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5、第 5 章

　　回到医院岑清池调整好自己的心绪，看到科室廖主任，主动要跟他去查房。廖主任满脸高兴对底下带的研究生说“好好和你岑师兄学习啊，多勤奋，人家留美博士后，在NIH发表好几篇论文，听说还帮国内一个医药研究公司和美国一个研究所搭了线呢。科研水平和视野都值得你们学习，还有工作态度，务实又低调。”
　　“可是我们医院的中流砥柱，你们都要静下心来潜心研究。看看你这报告写的，什么抗原HBsAg，看你写的啥，，都写错了，我真是恨铁不成钢，这样都毕业不了。”说着伸手看了，有些恼怒的摇了摇头。
　　那个研究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瞄了瞄岑清池。
　　岑清池脸微微，将报告拿过来看了一下，帮忙改了一下，然后交给他。
　　舒了口气“你们廖老师就是爱开玩笑，功有所不全,力有所不任,才有所不足。我所学的，所达到的还远远不够，还需要不断的努力。科研是无止境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去探索，去寻找更好的研究突破点。”顺手推了一下眼镜，跟着廖主任进了病房开始查房。
　　后面两个女生凑一起窃窃说了一句“岑医生真的又帅又低调，何时能有这样的男朋友啊！”，边说边跟着他们进了病房。
　　下班后岑清池回到医院安排的宿舍，整个宿舍大部分家具都是之前配套的，也没有特意添加一些家具进去。
　　一张浅蓝色的双人沙发上放着一个抱枕，还是肖季给他带来的，嫌在他这里坐着手里没个东西也太尴尬了。沙发前面放着一个圆形的白色小茶几，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相对于其他东西来说，笔记本里面的一些资料还更重要，一般用完都会放回卧室。
　　沙发旁边放着一个小冰箱，冰箱放着一些速冻食品，都是周末或者空余的时候自己包的馄饨饺子，作为医生，岑清池还是有一点小洁癖。基于对食品的安全问题，上班时间在医院饭堂吃，其余大部分都是自己做。
　　冷藏室放了几瓶矿泉水和酸奶。
　　电视柜上都放着是书，电视柜旁边岑清池买了一个小的书柜来放书。相对于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玩手机不同，岑清池更喜欢看书，偶尔有事情才会刷一下手机，看看新闻。看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和本专业相关的问题，至于娱乐新闻，甚少关注。
　　肖季一直说他简直是太无趣了，为科研而生的机器人。岑清池都由着他说。
　　浅色的窗帘此刻打开，外面黑天了，城市污染大，看不到一颗的星星，只有层层叠叠的万家灯火。
　　岑清池口干舌燥得厉害，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换做之前他都只喝温水。在美国呆了几年了，也有点习惯喝冰水，貌似能很快的将心头的火热压制下去。让自己浑身都变得更加的清晰，混乱的思维也变得开阔。
　　喝完水坐在沙发上，岑清池想起前一天的事情。他回到宿舍便给肖季发了信息过去“小季，你说世界真小，我遇到沈圻了。”发完没多久，肖季的电话就打来了。
　　肖季是岑清池的高中同学，也是知道他和沈圻事情最清楚的一个朋友。岑清池家里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肖季也是农村来的，对于岑清池更多的是一种患难相惜。大学肖季考了杨市的另外一所金融院校，如今在证券交易所工作，薪资也还可以。
　　回国的这几个月，都是他帮忙张罗着。岑清池很是感激。
　　岑清池看着肖季的电话，犹豫着接不接，在发愣的时候电话停了，过一会一条语音发来了“清池，他没和你说什么吧？接我电话，和我说一下，你别慌，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岑清池叹了口气，揉了揉肩。给肖季回了电话
　　“喂，小季。”
　　“清池，你们没怎样吧？”
　　“没什么，他就装作不认识我，我当年那样对他，对他来说肯定是受不了的，我不怪他。”电话里岑清池的声音略带沮丧。
　　“你没有和他说清楚原因吗？你怎么还是这样，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你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你们那几年的感情。”肖季的语气有点急促。
　　“清池，之前我看你心意已决，觉得就尊重你的决定，没有说什么，你回来也没和我提，我以为这事就翻篇了，我……”肖季似乎有很多话说，但又没有直接说出口
　　“好了，我没事，真的。”可能喝的水太冷了，岑清池吸了一下鼻子。
　　“你明天下班后给我电话，我把你之前在我这的一个箱子还给你，你这算安顿下来了，就没有理由要我保管吧。我老婆还一直问是不是我老情人的东西呢，我说你的，她还不信。”肖季的老婆刘小婉是她大学同学，两个人都在证券公司工作。毕业两年后就结婚了，一直没有要到孩子，在这个方面两个人也挺着急。
　　那个箱子是岑清池出国前，整理了一些东西。本来当时都打算扔掉，从此视同陌路，最终还是不舍得扔掉。锁在箱子里，交给了信任的肖季。肖季还一再确认真的要给他，不要带去美国。
　　岑清池都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想到这，岑清池打开了微信聊天界面，30分钟前，就给肖季发了消息。肖季只回了个OK的表情。
　　看了一下时间，也快到了，岑清池便出去，都了宿舍对面的一个日式餐厅。医院宿舍楼在医院的侧门往前，少了几分喧闹，医院正门大部分都是一些简餐，各类连锁的肠粉店。虽然日常岑清池也爱吃，请人吃饭这事不能随便吃个简餐。好歹也要有谈话的氛围。
　　刚选好位置，肖季的电话就打来了。岑清池告诉他桌号，过了一会停好车的肖季便进来。进来坐在岑清池对面左右打量了一番。想从岑清池的脸上捕捉些什么。
　　岑清池好笑道“这样看我，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什么呢？”
　　“哎哟，才一个星期不见，岑医生貌似比之前憔悴了不少啊，是不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你这情况不对啊。”肖季忍不住悱愎了一下。
　　“先点菜吧，少贫我了。”岑清池将菜单递给肖季。
　　两个男的，对吃的都没那么多要求，不一会都点好了，肖季要了个鳗鱼炒饭，加上招牌的鹅肝和火焰牛舌。直呼他中国胃，这些东西他吃不惯。
　　岑清池要了玉子烧、三文鱼刺身、炙烤安格斯牛排寿司还有个鹅肝炒饭。
　　点完后岑清池思绪又飘远了，想到第一次吃日料还是沈圻带他去吃的。之前根本都没想过去餐厅吃饭，要不就学校食堂，打一菜一汤打发了。要不就自己在出租屋下个面条，或者蒸个腊肠饭。还被沈圻笑说，吃这点东西能长到178都是老天厚待了。
　　“想啥呢？”肖季挥了挥手，将思绪打乱。
　　眼神有一些迷离，日料店昏暗的灯光很容易代入情境中去，抽身不得，找不到自我方向。
　　“没什么，就上班累了，今天看的病人比较多，在想一些病人的事情。”岑清池微微动了一下身，调整了坐姿。
　　菜上完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着近况，谁也没有提沈圻。
　　买完单，肖季去车上取了箱子和岑清池一起上了楼。
　　进门放好箱子后，肖季去洗了洗手，边往洗脸盆的方向走，边说“你这个密码箱子，我可是没动的，保护得好好的。有东西不见了千万别赖我啊。”
　　“我都记不清都有什么东西了，去美国做实验做到脑袋只能装下实验数据了。”岑清池将箱子放在沙发边上。
　　肖季洗完手出来，“我得走了，我还有个报告要写呢，这都8点了，你啊，你们啊，哎，算了，我也不好插手，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拍了拍岑清池的肩往门口走去。
　　“谢谢，谢谢你”岑清池的眼光带着感激，“别说谢谢了，说谢谢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疏离呢。走了哈”挥了挥手把门带上。
　　听着脚步声远去了，岑清池做沙发的地上，回忆了一下密码，“0726”。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带着三年前的各种记忆飘来，有个小盒子放着个电话卡，当初去美国的时候想着也用不上了，也没有必要再用，便把电话卡留下了。还有两件T恤，情侣款的，还有一些照片，一双限量版的鞋子，一直不舍得穿。还是生日的时候沈圻送的，岑清池一直不同意沈圻送一些奢侈品。每每因为这个都要发生一些争吵
　　鬼使神差的，岑清池拿出自己先的电话卡，将盒子的电话卡剪成小卡装进去。
　　漫天的短信铺天盖地而来，手机一顿卡。“这么久，都没停机吗？”
　　等手机安静下来，岑清池整个人就要爆炸，里面都是来自沈圻的信息，还有来电提醒，以及充值话费提醒。
　　手撑在地上，脑袋空白，有一个声音说“你不要再陷入进去了，不能让双方痛苦，该断就断了”另外一个声音“曾经不是说是你的四季吗，是月满盈亏，潮起潮落，是空谷的风，是溺水时的救生圈。”
　　整个人往沙发上倒，太多的短信已经不想看了，短信持续发了一个月，最后一个是“你真的走了，不要我了吗？”
　　后仰的脸有一股热热的水流沿着眼角进入了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