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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瑶州迷宫 ...


  •   几年前,瑶州设立了一场赛事,刘老汉以一巨感恩塑像夺得赏银。刘老汉家族是随同刘子柴祖上一起迁移至此的。正因为这样的缘故,刘子柴私下给了他们很大的接济。为了使刘老汉安心前往许昌,刘子柴帮他赢得了赛事的赏钱。刘老汉用这笔赏银置办了田产,便匆匆前往了许昌。
      曹操建都许昌,可谓是坐视天下,春风得意。唯一堪忧的是许昌境内均为平原,没有任何屏障,军队行踪和士兵编制很容易被勘察。曹操采纳了谋士郭嘉的建议,秘密开挖了一条地道,以练兵、隐兵、转兵之用。曹操将这个地道统称为藏兵洞。
      刘子柴收到许昌密报,曹操要对藏兵洞进行修缮,刘子柴便将刘老汉以砖匠之名送进了许昌。三个月后,修缮者纷纷被关押囚禁,唯独刘老汉秘密送出了许昌。回到瑶州,刘子柴命刘老汉组织可信之人,便投入了对地下的修建。
      刘老汉告诉刘子柴,曹操的藏兵地道经纬交织,纵横交错,布局奥妙,变化多样,其结构不但不一,就是宽窄和高低都有多处不同。道内设有猫耳洞,障碍墙、陷阱、绊腿板、指挥室等多种军事设施。其中猫耳洞主要分布在单行道的两侧,或大或小,没有统一规格。障碍墙设在道内\"T\"型转弯的地方,上窄下宽,走动极其受限。不熟悉道内环境的人,稍不留神,就会被碰得头破血流。多处陷阱位于单行道地墁以下,采取突然降低地面的方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或碰破皮肉,或扭伤筋骨。
      通向府邸地下的通道,刘子柴不但采用了藏兵洞的建筑做法,很多设置之处还给予了很大的提升,更出乎意料的是在进入通道的山里庄园入口,设置了一座迷宫阵道。入口处在迷宫正中心,迷宫四面皆可进入,绕来绕去,却很难进入通道入口。就算费了很大的劲进得了通道,道内设置的各种陷阱和障碍也足以置人于死地。这样的入口,不但在时间上得到迟延,在反击上也得到了较大的御敌。
      “主公颇有远见,真是瑶州百姓之福啊。”看着迷宫,谢松泽感到惊叹,也有震撼。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兵者,诡道也。有了这么一处藏兵和护城的守卫,瑶州之城何以畏惧!
      正说着,阴筳从迷宫道口走了出来。见到刘子柴,简单汇报了近日护城军训练情况。
      待阴筳离去,谢松泽突然问到了另一件事:“眼下刘长辞关押在狱,不知主公作何处断?”
      这是刘子柴难以面对的事情,兄弟之间即使再无情谊,毕竟也是同脉手足。刘长辞所犯下的错,无疑是死罪,如果真的将刘长辞推向断头台,父亲在天有灵不知会不会怪罪。
      “刘长辞虽犯下大错,若将其处于死刑,吾实于心不忍,若择其轻惩,瑶州众臣恐难以容忍,难矣,忧矣。”刘子柴摇着头。
      “刘长辞贵为世子,图谋反叛已是失了民心,就算主公仁慈有意开脱,他在瑶州也无立足之地。这样的惩罚甚至比杀了他更难承受,这是心灵的一种折磨。只是……”谢松泽说。
      刘长辞问:“只是什么?”
      “只是刘长辞通过这次的教训不知是否心有悔意。他的思想是可怕的,如你的仁慈不能挽救他的暴戾,他会不会再度心生恨意,再生滋事。”谢松泽担忧着。
      刘子柴说:“刘长辞可能已经想不到这些了,他应该很清楚自己所要面对的结果。”
      想想也是。惹下这么大的祸端,死,已经是必走的一条路了。刘长辞这个时候所等待的无非只是一句执行而已。
      “还有一事不知主公如何看待?”谢松泽问。
      刘子柴说:“谢兄但说无妨。”
      “徐肄带兵围困婚礼殿堂,西亭侯高钧领军前来解救,想必你也觉得高钧之军来的很蹊跷吧”谢松泽试问。
      刘子柴没有回答,那天高钧的出现他是心知肚明的。若将其治罪,是不能仅仅靠直觉的。
      “高钧是嚚猾的,他的心思比较敏锐,这样的人侥幸逃过一劫,便会安分一段时日,暂且不需理会他。”刘子柴说,“这段时间他不会有所动作,若有意治其罪,反而会激起他的防备心理,迫使他有所叛逆。”
      谢松泽感到很释怀,原来,所有的一切居然都没有瞒过刘子柴的眼睛。尊贵的权势,很容易迷乱心智,高高在上的心态,总会少了许些警惕。刘子柴保持着原有的理性,并没有被虚荣所左右,这也是最可贵的。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听到一声鸟叫,刘子荆呆呆地看了看天空。那是一只大雁。一只孤单的大雁。孤单到它的叫声里都是孤凉。
      秋红的死刘子荆依然无法解脱,这样的打击让他每一天都无法呼吸。还有他的性情,开始了很大的转变,变得寡言,变得落寞,也有忧郁和呆滞。
      走进关押刘长辞的大牢,刘子荆自己都觉得好生奇怪。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见刘长辞。刘子荆不知道为何要来看他,这个人本该是年长的兄长,可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弟弟看待。这一刻,刘子荆发自内心地恨他,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敌意,是他让秋红受尽感情的折磨和冷落。在刘子荆的心里,他刘长辞又怎么配拥有秋红的感情。
      狱中的刘长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神采,现在的他,抽簪散发,两眼惆怅,还有那不修边幅的狱服,谁也难以想到曾经这个放诞不羁的世子竟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闻声脚步靠近,刘长辞睁开双眼,迷离的眼睛变得清晰起来。面对刘子荆,刘长辞一时的惊奇瞬间也变得冷漠。刘子荆虽没有开口说话,可他感受的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嘲笑在空气中蔓延着。这种嘲笑袭击着刘长辞的自尊,也笼罩着他疲惫不堪的身躯。他很想动怒,想责问刘子荆为何要来看他笑话,想冷冷地撇给刘子荆一个不屑的眼神来证明自己的傲气,想……刘长辞想着,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在刘子荆面前来伪装了。事实来说,是他已经没有优越的存在,来体现自己的高贵和傲气了。
      “这里应该很容易习惯吧?你看,这么简陋的地方都没有磨灭掉你的骨气。”刘子荆的话有褒义也有贬义,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哪种意义的表示了。
      刘长辞把这句话当作是一种赞美,即使这样的夸赞不结合实际。
      “你来作甚,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死在这里吗?”刘长辞话里带着挑衅,更多的还是怨气。
      “我一直尊你为大哥,却不知你为何容不下我。”刘子荆说,“你处处排斥我,我可以不计较,你甚至派人暗杀我,我也可以视作不见,可你怎么忍心杀害自己的女人。”刘子荆责问着。
      刘长辞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你爱上了秋红?”
      一针见血的话,刺入到刘子荆的心脏。爱,一个“爱”字是多么的触动和可怕。触动的是再一次萌发了心底的情意,可怕的是不该爱,不能爱的现实。
      刘长辞再一次追问:“你居然爱上了那个女人?”
      刘子荆看着他,没有否认,人已不在,刘子荆的沉默便是对她爱的归宿。刘子荆不想欺骗她的在天之灵,也不想欺骗自己的内心。
      “刘子荆,你爱上我的女人!”刘长辞冷冷地笑起来,“你居然爱上我的女人。”
      “我是爱上了她,可我们并没有任何逾越之举。而你呢,你不但辜负了她,还亲手害死了她,你难道不痛心吗?”刘子荆悲痛地发问。
      想想秋红的死,竟是为了刘子荆。这难道不是一种背叛,刘长辞恨意生起,“这个贱人,若不是你,她又怎么会死,你才是害死她的人。”
      一句指责,洗脱了刘长辞对秋红之死的过错,刘子荆在这一刻里心恰似撕裂般疼痛起来。是呀!她用身体挡住了那一箭,是为了刘子荆而死的。与其说刘长辞洗脱了自己的过错,倒不如说他是用道德绑架了刘子荆对秋红的愧疚。这样的绑架,无懈可击,刘子荆陷入在这样的谴责里。
      刘子荆的忧郁令刘长辞更加快意起来,刘长辞冷笑着,眼神里流露出仇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有背叛,也不能容忍有人接近自己的女人,哪怕是自己不爱的,被遗弃的。
      “是我害死她的,可这一次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欲望所造成。”刘子荆变得有些激动,“父亲待你恩情似海,你为了自己的一时私欲妄图重下杀手,谋逆之罪,天理何容。”
      “别跟我提父亲!从小到大,他哪一点在意过我的感受。为了取得他的认可,获得他的赞许,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努力。就算我拼尽全力却依然讨不得他的欢心。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逼出来的。”刘长辞愤怒起来。
      “父亲是在磨练你的性情,你为何体会不到他的良苦用心。”刘子荆反驳道。
      “良苦用心?”刘长辞疑惑着,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是什么“良苦用心”,刘子荆口中的良苦用心该是多么的可笑,“这样的良苦用心我宁愿不要。我是世子,我本该是瑶州之主,整个瑶州应该是我的。”
      刘子荆说:“你如此不知悛改,父亲在天焉能瞑目,母亲怎不为之心寒。”
      “她不是我母亲!我也没有她那样的母亲!”刘长辞斩钉截铁地说,“我的母亲已经死了!就是她这个女人害死的。我忍了她这么多年,我现在就恨不得一刀杀了她,来替我死去的母亲报仇。”
      “……”刘子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这个心结,就是刘长辞一直都不能好好与母亲相处的原因吧。
      “真是可笑!”刘长辞突然嘲讽起来,“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连你的亲母也是那个狠毒女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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