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36、第 36 章

　　中午休息的时候岑清池并没有回去宿舍看，或许自己是逃避什么，怕在清醒时候看到，这样让双方都会手足无措，他那么恨自己，那双眼睛甚至可以杀 人，没有人会原谅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吧，更别说这个人曾经因为背叛而愤恨多年

　　在休息室的岑清池将对话框打开，里面除了添加好友的消息，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他连续的打开再进入，后面实在烦闷了，就将手机扔枕头边上，自己躺上去休息，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想道沈圻看到他时有着窃喜、惊讶、愤怒、哀伤 。

　　自己走得那么的干脆，或许，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只是喝醉了，或者想要看自己的笑话，人也真是善变，兜兜转转一圈，却还是回到原地。

　　也许真的是人我是自己的错，要过上正常的生活，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深造，每一步都回归到了正道。和他一起的两年就如同过往云烟一样飘散不见，打在水面上都没有一丝的涟漪。

　　岑清池的脑海在不断回放着沈圻后，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里面的助眠音乐，这个还是心理科的一个医生推荐给他听的。和沈圻说了分手后，一直睡不着，情绪失落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他就去心理科咨询了一个同事，通过几次交谈后，焦虑和失落的状态才得到好转。还给了自己一套催眠的音乐，帮助自己入眠。
　　初到美国的时候脑子里也无时无刻不在萦绕着沈圻，对于陌生的环境带来的冲击感也一度让岑清池无法入睡，靠着这个音乐才得到了缓解。
　　岑清池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但自从看到沈圻没有由来就失眠了。在音乐声中，岑清池才慢慢入睡。

　　两个人约了7点多，何敬光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在停车场碰面后，岑清池提议开他的车去。
　　“师兄，做了手术很累吧啊，我来开吧。”岑清池看着一旁在扭动胳膊都何敬光说道。
　　“行，走吧。”何敬光也没有和岑清池客气。
　　系好安全带之后。何敬光转过头看了一下岑清池笑着说：“你认路吗？要不要我做你的导航啊。”
　　岑清池发动了车子，开出停车场，慢慢地说“我离开才3年，又不是30年。而且三年能有多大的变化，你看一切都和我出去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有些走时候在建的建筑建成了，有的商场开业了。”看着这些熟悉的建筑，岑清池发现，物体的变化往往比不上人的变化，人有时候真的变化很快，变化莫测，一转眼就物是人非。

　　两个人去了一家很有岭南特色的餐厅，餐厅里面的装修得特别有岭南的特色，很追求意境美，亭台小榭，假山、花草、曲径通幽，烟雾萦绕。四处都体现了岭南园林的神韵，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店里的菜色也是精致的，从环境到食材再到摆盘，色香味形皿都演绎到了极致。
　　“这家店的环境真是越来越好了，装修过了吧？”岑清池脱口而出地问了一下。
　　“你来过？”何敬光也没有很惊讶，岑清池的生活习惯他多少了解一些，每天都随便解决，忙着赚钱存钱，也不会来这种一餐饭家会吃掉他快一周的工资，不用想也是沈圻带他来的。

　　“是啊，去年装修的吧，就我出国交流学习前来这里吃过一次，装修后我也是第一次来，确实不错。”何敬光避免岑清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将话题带过去了。
　　岑清池也明白何敬光的良苦用心，也没有再提餐厅的事情。而上问起何敬光男朋友徐坚。

　　“师兄，怎么不见 徐教授啊？”徐坚在大学城任教，教大学数学。
　　“今天晚上有课，刚好他不在，我们可以放开聊，他在你都很拘谨，光看我们聊天了。”
　　回来后岑清池和何敬光他们也有几次约，大多数是听他讲他们相识的事情。偶尔谈一下自己美国的事情以及工作上的事。

　　“师兄，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真的从心底里高兴。这么多年，你找到了一个和你各方面都很配的人。看到你幸福，我就没有那么内疚了。”岑清池一直觉得自己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什么特长，甚至还一只脚在泥沼里，能得到喜欢，都不知道是靠什么。
　　“什么内疚不内疚的，可别啊。这可能就是缘分，曾经我也说过，我不喜欢乱来，喜欢一段长久稳定的关系。这也是一种缘分，遇到了，刚好我也是他的缘分。就系在一起了。”何敬光眼里含着笑，也许是想道了什么。

　　菜上来，两个人一人一盅汤慢慢喝起来。何敬光问“还习惯吧？”这个还习惯包含的意思有很多，对环境，对工作对人。
　　岑清池慢条斯理喝完一口汤，“刚回来时候还不太习惯，就像刚去美国的时候也不习惯。可人不就是一个适应很强的物种吗？生理适应、心理适应、社会适应、技术适应。这些适应对我来说，就是心理适应最难了。不过都过去，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

　　何敬光看着岑清池故作洒脱样子，知道他也是故作轻松，但的确，现在岑清池很成功。一个博士后，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还拿着人才计划的奖励。在外人看来，的确是青年才俊，年少有成。但眼前的这个人，笼罩着忧伤，牵强的笑，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里，完全压榨了个人的生活。
　　何敬光知道这些都是和那个叫沈圻的人有关，在那个停车场里，沈圻不顾路人的眼光，撕心裂肺地呐喊“岑清池，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你到底有没有用过心？”而岑清池捂着脸压着声音泪流满面的样子，何敬光一直都忘不了。

　　何敬光夹了菜给岑清池碗里“没错，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岑医生当然很适应了。看你还是那么年轻。”

　　岑清池看着何敬光变得壮实有力的身材，调笑道：“我们的何医生才是，你看你身材多好了，这几年没少下功夫吧。怪不得徐教授这么迷你。”

　　两个人相视一笑，谁都别取笑谁都认真吃起来，讨论起店里有名的菜，和做法了。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何敬光放下筷子，人往凳子上靠了一下，这个舒服的方式，让他整个人也得到了放松。
　　轻声问“清池，这几年，你在国外，有找吗？”
　　岑清池一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才低声说“没有，可能是我这个人实在太无趣了吧。”
　　岑清池这几年也不是没有人找，在那个没有界限的爱里，有男有女，却没有一个让人心动的。
　　也曾经试着和一个华裔女孩约会，却发现自己连轻吻都下不去。对女孩充满了愧疚，还是女孩发现了他症状“没关系，我们只是试试，我也是玩玩而已。我能感受你心里有人，但我希望你能走出来。这个时间离开谁都是这样活不是吗？看你就是没有什么情感经历的，其实你多经历几段，你就会发现不过如此。世间男男女女那么多，这不行换那个啊 。别榆木脑袋了，你长这么帅，还愁没有市场吗？”
　　岑清池一方面感叹在国外长大的女孩真开放，一方面觉得自己离开了沈圻，可能就失去了爱的能力了。

　　男孩子对他表达心意，没有一点的想法，都是委婉的拒绝了。自己仿佛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只能在沈圻的手里操才能呈现喜怒哀乐，才有咆哮有哭泣。

　　“清池，我想问你，你真的忘记沈圻了吗？”何敬光盯着岑清池看，想要看穿他的眼神。
　　岑清池被这个目光注视着有点不自在，喝了一口汤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何敬光继续说：“你走了后，沈圻来找过我，但你当时的状态也不好，我就没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而且前段时间我还在医院看到他了，他拦住我，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回来了。那个眼神，真的，滲得慌。虽然不好去评判别人的感情，但你们这样，互相痛苦拉扯真的好吗？有什么问题拿出来解决就好了。”
　　岑清池看到短信知道沈圻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也痛苦一段时间，很想自己回来，这么久了，也许忘记了，现在对自己只有满满的恨吧。

　　“师兄，我们没有可能的了，他现在对我也许只有不甘和恨吧。可能有了新的人，毕竟像他们这种，身边怎么缺俊男靓女呢？我现在这个状态还挺好的，等我想道时候你再帮我介绍啊。我现在连房子都没有，没有资本去谈。”岑清池语调有点冷淡直接。
　　何敬光也明白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找到头绪去解决。
　　两个人谈了其他的事情，将何敬光送回家，岑清池才往宿舍开。

　　回到宿舍，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除了厨房放着的空盘子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这里有个男人的气息。
　　沈圻将早餐都吃得干干净净，还将盘子洗干净了。桌面上留的纸条不见了，可能扔垃圾桶了吧，岑清池心里默默地想。

　　岑清池冲完凉躺在床上，包裹在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圻的味道，岑清池贪婪地用力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身边都萦绕着沈圻的气息，仿佛不曾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