索了一下减脂餐，随手点了一份煎牛肉能量碗。点完以后，手机一甩，打算再来个回笼觉。
　　但真好笑，眼睛一闭就是那个平静客气又疏离的女声，简直魔音入耳，甩都甩不掉。
　　算了，既然睡不着，起床把被子枕头洗了吧。李冲床上的被子和枕头两个月没动了，一股灰味儿。
　　他把被子枕头塞进洗衣机，无聊得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
　　在演电视剧，男主和女主才在昨天的时尚盛典见过。男的一身银灰色西装，女的一袭水红色斜肩拖地长裙。这俩昨天台前手牵手微笑着走红毯，台后就不知怎么一言不发冷眼相向，似乎合作的并不愉快。
　　看着戏里哭得梨花带雨你侬我侬的的二人，李冲关了电视。
　　要说明星有啥不好，那就是没法看国产电视剧了。
　　都是熟人，真是没法入戏啊。
　　正无聊，手机响了，是外卖小哥，他到了小区门口，但门禁森严，保安不让他进来。
　　等了几分钟，门铃响了，李冲终于等到了他的饭。打开后大吃一口，咦……不大好吃。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但他还是记得给张迎亚弹了个视频电话。
　　“张哥，你看，我在吃煎牛肉能量碗，是不是特自律？”李冲对着摄像头露出八颗白牙。
　　“凑活，味道怎么样？”张迎亚看他吃的不怎么多。
　　“一般般。”李冲撇撇嘴。
　　张迎亚安慰道，“轻食都这样呗，又是外卖，能好吃到哪儿去。再忍个两天半，就解放了，上中山路吃好的去。”
　　挂了电话后，李冲百无聊赖。觉也睡不着，电视也看不下去，饭也不好吃，干点啥好呢，边无聊边走到了阳台，看着小区的小花园。那里有几只活泼的狗狗在玩闹。一只萨摩被一只边牧边追边转圈圈，一只小泰迪追着阿拉斯加汪汪地叫着。
　　李冲突然觉得，想令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