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沉寂》肆渝

2、第2章

　　第二天，许氤氲如言来上班，她踩点来上班，其他人都到了，她踏入这时，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她。
　　“氤氲啊“赵支队从办公室里出来，向她走过来“来了啊，你的工位在这边。”
　　他指向李嘉诚旁边的工位。
　　许氤氲点头，说：“还是先对我进行询问吧。”
　　她率先进了办公室，赵支队脸色凝重的跟了进来。
　　“支队有什么疑问问吧。”
　　赵支队看她一脸认真，只好例行询问了：“你，与他，什么关系？”
　　“夫妻”
　　赵支队一脸凝重：“你以什么办法让他对你放下防备心得？”
　　许氤氲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爱我”
　　“爱？他有爱吗？”
　　“又非无心之人，怎会无爱”
　　“可既有心，又怎么杀人如麻？血溅三尺，人人谈之色变。”
　　“支队，立场不同，又怎可以己度人。”
　　赵勇冷哼一声:“好一个立场不同、以己度人，不过几年没见，你就忘了那一张张惨死在你面前的同伴的脸了吗？”
　　好像这一句话就将那些她尽数遗忘的同伴全部拉回了她面前
　　“氤氲，再休息一段日子吧，我看你状态还不是很好。”
　　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许氤氲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跟在奚雁行身边那么多年，逢场作戏什么的，她游刃有余，可关于奚雁行，她不想因为什么而承认她不爱奚雁行…
　　她爱，只是不能在一起。
　　“那既如此，我就回去了，我会一直待命。”说完她就要起身。
　　“氤氲”赵支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她面前“这是你走之前放在我这的家门钥匙。”
　　许氤氲毫不犹豫的把钥匙推回去：“扔了吧，离开很多年，我都忘记房子在哪儿了，况且尘埃遍布，我懒得收拾。”
　　“那你住哪儿？”
　　“找个安静的房子住，休养生息吧”许氤氲很平静的走了，和多年前一样。
　　可她到底是变了，安静沉稳是她，卑怯却不再是她，内里隐藏的锋芒已无法让人忽视。
　　许氤氲选了一个很偏远的房子，一栋别墅，全款买下的，
　　奚雁行给的。
　　“你在闹什么脾气？”
　　氤氲蜷缩在奚雁行旁边，嘴硬道∶“没有”
　　那是第一次奚雁行第一次没有听她的乞求，杀掉了一个警方卧底。
　　她开始害怕，什么都怕…
　　奚雁行突然掐住她的脸，沉声说到∶“阿囡，他们落在我手里下场只会是死，你求情，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但适可而止。”
　　“对于一个隐藏在我身边随时想杀了我的人，我给他们留一个全尸已经很不错了。”
　　奚雁行总能一眼看出她的心思…
　　她有点不知所措，不该任性，不该这样，她也是卧底…
　　奚雁行冷着脸走了，氤氲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从白天到夜晚…
　　金三角的夜晚没有白炽灯，只有明灯的水晶宫是中东深夜里唯一的亮光。
　　可今夜金三角没有亮光，水晶宫里的亮光是突然亮起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是奚雁行发来的消息。
　　转账十万元。
　　她不明白，也不敢问。。
　　奚雁行似乎是认定了这一点，下一刻就推门而入。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她，然后抱住她。
　　“阿东和阿西说，哄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发钱，让她去买好多好多自己喜欢的。”
　　氤氲没忍住笑出了声∶“那阿东和阿西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应该吧，他俩就没离开过我身边。”
　　氤氲收了他的钱，这是台阶，必须下…
　　“那我明天就要去逛街”
　　“好，明天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她识时务，懂进退。
　　两三年后吧，她被奚雁行宠的娇气的不行…
　　每次吵架奚雁行都用钱来哄她，她便以为是他不上心，敷衍她。
　　这一次，氤氲把手机扔在奚雁行身上，指着他，大声吵嚷道∶“又是钱，你是钱多花不完吗？”
　　奚雁行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只能如实回答，生怕在惹怒她了
　　“确实”
　　“确实你妈啊，你今天晚上睡大街吧，赶紧滚，把门给我带上！”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了，往常这般早已哄好了，今日火气怎如此大。
　　“对不起，我错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在自己夫人面前向来是厚脸皮。
　　氤氲露出笑容，对着他说∶“完了，滚出去。”
　　“好的，夫人说什么是什么。”

　　许氤氲饿醒了，新买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她随意点了外卖，许是太累了，或是梦里能见到他…
　　许氤氲吃了两口就又躺回去了，这次是噩梦…
　　刀上沾满了血，血顺着刀也浸满了她的手。
　　那是奚雁行的血…
　　掐着许氤氲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们都要杀了对方。
　　一个眼里蓄满泪水，一个眼里全是震惊。
　　最后还是奚雁行先放开了手，他一把推开许氤氲，他笑着点头，说∶
　　“我的阿囡出师了呢”
　　“这一次，我放过你，下一次，让我试试你的手段，许警官。”
　　奚雁行明明放手了，可她却逐渐觉得无法呼吸。
　　奚雁行走了，她晕倒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分明还没有选择，却已经被迫选择了…
　　她无法呼吸，满脸泪水，浑浑噩噩的醒来，却又迫切的想要再次陷入睡眠，去梦里寻找那个她已知的真相。
　　“奚雁行！”氤氲从气垫子上一脚一个坑气急败坏的下来。
　　奚雁行在下面接住她，一把给她抱下来。
　　“怎么了，玩的不开心？”
　　“开心个屁”氤氲一下就挣开他的手“你自己看看上面那一群小屁孩，只有我一个人在晃，你看看他们，全坐在上面了”她越说越气急败坏“老子累了，他们还说怎么慢了，没关系，一会儿就快了，我真的！”
　　她欲言又止，仿佛下一次开口就是骂街了。
　　“好了好了”奚雁行连忙安抚她“我陪你上去，好不好？”
　　氤氲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好吧，那我也要坐在上面。”
　　“行”
　　“你现在去给我买一瓶水！”
　　“好”奚雁行向来有求必应，所以她拥有一切。
　　氤氲笑着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等待她的爱人回来。
　　“氤氲？许氤氲！”
　　氤氲回头，脸上的笑容凝固。
　　李嘉诚
　　分别八年，再次见面居然还能想起他的名字。
　　氤氲快速回神，借着人流离开了这里。
　　她不能被认出来。
　　她慌张的逃走，却突然被拽住。
　　是奚雁行。
　　“跑什么”
　　氤氲一把抓住他的手，她看了看周围，拉着奚雁行来到一个小孩子才玩的幼稚的面具摊。
　　她随手给他拿了一个面具，替他带上。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这个面具。”
　　“出什么事了？”
　　氤氲定定的看着他，说∶“别问，相信我。”
　　“阿囡，你在慌张”
　　她的心思在他面前总是遮掩不住。
　　他们在人群中很亮眼，是焦点，总能叫人一眼看见。
　　“氤氲”
　　奚雁行微微侧头，他的眼睛和奥特曼的面具很不搭，可眼睛里的杀意早就漫出来了。
　　禾丰警局的人，奚雁行曾见过一次。
　　氤氲转过身来，笑着说∶“认错人了吧。”
　　李嘉诚走过来，木讷的摇着头，说∶“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许氤氲对不对。”
　　“并不是”氤氲漠然的看着他。
　　“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李嘉诚拿出手机，冲他们展示了他的手机锁屏，是一个和氤氲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生。
　　其实周身气质大不相同，但奚雁行一眼就知道手机屏幕上的那个人就是他的阿囡……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伸手把氤氲拉到身后，冷声道∶“她说她不是，不要纠缠了。”
　　然后他拉着氤氲就走。
　　“氤氲”
　　奚雁行放开她，回身一脚就踹在李嘉诚的腹上。
　　“滚开”
　　力气用的极大，李嘉诚一下便半跪在地上了，他捂住腹部，仍旧不肯放弃∶“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我是她的丈夫”奚雁行脸色极冷，短短几分钟，在他看见手机里的那个人时，他就想通了一切，可他仍旧不肯相信。
　　“你结婚了？”李嘉诚神色受伤，捂住腹部站起来，追问道：“你真的，结婚了吗？”
　　氤氲拉住奚雁行的手，将他拽回来，说：“我结婚已经很多年了，别再纠缠了。”
　　奚雁行紧紧的回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
　　“还有没有什么想玩的，都随你。”奚雁行还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氤氲从里面看见了逃避。
　　“奚雁行”
　　他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可偏偏最不该心虚的人的先移开了眼睛。
　　他说：“都不想玩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回中东。”
　　他拉着氤氲，可氤氲没动，他无力的闭上双眼，回头。
　　一个想撕开真相，一个一心逃避。
　　“奚雁行，我不能和你走了”
　　奚雁行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有种不好的预感，。说：“氤氲你知道我不想提及此事，我们先走，你若想说，回了中东再说。”
　　氤氲摇摇头“我不能和你走了，不解释清楚，你便要怀疑这些年我对你的情啊爱啊都是假的……”
　　“可若是解释了呢”奚雁行突然开始生气，他不愿她说这些话“你就要…”
　　“若是解释了，我就不能再和你回金三角了，我无法背弃我的原则，这几年的欢愉都是偷来的，是我放任自己沉沦，我有罪，我骗了你”氤氲哽咽的无法言语，她强迫自己继续说“可是，奚雁行，你可以认为我什么都是骗你的，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
　　奚雁行笑了起来，他伸手掐住氤氲的脖子，说：“阿囡啊，你说这些话，是想让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氤氲毫不害怕，手抚上他的面具，轻声说∶“他们要来了，你走吧”
　　他确实感知到危险的到来，所以他掐住氤氲的手顺势揽住她的后颈，抱住了她。
　　“许…氤氲，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下一次让我试试你的手段，哈哈”
　　另一只握住许氤氲手腕的手，同时也带着她藏在她腰间的刀刺向了他的腰。
　　血浸满了她的手，奚雁行一把推开了她，在追来的警察面前逃走了。
　　许氤氲瞬间窒息，晕了过去。
　　她才是恶人，可奚雁行还是为了她离开他以后的日子过的舒心，而以他身为诱饵，为她铺好了之后的路……

　　许氤氲从梦里惊醒，心痛的难以呼吸，大口的喘气，想平息这份从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的痛。
　　她起来下楼拿水，却被门那里的声音惊扰，她皱着眉走过去，打开门口的监控，发现是赵支队和李嘉诚，她没有开门而是直接问∶“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
　　“没死没伤的，有什么好看的。”
　　赵支队看着摄像头，眼里有伤有悔，说：“虽然我们七八年没有联系，我也不觉得我来看看我的孩子是因为我的孩子有伤病了。”
　　可这些早就感动不了许氤氲了，她眼神冷漠，一秒都不想惺惺作态：“回吧，我需要个人空间。”
　　说完她就按灭了门铃，毫不留恋的拿着水上了楼。
　　吃了闭门羹的人，只能无奈返回，过几天再来。
　　楼上的人站在窗边，洞悉一切。
　　她卖掉了这栋别墅，比买它的时候还要干脆。
　　她孑然一身全凭本意。
　　本意在哪儿？
　　中东
　　水晶宫
　　奚雁行
　　她是矛盾体
　　是冠冕堂皇的
　　是自私自利的
　　一边说爱奚雁行，一边背叛他
　　一边说坚守原则，一边逃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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