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51、第 51 章

　　阳光明媚的周末，如期而至，温暖的光照洒向了每个角落的光照，熨烫般的温度，将过往的烦闷，深入骨髓的自卑，都拉扯出来，变得蓬勃而有张力。
　　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在怎么深入去看其他的房子，看了几个样品房，就选好了楼层，11栋29层。沈圻执意要选这个，虽然这栋的位置并不是最好的。赋予了不一样的含义。
　　就算是第一次来这边看房子，沈圻也相中了这个地方，离他公司也不算远，又靠近快速路。绿化和配套都很齐全，有幼儿园小学，大型商超，离医院不过几站路。附近还有各种吃饭的地方，生活休闲都让人无可挑剔。
　　除了价格让岑清池盘算了好久，一度还将主意打到了岑清泞的头上，就算原始股自己占了一部分，也让他愧疚不已。
　　“沈圻，我看18栋那最好，还可以看到湖，不一定要11栋啊。” 11栋在进门处不远，在小区属于中间位置，离地铁公交站都比较近。
　　“那一圈我觉得一般，那些人工湖有什么稀罕的，夏天还蚊子多，一个人工湖就那几只鸭子有什么看头。你老家不是大把，还有大山大河，你还没看腻啊。”
　　沈圻把笔拿过来，塞到岑清池的手上，英俊好看的眉眼抬了抬，藏不住的笑意，“以前想给岑清池送套房子，百般推迟，不肯收。今天岑医生自己还买房了，以后我就蹭住了。”
　　岑清池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态度，想想也是，如果遇到一个骗感情的骗子，将自己玩腻了，扔垃圾一样说扔就扔了。有了这个想法的岑清池一个哆嗦回来，压制住浮现出这个想法。
　　岑清池接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定金交完了，岑清池有所感悟地对沈圻说，“交完定金，下一步就签订购合同了，感觉我压力好大，一下子买这么贵的房子。虽然吧，这点钱，对沈总来说如雨点一般。我真是更要好好的工作，搞点科研成绩出来。多拿点奖金。”
　　沈圻眨了一下眼睛，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9月底的杨市依旧有像蒸笼一样的热度，整个城市都覆盖了浓郁的热气，要将人蒸熟。
　　岑清池没有那么怕热，身上没怎么出汗。望着不断冒汗的沈圻，岑清池将手里的冰冻水放在他额头上。
　　“降降温，喝就别喝了，冷热交替，很容易伤胃。”边说将水从额头慢慢转向脸颊，脖颈，沈圻舒服得坐姿慵懒的在沙发上，嘴角上扬地盯着岑清池。
　　岑清池被他看着，心里都一颤，转过头去观察其他来签订的客户。
　　销售回来看他们这样，堆满了笑容的凑过来，“你们两兄弟的感情真好，好羡慕。”
　　售楼部今天来签合同的人还是很多的，岑清池害怕沈圻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让人跌破眼镜的话。
　　手里的水一开，若有若无的手施加了点力气摁过来一下，警告他别乱说话。还装作轻咳了一下。
　　沈圻揶揄的神情透着人群看了一眼岑清池，“是啊，我们感情很好。我这弟弟什么都好，年轻有为，又青年才俊是吧。”
　　销售看沈圻穿着和气质就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矜贵与孤傲，与岑清池散发的书卷气和清冽气质也完全不同。
　　也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只是陪着笑附和着。

　　约定了下次签合同的时间以及要的资料，由于时间还早，两个人就驱车前往岑清泞店里。
　　岑清池一直都没有进入店内看岑清泞的店，每次都是在门口的沙发上，或者岑清泞的休息室说两下就走了。
　　刚好沈圻提议，要去股东巡店，要岑清池体验一把股东的感觉。
　　“清池，清泞可真是有做生意的头脑，一个小姑娘家，能做成这个规模，我是由衷的佩服。”
　　岑清池瞥了一眼，带着反驳的语气说道“可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你投的钱，还有你给的一些资源。要不她一个小姑娘也没什么靠山，就靠她这样，不脱层皮都算好了，还能做成这样。 ”
　　停顿了一下，看沈圻不以为然，权当没这回事的样子。
　　语气又低柔仿若丝丝叹息说：“谢谢你沈圻，你为我做的事情，让我很感动，我好像没有在意过你，没有试图真正深入你的内心。我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希冀的人，我......”
　　沈圻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岑清池。“和你说了几百遍，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是你的初恋，你这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我就慢慢教你。你付出了你的耐心，你的善意，你还为我学习了那么多，我怎么会感受不到呢，你以前那么忙，都要抽空去学车，就是为了去接喝得烂醉如泥的我。你那么节省，半夜三更地打车去接我。你没有像我索取过任何的东西，我们的恋爱的平等的，相互付出的。”
　　两个人的手在光照下握着，指关节微微发白。
　　担心开车不安全，岑清池轻轻甩开了手，声音细腻。“好好开车。”
　　沈圻听话地把手把住了方向盘。
　　“那以后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收起来了，我不想再听到了。我们两往前看就好了。等下去清泞那，好好和阿姨聊聊，虽然你说她不介意，我还是觉得要好好和她道歉，她也不容易。”
　　两个人相聚在一起本身就很不容易，何况是都相爱的两个人，失去了就天塌下来一样，没有了阳光，只剩下乌泱泱的天空，没有任何的香气，只想一心埋在工作里，用来疗愈伤痛。
　　对于岑清池来说，沈圻在他心里已经是刻在细胞里，连接触其他都做不到了。他的气息，洋溢了整个少年时代，不出意外的话，将沉浸到死去那一刻。

　　两个达成了一种默契，没有再开口继续讨论这件事。两个人也清楚，在今后的生活中，还会难免会触及这类话题，没有谁能保证不提及往事，不翻旧账。真正相爱过的人都避免不了。若出现这样的人，那就是没有感情机器。

　　周末岑清泞特别的忙，很多是她之前工作的美容院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客人，对她的技术手法更信任，指名要她来做。
　　旋转的陀螺一样，从这个项目转移到另一个项目。蜜蜂采蜜都没有她这么密集。只有趁喝水的时间和他们俩打声招呼。
　　”哥哥，沈总，你们来了，你们在前台先坐一下啊。午饭吃了吗？”岑清泞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们，装好水，咕噜噜喝了几口。
　　岑清池哑然一笑，“午饭？我的好妹妹，你看看几点了？三点多了，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岑清泞用力咽下堵满整个口腔的水，脸有点发红，大概是忙碌的。
　　“我刚吃完没多久，都有点忘记时间了，你们先坐，自己招呼自己啊。”头也不抬，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而后将口罩戴好，继续忙去了。
　　沈圻用手肘碰了一下岑清池，“看当老板也不容易，还要亲自上阵，喝口水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还有，这个小丫头，还叫我沈总。”沈圻就记得沈总这个称呼，岑清池最近也会打趣地喊他沈总，沈老板，倒是很少叫自己沈圻了。
　　“先坐吧，就不去里面给他们添乱了。等下我妈忙完会出来的。”
　　无论对谈什么来说，这里都不算是一个好的场所，虽然不吵杂。却一点都不私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因这还有外人在场，某些事情又不至于变得太难堪。
　　“我们俩坐这，还能揽客呢，别人可能以为是谁家的老公在等自家老婆做SPA呢。”沈圻找了一个较为惬意的姿势陷入沙发里，腿触碰着岑清池的腿，两个人都穿着短裤，这样的触碰，晦涩又暧昧。
　　岑清池拍了一下沈圻的腿，柔声地说道，“很多人来呢。”腿往旁边缩了一下。
　　正当沈圻想要靠近的时候，□□出来了，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细微的动作推搡。
　　“妈。”岑清池站了起来。
　　沈圻也不是第一次见□□，在岑清泞找他投资的时候后，他来过美容院。想看看经营得怎样，将车停在门外，看到岑清泞挽着她的手，很亲昵。就猜到是□□。
　　“阿姨，您好，我是沈圻，经常听清池说起您，果然很漂亮。”沈圻也跟着站了起来，得体地打着招呼。
　　周末的美容院总是比较繁忙，□□没有什么事就会过来帮忙，将床铺整理一下，打扫。
　　“坐坐。”□□被沈圻这样夸奖，难免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来一些红。肌肤还是很有弹性，稍微有几条皱纹。家里开了美容院，皮肤就更加有光泽。一点不像50多岁的，说40岁一点也不夸张。
　　岑清池遗传了□□的肤色，无论怎么晒太阳，总是很快就能恢复原样。 白皙紧嫩。
　　□□倒了两杯水，“妈，不用了，我们就来看一下，要是太忙了，我们就先回去，下次抽时间去家里。”岑清池手盖上□□的手，试图放松她的情绪。
　　“是啊，阿姨，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自己来。”沈圻也跟着岑清池一起劝□□坐下休息一下，也想借机有些话可以说出口。
　　将买来的东西移开，给□□空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喝了口水之后，心境倒慢慢平趋了几分。至少这样的局面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面对的，早晚的事情，躲避是最低效无用的举动。
　　沈圻也在组织语言，在这样的环境，面对自己深爱的那个人的母亲。在会议上口若悬河，一针见血的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
　　“你，你们今天定好房？”还是□□打破僵局，也让沈圻心里的一口气舒展了。
　　“是啊妈，上次和你说，过几天去签合同。”岑清池感受到了沈圻的不自在，自己就作为调节剂，将两个之间相碰的尴尬缓解。
　　一份感情，最好的模样不仅是两个人的心碰在一起，也是得到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双方家庭给予的安全感和支撑是无可替代的一种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