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果汁甜甜

8、第 8 章 师父忙了两

　　师父忙了两个月，终是带着在南方制的药回来了。孙龙师兄也变化好多，总是跟在师姐后头忙这忙那，平日学习也起劲不少。
　　“我不在，咱们诊堂生意还不错嘛。”师父一边数着他的小金库，一边高兴地点评。“看来祁昌，子清，你们做的不错。”
　　转而又看了看师兄们，“你们也有很大进步。”
　　“既然不错，师父可有提成，金库也分给我们花花？”我撒娇。
　　果然师父换了张脸，收了他的金库，“去去去。”
　　抠门抠门啊！
　　师父去向府给小公子送了药，转而坐诊。
　　我有时也搞不懂，诊堂是早些年间买下来的，并不用交租赁费。师父生活拮据，平日也花不了什么钱，那攒着钱是做什么呢。
　　而后见到那宏伟气派的学堂之后，我明白了。
　　我这抠搜师父自己花钱建了个学堂！！
　　师父只顾教授药理，忙活诊断，但还是不想让弟子们错失科举机会。所以才带我们下山，为的就是建个学堂，让我们有学习的机会。
　　当然不止闻一和师兄们去了学堂，我那抠搜师父又招了不少学生，这些学生家庭往往有些余额，能担得起学费。
　　师父还招了一个有才学的举人讲学，这举人原是邻县的县令，因为清贫送不起给上面的礼，职位被别人替了，惨的很。听闻我师父开高价招讲学先生，很是高兴，急忙就来了。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师父很不同意这一说法，让我和姐姐也去听讲，还破例招收女学子，我觉得师父做得很好。
　　开学堂之先河，破招生之先例。
　　看了看要学的东西，四书《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五经《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史书和诸子百家《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资治通鉴》《老子》《庄子》《韩非子》。
　　这些我都知道嘛，以前三哥就领我学了一部分，又听着闻一讲了大半部分。我记性很好，只要学过的，不仅领会、诵背都是可以了。
　　还不如看些《九章算术》《齐民要术》《水经注》《墨经》《禽经》，学些算法、种植、水利、几何、禽物有趣。
　　于是我辞了去学堂的机会，呆在诊堂里陪师父问诊和抓药。
　　这个时候河鲜很不错，我晚上又多加了道葱姜炒花蛤和油焖大虾。
　　孙龙师兄回来闻到香气，喜笑颜开，“师妹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们学习辛苦，还不得吃点好的补补”，我的眼睛看向闻一，他换了件青灰色的衣服，不似平时医馆中的白衫，头发用带子一束，更有漂亮书生的气质。
　　当然碗筷还是师兄们收拾。
　　我进了闻一房间，把玩着他的头发，“今日学堂学了些什么？”
　　他很详细的把学堂里学得内容一字不落的给我讲了一遍，又拿起他的策论念给我听。
　　我学的很快。闻一只讲一遍，我便记住了。
　　闻一讲着，突然一停，“清儿，你可想练字？”
　　我平日的字写的不错，但也是没有章法了些，确实需要练练。
　　我笑着道：“那闻一觉得我适合什么字？”
　　“小楷，你学医治病，写方子时用簪花小楷最为清晰明了。”
　　我觉得闻一讲得很有道理，“甚好甚好，那就簪花小楷吧。”
　　闻一随即拿了笔纸，给我写了好几种类型的字，交给我如何运笔和结构。
　　我跟着写了一遍，他就在旁边默默看着。不对的地方加以指导，偶尔还会握笔带动我写。
　　学了接近三个时辰，我才回到姐姐房里。
　　第二天给师父写药方的时候，师父垂眸瞥了一眼，“字写的不错。”
　　又问了一句，“祁昌那小子教你的？”
　　我笑眯眯的，声音也带了丝骄傲：“除了他还能有谁？”
　　师父无奈笑道：“你啊。”

　　晚上孙龙师兄回来的时候，我问了他：“师兄，今日学师大人可有罚你抄经书？”
　　这个问题问得好，孙龙师兄闻之苦笑，瞬间蔫了下去：“师妹果然料事入神，要抄五遍。”
　　“我帮你抄一遍？”
　　孙龙师兄很是感谢，天下有如此好的师妹，他觉得自己心中很是温暖。
　　当然，我是为了我练字，至于和他的狗爬字有出入，我就不管了。
　　晚上，闻一陪我练字，看我写的内容，有些好奇，“这不是今日我们学的吗？清儿怎么练习这些？”
　　我闷头练字；“自然是帮孙龙师兄抄的。”
　　“可是”，“你们的字不太一样啊，学究大人会不会？”
　　我平静答道：“看师兄怎么解释了，这我不管。”
　　师兄如此厉害，我相信他。
　　第二天，孙龙师兄果然编了个好理由，说前四遍是匆忙抄录的，最后一遍是用心写的，边写边默背，故好看些。
　　况且整个学堂里没有人用如此规范的簪花小楷字，看来是无人帮写。
　　学究还大大夸赞了孙龙师兄有心。众人都给与了孙龙师兄掌声，只是闻一嘴角有些抽搐，很是无语。
　　此后一年，孙龙师兄每次抄写的总有一遍簪花小楷，一直持续到我练成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