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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是是非非 ...


  •   出了监牢,刘子荆的大脑一片空白。刘长辞的话让人难以相信,可刘长辞的话又是如此的肯定。所有的言语总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只是一个妾室,何德何能做得了主母,还不是她暗地里害死了我们的亲母。”刘长辞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在故意挑拨是非,我不会信你。”刘子荆摇着头,这个话题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以为这一切你都知道,原来你一直都蒙在鼓里。”刘长辞说,“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问你所谓的仁爱的母亲吧,看她怎么向你交代你母亲的事。噢,对了,她现在应该是太主母了吧。”
      亲生母亲的模样刘子荆已经不记得,在他心里,他一直把太主母视作自己的母亲。到如今,她竟成了害死自己亲人的凶手,这样的反差刘子荆阵阵眩晕起来。
      不知不觉刘子荆来到了邬亲侯刘邬的府邸,此时的刘邬正在院中静坐。院中的几颗樱桃树果子早已谢落,满院绿色尽显着清凉。都说樱桃好吃树难摘,看着茂密的枝叶,邬亲侯定费了很多心思。树枝上的鸟笼里传来清晰、入耳的鸟叫声。有百灵、画眉,有绣眼、红颏。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牢笼的生活,蹦上跳下,好不欢喜。
      “子荆,你怎么来啦!”见到刘子荆,邬亲侯欣喜万分,“你有好些日子没有来我这里了。”
      “叔父近日可好?”刘子荆上前问安。
      “我天天都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整日跟这些鸟儿在一起,时间怎么的都好打发。”指着挂在树枝上的鸟,邬亲侯露出安逸的面容。
      “刚刚去狱中见了刘长辞……”刘子荆开门见山地说。
      提到刘长辞,邬亲侯收起了笑容,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叹息起来:“这孩子平日还算稳重,怎么就做起这般忤逆的傻事来。”
      刘子荆没有说话,随同邬亲侯踏进屋内,刘长辞的过错刘子荆不需要关心,他想寻明白的是自己的过往,和那些他不为知的事情。不知不觉刘子荆竟走了神,整个人变得恍惚起来。
      “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些不舒服。”邬亲侯关切地询问。
      “叔父。”刘子荆直接步入了话题,“此次前来有一事不明,想向你叩问。”
      刘子荆透着一股严肃,邬亲侯不解:“何事?但说无妨。”
      刘子荆说:“有关我母亲是怎么死的。里面的细节你可曾知晓?”
      忽如其来的询问令邬亲侯来不及躲闪,即使他极力地抚平了内心的震惊,刘子荆还是察觉到了邬亲侯的这些变化。
      “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子荆何须提及这些陈年旧事?”
      刘子荆说:“那个时候还尚小,现在我早已成人,理应知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离逝的。”
      “在你很小的时候,她患了一场重疾,便逝去了。”
      刘子荆追问着:“什么病疾?”
      “……我……时间这么久了……我记不得了……”邬亲侯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
      或许真的是时隔甚久邬亲侯已经忘却,毕竟谁也没有理由隐瞒刘子荆。笼中的鸟儿还在欢快地叫着,它们看不到天地的广阔,体会不了在空中的自由。因为简单,一切都会舒畅和开阔起来,刘子荆有些羡慕起眼前的鸟儿来。
      “百灵之声来自模仿,即使妙趣横生,也只是以假乱真;画眉虽然嗓音婉转,其发音急躁,不足以丰富、优美。”刘子荆转移着话题:“绣眼虽然不像百灵的叫音干燥粗涩,也不像画眉般单一,可它的音域之窄,高低变化不突出成了它最大的缺陷。”
      刘子荆将目光投向内侧的红颏,看着那醒目的一点红,愣了一下。
      邬亲侯听着刘子荆的评说,忍不住追问起来:“这只呢?”
      “红颏的声音自然是多韵、悦耳的,但还是缺少几分灵气。叫的好和叫的美毕竟不是一个概念。在叔父面前谈你的爱鸟,子荆是班门弄斧了。它们的叫鸣好坏还不是欣赏它的人说的算。”
      刘子荆只所以对这些鸟作出极其挑剔的简评。其意是借鸟喻人,告诉邬亲侯就算是再完美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邬亲侯又岂能听不出来,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临走时,邬亲侯将手里的《清静之经》送给了刘子荆。
      “上士无争,下士好争;烦恼妄想,忧苦身心。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道乃觉悟,可以行制性,可以性施行。是修行?是文化?子荆不必多疑。得悟道者,便常清静矣。”
      很多时候,很多人,谁又能做到这些。

      西亭侯高钧来见刘子柴,按照最初郡钦侯对西亭衙署士兵的编制改善,高钧将最后的落实成效向刘子柴作了描述。刘子柴点点头,很随和地说了一句:“挺好。”
      刘长辞谋反后,这是高钧第二次见到刘子柴。第一次是在郡钦侯府的议事厅,由于各级官宦都在,高钧没有开口多言。这一次,名为汇报衙署之事,实是特意为见刘子柴而来。目的是通过与刘子柴的接触,判断出自己在其心中的可信度。
      来的路上,高钧一直猜想。刘子柴会有怎样的提问。唯一没有想到,刘子柴一句“挺好”,便自顾自地忙碌其手头的书文来。
      见高钧还立在原地,刘子柴冷不丁问了一句:“西亭侯还有其他事?”
      高钧反觉一丝尴尬,忙回答:“没有没有,主公有事在身,吾先行告退。”
      正欲转身离去,阴筳从门外赶来。当二人的眼神相对时,高钧从未有过的一种抵触感油然而生。不是惧怕此人的一身武艺,而是担忧这个人在刘子柴耳边讲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西亭侯。”刘子柴叫住了他,“你告之一下东亭侯蒋茂及北亭侯公孙赋,明日你们三人一起前来,关于下一步继续招兵买马事宜作以商酌。”
      高钧应喏退去了。但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守在郡钦侯府门外等待着阴筳的出现。正如他所意料,阴筳很快从屋内走了出来。听到有人呼叫,阴筳停下了脚步。
      “西亭侯唤我,不知有何吩咐?”阴筳说。
      “吩咐哪敢啊!阴都尉可是主公的得意领将,士别三日,真是刮目相看。”高钧称赞着,话里流露出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西亭侯在此等候,不只是专程为了夸赞在下吧。”阴筳直截了当地问。
      “阴都尉大概忘了吧,你在任命都尉之前应该是在西亭大牢里吧。”高钧说。
      本欲转身离去的阴筳,听到此处退了回来:“是呀!这还得感谢西亭侯赏识,不然,我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
      这哪里是感谢,阴筳是用平静的言语覆盖了对方的讽刺。
      “西亭的牢房进的容易,却并不是每个人想出来便可以出来的。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怎么出来的吧!还有你出来后所做的事。”
      “你……”高钧的话触及到了阴筳的痛楚,一时失态起来。深嘘一口气,阴筳将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西亭侯好记性,幸亏有你差遣,不然何时能为主公效命。”
      高钧说:“主公仁义,他可以不予追究你的过错。若是刘子荆知道你曾经刺杀与他……听说他最近火气大的很。”
      “你想怎样?”阴筳冷冷地问。
      对阴筳来说,他惶恐的不是刘子荆为此向他寻仇,而是自己现今被刘子柴重用,会不会为刘子柴带来困扰——毕竟刘子荆和刘子柴是同室兄弟。
      “当初你险些置于刘子荆死地,不知他会不会容你。”高钧答非所问,嘴角泛起自以为是的笑。
      高钧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住阴筳,这可能是高钧最为之失算的一件事了。阴筳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看到阴筳暗暗地握紧了拳头,一瞬间,高钧整个人也变得敏锐起来。一瞬间里,二人之间有了防备。
      这样的威胁,阴筳倍感厌恶,这种卑鄙的手段,他从未有过屈服。
      有一种人躲在没人的角落,装着与世无争,却像极了狐狸;有一种人,表面上善良,却打着仁德的幌子,在黑夜里阴狠毒辣;还有一种就是像高钧这样的人,衡量着他人的过错,借用别人的过失,来实现自己驾驭对方的手段。
      阴筳憎恨这样的人。
      “如果刘子荆需要一个交代,随时可以取我人头。但有人想借此打主公主意,我阴筳第一个先要他的脑袋。不管他是谁!”
      看着阴筳紧握的拳头,高钧想着:就算二人交起手来,顶多打个平手。这样的话,刘子柴定会因声响而出来询问,权衡利弊高钧比谁都盘算得清楚。
      阴筳的话是极其认真又不容置疑,就连空气都似被冰封。这样的凝固并不牢固,恰如弹指间破碎。高钧不愿尝试这条导火线,也不能尝试。后退一步,高钧表现的不予计较,心中却是满腔怒火。
      看着高钧离去,阴筳松下了紧握的拳头。不觉之中,脑中又浮起刺杀刘子荆被擒后刘子柴的话。
      “你有很好的身手,何须做一名暗箭伤人又遭人唾弃的背后小人。一个男人只有抬起头,护得家园,受到敬仰才不枉为人。如果有一天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定比现在杀了你还算惩罚。只有你心中有所强大,才能做到光明正大,外人才会看得起你,就算死,你也留有骨气……”
      刘子柴的话时时刻刻在阴筳的脑中呈现着,这句话也激励着阴筳走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就在阴筳与高钧交谈的同时,谢松泽刚巧从旁边走过,本决定上前打个招呼,还是被二人交谈的话语而止步。所有的对话,让谢松泽有了一种很强烈的不详预感……
      也许,事情并没有谢松泽想象的那么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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