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煮黄粱》专业云养猫

3、第 3 章

　　保持少年身形两千余年的魈对自己或是他人的外貌并不在意，因此当他走出房门，屋外人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时，他还有些许疑惑。

　　怎么了？

　　在钟离眼中，从房间内走出的少年却叫他心驰神荡。

　　一向清冷的少年即便仍竭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神情之间的羞涩却是透过颊侧与耳尖的红晕显露无疑，从来都只穿着冷色调衣物的魈难得穿了一身大红，妍丽的色彩与他眼尾朱红和眉间菱印交相辉映，修身的服饰将他纤瘦的身形与不盈一握的腰身一一勾勒修饰，即便面容未变，只是换了一身新装，就让钟离满目惊艳哑然失语，一时间不知道，也无法说出什么来。

　　于他而言，平时打扮素净的魈就已经足够耀眼，当他换上一身冶艳，除却难得的鲜艳之外，便是喜服所蕴含的意义了。

　　魈，即将成为他的。

　　这一念头甫一浮现，即便是不动如山的岩王帝君，也难免心潮翻涌。

　　最终，钟离只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说了句：“很好看。”

　　魈虽不在意自己的穿着，却到底还是松了口气，他听到弥怒带笑的声音响起：“果然不错！魈你长相本就出色，这么一打扮就更好看了。”

　　“不愧是咱们的小弟，不只是身手，连长相也是出色，难怪……”伐难话锋一转，险而又险地将帝君二字吞下去，笑道：“难怪钟离大人会喜欢上小弟，真有眼光。”

　　弥怒满含笑意的眼将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来回，然后不怀好意地看向帝君，摸着自己的下巴调侃道：“如何？客卿大人对我新做的这件喜服可还满意？”

　　虽然这样说着，钟离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仿佛钉在了魈的身上，闻言，他轻声道：“嗯，却是不曾想弥怒还有这样的手艺。”

　　“看来是满意了。”弥怒自得一笑，而后又道：“只是不知道，钟离大人满意的是衣服还是……人呢？”

　　钟离还未作出应对，已经被他们的对话调侃得满面通红的魈忍不住打断：“弥怒！”

　　“哎呀，知道了，姐姐不说了行了吧？”

　　“哈哈哈……魈你这是害羞了？”

　　“傻子你别说出来啊！想看小弟恼羞成怒拔枪揍你吗？”

　　趁着两位夜叉吵嘴时，钟离避着他们偷偷靠近了魈，在他泛着好看红晕的精致颊畔耳语道：“自是对人，因你即将穿着它与我成亲……它在我眼中，便是热烈似火。”

　　“如你一般，耀目生辉。”

　　……

　　梦境到底非是现实，时间流逝并非一点一滴循序渐进，只一眨眼，魈眼前的场景便如蒙上一层薄雾一般朦胧虚影，等到四周沉淀下来，重新汇聚成真实画面时，魈发现自己正站在大殿中央，眼前是香烛祭坛，身后是宾客满座，身边是同样一身红衣的钟离。

　　一如魈先前所想，宾客之中有归终，有若陀龙王，有灶神马科修斯，也有浮舍，有应达，有铜雀……亲朋满座，正看着帝君自此成双。

　　但这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

　　魈闭了闭眼，到底没有轻举妄动，他看着充作司仪的归终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走上前，进礼鸣唱。

　　“一拜天地——”

　　他弯腰，与身边人一拜，再拜，三拜，最终礼成，从来都是笑得温柔和煦的钟离难得神情热烈，在洞房里，他们相对而坐，满目灿烈似火。

　　犹豫许久的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钟离大人，我……”

　　钟离轻笑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魈的唇上，阻了他未尽的话。他转头看向旁边桌案，起身拿起两樽酒盏，递给魈一杯：“稍安勿躁，此时应共饮合卺才是。”

　　……他并未焦躁。

　　不过好吧。

　　既然是钟离大人所说……

　　从未饮酒过的魈犹豫一瞬，到底还是仰头要将那酒液灌进口中，只是他才刚仰起头，就被钟离按住了，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就对上了钟离略带无奈的笑眼。

　　钟离摇头轻叹，却有无限爱意在其中，他引导着魈伸手穿过他的胳臂，与他臂膀纠缠，又示意他将酒杯递到唇边，这才笑着说道：“魈，合卺酒要这样喝。”

　　魈怔愣着看着魈将手中杯盏饮尽，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属于自己的那一杯喝了，而后急切道：“钟离大人，其实……”

　　“别急，还有结发。”钟离笑着按住了他。

　　魈：“……”

　　好，那就先做吧。

　　发梢轻易被风隔断掉在掌心里，魈看着钟离同样割下一缕自己的发丝，将墨绿和深棕混合绑缚，他便忽然也有了一种二人将不分彼此纠缠一生的感觉，他在心里摇了摇头，再次说道：“钟……”

　　为什么今晚帝君总是打断他的话？是不是有些急切了？

　　等等，急切……

　　想到了什么的魈眼前一亮，便是身体力行地按住了钟离的肩膀，一举将之掀翻压制在床榻间。

　　骤然天旋地转，只剩魈的面容映入眼帘，钟离愣了愣，却只是微笑道：“魈，怎么了？”

　　是时候了，需要做一些他平日里不会做的事。

　　但是……他不会在钟离大人面前做什么呢？

　　或许，会稍显冒犯？

　　这么想着的魈没有回答钟离的问话，连个摇头都没有，略一思忖之后，他下定了决心，因此他张口道：“钟离大人……接下来要冒犯了。”

　　钟离轻笑，语气轻松道：“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这样吗？

　　魈微微睁大了眼，本就有些慌乱的心神更加慌乱了，但他勉力镇定了心神，认真严肃地板着脸道：“但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钟离大人……你好好想想。”

　　魈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显得极为可爱，他直盯着钟离的脸，一寸寸俯下身，嘴唇轻贴在了距钟离薄削，泛着微红色泽极近的唇角，贴着他的皮肤一点点下滑，顺着他颈侧的弧度往下探索。

　　这是存在于他记忆之中曾在梦之魔神那里看到过的东西，因已经太过久远，再加上他也并不想去回忆，且从未试验过，因此显得无比生疏，但无疑，这是他最不会在帝君眼前，甚至是对帝君作出的事情。

　　“这样，也可以吗？”

　　魈问道。

　　钟离只惊讶一瞬，而后浅笑着点头，又道：“自然可以。”

　　不等魈露出惊讶或是失落的表情，他便继续说道：“毕竟是你我大婚之夜……魈想来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在这个时候，便是我也要忍不住对你做些什么的。”

　　“做些什么？”

　　魈微讶抬头，疑惑地看向钟离，却见被他压在身下的钟离轻笑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做些……第一次见你时就想对你做，却不能也不敢做，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对你做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