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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阴差阳错 谢松泽的进 ...


  •   谢松泽的进言,郡钦侯一直没有打断他,这般年轻,能有如此见地让人震惊。席上众人一致认为:“谢松泽的话颇有见解,高才远识。”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这些道理郡钦侯又岂能不知。望着谢松泽,郡钦侯真正理解了“起步便已晚了几十年”的说词。王子迁走上前,趁机询问谢松泽下一步如何招募更好的贤人。
      谢松泽毫无顾忌地说:“主公推行教化,便是尊重和招徕士人的最好方法,也是招募贤士的重要来源。现在学堂已经建立,又何患没有贤才。用学识渊博的学官来培养瑶州的士人,也可用考核的方法体现士人的才能和不足,出类拔萃的人自然而然就能涌现出来。各路亭侯在辖区设办学堂,其职责就是上承主公您的仁德,进行传播教化。当然,如果这些表率人物无德无才,同样也会使主公的仁德不能传播,恩泽不能人人尽享。试想,我们的官吏若不能教化百姓,甚至违反各项法度,倚仗权势用各种手段欺压民众,致使百姓贫困孤弱,生计无门,这与主公的心愿如何相合。阴阳不和,瑶州也将处处充满凶气和剥削,求学者便不能精心求学,城里城外百姓同样得不到安定,这种结局无疑是官吏不称职所造成的。
      “自古就有重用贤者之说。我们的官员,不管是中郎还是小校,也应当从所管制的官吏或所辖范围内挑选贤能之人。或每一春选出几人进行考核,或每一秋主公亲自对他们进行训话。发现有贤德,有才能的人,就给以赏赐,选送上来的人不合格也会给予选送者相对的惩罚。哪怕是一介草民,只要举荐的人,有才能,就可以加以重用。这种方法不但可以考察官吏的才能,也是能从全瑶州内为主公寻求贤人的法子,您也就不缺贤能之人。”
      会后,经过再三修订,郡钦侯将新兴建的学堂进行命名。东、西、北各亭辖区学堂命名为东亭校、西亭校、北亭校。所谓:蒙以养正,圣功也。此校以蒙学为主,进行习字教育,以学习 《苍颉篇》 《凡将篇》 《急就篇》《元尚篇》 等文字为主, 《广仓》 《无尚》 《飞龙》 等文字为辅。待到进入第二阶段,其主要培养学子的思想观念和伦理道德,这也是专经学习的必经阶段,开始学习 《孝经》 《论语》。瑶州城内新设的学堂命名郡学堂,主要学习 《易经》 《诗经》 《尚书》 《礼记》 《公羊传》 《谷梁传》 《左传》《周官》 《尔雅》 等儒家经典。同时开设的还有道家的 《道德经》,墨家的《墨经》,法家的 《法经》 等内容。
      瑶州城最初的郡学堂改为瑶州郡学,其学科效仿了光和元年灵帝设在洛阳的鸿都门学,专习辞赋书画。不同之处是鸿都门学的学生是由州、郡三公所选送,瑶州郡学则是不论高低贵贱之分,任何人都可以入学学习,单为了培养更多的人才,完全本着“才艺兼该”的发展。

      刘长辞和徐肄的对话,紫阳没有听完就匆匆离开径直向议事厅赶去。议事厅的议事已经结束了,众官吏意欲退去。情急之下,紫阳不容多虑,大步迈进厅内,对着郡钦侯嚷起来:“父亲,您为何要治谢松泽的罪啊!”
      郡钦侯抬起头,只见紫阳立在厅下,一脸愤怒,正理直气壮地向他询问。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般胡闹。”郡钦侯大怒。
      正说着,门外两名小校仓猝地赶了进来。小校一边解释没有拦住紫阳的闯入,一边下跪乞求着恕罪。
      “拉出去!”郡钦侯吼道,“身为郡主,大殿之上胡言,真是不成体统。”
      紫阳被两名小校强行带了出来,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顾想着为谢松泽“开罪”,竟没有注意到,谢松泽还仍站在议事厅的大厅里。
      “紫阳郡主前来,定是误以为主公治罪谢公子。郡主仗义执言,真性情也。”王子迁为紫阳辩解着,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纳闷,这个丫头,真会挑时候。
      郡钦侯闷闷不乐地回到别院,主母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试探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郡钦侯没有理会,传唤门外的仆役,“去将郡主带过来。”主母这才明白过来,紫阳肯定又惹什么祸端了。
      “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堂堂一个郡主,哪里有一点女子的样子。”郡钦侯动怒,同时指责着主母,“平日如此溺爱她,怎不管束?整日任她无理取闹。”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主母并没有生气。主公成日忙于政事,对子女的教导自然落在自己身上。紫阳从小就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这样的孩子谁不溺爱呢?郡钦侯对紫阳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的。紫阳的任性不是一天两天所形成,今日所惹的事端,早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知夫莫若妻,郡钦侯的脾性主母最清楚。孩子犯了错误,尤其是紫阳,待主公脾气平息下来后,所有的动怒又都会淡忘了。
      兰毓站在门外一直候着,主母给了她一个退去的眼神,她不声不响地退去了。绕过院子,兰毓从另一个角门里走了出去,然后一路小跑地赶在了两名小校跟前。小校正带着紫阳赶来,兰毓故作镇定地说:“你们两个暂先下去吧。主母传话了,让我先带郡主过去,待梳洗完毕后,再带到主公面前。”
      两名小校一听,倒是知趣,毕竟是家事,更何况主母发话了。两名小校向郡主行礼求恕冒犯,径直离去了。
      看到小校离去,兰毓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我的郡主啊!您又惹什么大祸了。从来没有见过主公生这么大的气。”
      紫阳皱着眉头,她关心的却不是这些。
      媚儿和枼儿闻讯已经赶过来了。两人劝慰着,试图想让紫阳暂回珠怡阁。紫阳根本听不进去,顺着小校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郡主,您这是干吗啊?跟我们回去吧!”媚儿和枼儿跑上前拉住了紫阳。这要是松开了手,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
      “郡主,您先回去吧!主公正在气头上,凡事有主母在,主母会为您做主的。”兰毓跟着劝说,“我来的时候,主母交代了,让你暂先回去,待主公气消了,我自会叫您。”
      紫阳虽停下了脚步,却仍有些担忧。
      “主公没有消气,您这个时候冲上去,主母也会受责怪的。”
      听兰毓如此分析,紫阳这才作罢,跟着媚儿和枼儿一起回了珠怡阁。
      郡钦侯经主母的劝慰后,对紫阳的无理取闹已没有起初那般震怒了。可对紫阳极为有失礼节的情景还是无法释怀。郡钦侯的心事王子迁看在眼里,想了想,试图从侧面加以说服。
      “光武帝刘秀尚未发迹时,曾这样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当年,阴丽华化身随从,风餐露宿,追随着光武帝,陪他并肩作战,伴他一同打天下。阴丽华没有豪门女子的矫揉造作,在战场上的英勇也不输任何男子。正是因为她这种率真的性格,俘获了光武帝的心,成为皇后。紫阳郡主虽行笄礼,毕竟少不更事,有些事处理得不尽如人意,在所难免,可其本质并不坏。主公素来喜坦率、豪爽之人,其爱女皆如此,何乎怪罪令嫒?她的性情不正是当年的阴皇后?”
      王子迁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让紫阳伪装一个不真实的郡主也并非是郡钦侯本意。
      “紫阳不知原委闯进议事厅,其不让须眉之风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见郡钦侯缓和了心绪,王子迁故作开怀地笑了起来,“郡主能有如此慧眼,识得谢公子才华,确实不简单啊!”
      王子迁看得出来,郡钦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年轻人的。王子迁的话外之意,郡钦侯虽然没有领悟到。可通过议事厅谢松泽的进言,特别是他独到的见解,郡钦侯不但肯定了他的才识韬略,对他也有着极度的赞赏。
      谢松泽回到轩清阁,刘子荆便赶了回来。简单描述了议事厅的前后经过,刘子荆这才如释重负。唯独谢松泽漏叙了紫阳闯进议事厅的经过。出乎意料的是周济的到来无意之中偏偏重提了此事。“刚刚恰巧碰见兰毓。得知主公对紫阳郡主闯入议事厅之事大发雷霆,主母再三劝慰不下,看来紫阳郡主这回难逃严惩了。”
      刘子荆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了,惩罚既然无法挽回,他也只能同情紫阳妹妹了。反正她闯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时的谢松泽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他的窘态周济看在眼里,却依然不顾其感受继续强调:“紫阳郡主为了不使谢公子受罚,心急之下跑到议事厅去为你开脱。她是全然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和主公起了争执,足可见郡主对谢公子可谓是情意绵绵,一往而深啊!”
      周济的话,更是让谢松泽倍感歉意。也正因为此事,紫阳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性格不由得让谢松泽欣赏起来。刘子荆借其他事务转移了话题。随后,唤来小杜,聊备酒馔,欲求举樽畅饮。周济领会刘子荆的用意也不在故作奚落了。紫阳的生事和闯祸,不是什么新鲜事,每每犯下过错,虽看似不可饶恕,却都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周济是在打着算盘,他想知道:通过这场事件,谢松泽会不会因此而留下来。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为将者,叱咤战场,驰骋疆场,报效国家。有志者,胸怀大业,以报恩德。天下之人,皆善其身以求被用。难道谢松泽就没有想过,运用其身所学,关心社稷,造福黎民百姓吗?周济暗自揣测着。
      这样的疑问,刘子荆也想知道答案,想要的更是一句肯定的回答。如今,他已经不关注谢松泽是走是留的结局了。作为多年挚友,他不想强求,也不希望用什么计谋来牵制人,迫使谢松泽留下。
      周济的疑问,谢松泽或许也难以决定。这样的话题,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他听过太多太多,也拒绝过,回避过。此次来瑶州,谢松泽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也没有想过留下来。瑶州不是谢松泽的久居之地,他若留下来,要有让他留下来的理由吧。

      ——《大汉瑶州》长篇小说,作者谢尚林,黄海数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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