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磨人小妖精

16、第十六章 休假

　　2017－8－9

　　“哎呀雷凡，你快着点儿啊，我这中间这段儿是真写不出来了啊，救命啊～”
　　“林毅，你求人能不能有点儿求人的姿态啊！”
　　“好，雷凡，行，你不借我抄是吧，那你们写完报告的都去休假，让我一个人带着旅行攻略在局里加班吧～”
　　“行了行了，林毅，别闹了，一会儿乔队出来看你这出儿，没准儿真留你加班哈！”
　　滨江刑侦大队的办公区，聒噪的像窗外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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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刚刚过了立秋，但这外面的天，并没有秋天的影子，依旧是烈日炎炎，窗外的小鸟们也不知道都躲到了哪里，楼下的树木花草也都低下了头，树荫下的一只黄狗热的不停的吐着舌头。
　　局长老胡早上开了个小会：
　　鉴于滨江刑侦大队半年来兢兢业业的工作，决定给全队放为期5天的年中休假。
　　当然，前提是：每个人要在今晚下班前，把年中总结交上来，交一个，放一个。
　　所以除了办公室里面的两位，外面的人都忙翻天了！

　　“咱们终于全员通过，哈哈哈哈哈哈，这还得是集体的力量啊！”
　　这么得意的声音，当然是属于林毅的，说完，林毅把自己的凳子往中间挪了挪，接着又说：
　　“还有十五分钟下班，来来来，咱们再最后研究一下我这个攻略……”
　　林毅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林毅的“滨江五方县5日游”计划。
　　“哎哎哎，乔队，苏老师，你俩可别忘了明早集合时间啊，要不赶不上旅游团的车了。”
　　陆雪招呼刚刚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个人，乔景天比了个“欧了”的手势，表示收到，然后一回头，才发现苏木在他身后低着头，表情阴郁。

　　岳局说为了两个人可以更好的配合工作，便在乔景天的桌子对面，挨着又放一套几乎一模一样的办公桌椅，安排苏木跟他一间办公室。
　　刚才在办公室里，乔景天看对面的苏木就是满脸心事，本以为出来跟大家讨论明天出去玩儿的事情，会让他心情好，没想到他还是这样阴沉沉的。
　　“怎么的苏老师，遇到啥事儿了啊，比放假出去嗨还重要啊！”
　　乔景天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唤醒沉静的苏木。
　　“啊？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到，下周学校有考试，所以这几天学校要求我给学生们加几天的课，出去玩的事儿，我就不去了，不好意思，扫了你们的兴，你们玩的开心哈～”
　　苏木抬起来，淡淡一笑说道。
　　“那好吧，苏老师辛苦喽，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陆雪对苏木不能参加表示遗憾但理解。

　　时钟分针指向12的位置。
　　“下班喽～”
　　大家像一窝马蜂一样，冲出了办公区，乔景天手里一边垫着车钥匙，一边站起身，看了一眼苏木，
　　“苏老师还不下班啊？”
　　“马上，我收拾一下就走，乔队长先走吧。”
　　乔景天一看苏木也没有走的意思，他抬手拉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自顾自的套在身上，一个没注意，不小心碰掉了苏木桌上的一摞文件，当他俯身去捡时，看到一张纸，上面写着：八月授课计划，但是……上面有一行字，特别醒目。
　　赫然写着：介于学校集训活动，8月9日至8月13日，无课程安排。
　　乔景天没有表现出什么，对苏木道了歉就下楼去了。

　　乔景天身体微倾，头稍向后仰，目光看向楼上办公室的方向，大约10分钟后，灯熄了，不一会儿，苏木从大楼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停车场，准备开着他的电动车离开。
　　乔景天蹭蹭两步，拦住了苏木，
　　“为什么说学校有课？是不想参加集体活动还是有什么隐瞒？”
　　乔景天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明天打算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你……”
　　苏木用脚撑着车子，抬头看着乔景天，好像后面还要说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磨磨唧唧，要说就说，不说算了！”
　　乔景天不耐烦了，转身准备离开。

　　“杜宁，我想去看杜局长，你要不要一起？”
　　苏木的这句话让乔景天的双腿像被灌注了水泥一样的定住了。
　　乔景天在心里嘀咕：他认识杜宁？他怎么知道我也认识杜宁？他为什么要叫我跟他一起去看杜宁？
　　显然，这个时候的乔景天脑袋的转速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他望着苏木，说道：
　　“行，明天一起”。
　　因为除了答应苏木，他知道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强烈的好奇心让他觉得这可比爬山有意思多了！

　　清晨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照射下来，山谷里的雾气萦绕，松软的泥土和丛生的树木在光影下闪烁着点点银光，空中飘荡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乔景天和苏木一人手捧一束鲜花，轻轻摆到一个墓碑前，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是怎么认识杜局长的？”
　　乔景天率先开口。
　　“这说来话可就长了，我怕乔队长没有耐心听。”
　　苏木从墓碑上回过神，对乔景天说道。
　　“我五方县都不去了，你跟我说，说来话长，要不是在杜局面前，你现在已经倒在地上，鼻孔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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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一起共事也有差不多半年了，从开始的避而远之，到后来的互尊互敬，再到现在可以偶尔开个玩笑，感觉每一次关系的进步，都多多少少会提到——杜宁。
　　所以两个人决定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2003年11月24号，那是我10岁生日的第十天，我被社区送进了“鹿心区福利院”，成为了众多没人要的孩子中的一员，我在那里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说着，苏木抿了一口咖啡，轻轻放下杯子，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好像陷入了回忆。
　　“那个……在这种环境里，讲这个你真的没问题吗？”
　　乔景天看看周围，咖啡店里都是些来悠闲惬意的享受下午茶的人们，苏木开口便讲什么福利院，没人要什么的，乔景天是真的怕苏木不喜欢他选择的这个地方。
　　“这有什么吗？我觉得这个环境挺好的，是乔队长不想要继续听了是吗？”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哎呀，没什么，你接着说，我听着！”
　　“后来，我记得很清楚，是2007年9月25号，那天是中秋节，滨江公安局在福利院进行“警民鱼水情”的慰问活动，就是那天，我认识了杜局长。”

　　苏木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我当时很叛逆，除了上课学习，我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除了院长，我不听任何老师的安排，偏偏那天，有一位老师，要求我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叫我唱“鲁冰花”，我就跑了。”
　　乔景天无论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儒雅的苏老师，竟有这样这段往事，他还成为了听众。
　　“我在福利院的围墙上坐着，这时候，一个温暖的大手，搂住了我的肩膀。
　　他说，不想表演咱就不表演，我相信你一定有比那更厉害的绝活儿。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要逗我开心，我却抱着他，嚎啕大哭，因为……我爸在我每次被人逼着表演节目的时候，也会这么说！”
　　苏木的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的翅膀，但此时的蝴蝶翅膀上，好像沾了露水。

　　“后来的一段时间，杜局长经常去福利院找我聊天，有时候还会带我出去走走，过了很久我才知道，他本来有一个儿子，但因病不在了，跟我同岁，可能他也在我身上找到了和我在他身上找到的同样的东西，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叫他“干爹”。
　　他教我独立，教我坚强，教我怎样做一名刑警！所以，2010年，我考入了政法大学，没想到，转年他就病倒了。
　　虽然我顺利毕业，也通过了公安联考，但始终没有勇气真正进去公安局，便留校做了老师。”
　　苏木讲完，鼻子深深的吸了下气，用假装整理刘海的动作，抹了抹眼角的晶莹。

　　乔景天就这样，认认真真，安安静静的听着苏木的娓娓道来，然后，他也陷入了深深地回忆，因为苏木口中的杜宁，那正是他的恩师，是亲手把他从一名准备从商的学生，培养成为现在的一名刑警。
　　杜宁是乔景天父亲的发小，2008年元旦，乔景天父母和杜宁一起组织了一场大型聚会，聚会上，乔父当着众人，不停的夸赞自己这位海芋工商大学的优秀儿子，并承诺过了年，就让乔景天去公司上班，尽早熟悉自己家的事业，可以尽早接替自己的位置。
　　当时的杜宁，凭借自己的敏锐的洞察力，果断的跟乔父说，乔景天不适合经商，适合跟着自己做刑警。
　　乔父在杜宁的极力劝说下，同意乔景天先考中国人民公安大学试试，毕业后再决定是否合适做警察。
　　大学期间，杜宁几乎是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乔景天，毕业后他便跟着杜宁，进入了现在滨江刑侦大队。

　　杜宁是改变乔景天命运的人，是他的底线。
　　可是乔景天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自己喝咖啡的人，竟然是师傅的“干儿子”，怪不得岳局和胡局成天宝贝着苏木。
　　“怎么了？乔队长，你这是什么表情？套路我给你讲故事，讲完你人又不说话，那算了，再见吧！”
　　说完苏木起身就要走。
　　乔景天盯着苏木，虽然最后佯装淡定的跟自己说着玩笑话，但苏木眼底的悲伤，是逃不出乔景天的眼睛的。
　　“今天你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明天我还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