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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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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池给沈圻回了条短信,“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明天就能好了。”
然后再给打工的店的店长请好假,店长也没说什么,毕竟岑清池平时工作很尽责,几乎挑不出他的毛病。
嗓子不舒服,和沈闵也讲不了几句,更多的是沈闽在说,他在听。对于刚上初中的小男孩来说,正直青春期的萌动期,对一切都是朦胧的、憧憬的、孤傲的。
岑清池没有过青春期的叛逆,他的人生轨迹起伏又平静,青春期也是安静又内敛,没有早恋,没有抽烟,没有打架。这让他的父母很省心。甚至自己的青春期都没有对谁有过青春期的萌动,空白的感情页。上了大学后人生轨迹陡然改变,让他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审视自己的感情。
岑清池躺在病床上,看着兴高采烈带着几分神似沈圻的小男孩在讲述着自己学校的事情,心仪的女同学。又懂事的为了照顾一下自己的情绪,还讲了现在年轻人流行的笑话。心里涌上了对情感的悸动。
理智又告诉他,不能陷入,拉扯不开的情愫,会让自己也会让对方受伤,如果被别人知道,指手画脚的样子自己和家里能承受吗? 就算自己坦荡荡,配吗?值得吗?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家徒四壁的家庭环境,实力悬殊,能也什么资格进入这一段感情?自己想要的只不过的平等的,就算做不到绝对的平等,天平的那端也不该倾斜那么多。
电话铃声终止了岑清池漫天的想法“清池,下午还在那店里打工吗?晚上没事吧?我们去看电影.”
“师兄,我今天有事请假了。”来电的是何敬光,那天之后他们就没有再碰面,不过在还是有联系,看来何敬光也没有进一步的去逼迫岑清池的想法,也许是放开了。
何敬光听声音就听出了岑清池的不对劲,“怎么了师弟,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生病了,我去你住的地方吧,我等下下班就过去。”语气是不容置疑。
岑清池听到他那个语气,只好说实话了,“我在医院呢,发烧住院了。”
何敬光很快就问清楚了岑清池住的医院,中午的时候就赶来了,也带了一堆的水果补品。
看到沈闵,他还有点吃惊,毕竟没有听说岑清池在杨市有什么亲戚,但他也没有表示出自己的疑问,岑清池还晕,也没有刻意说。相互介绍了一下姓名,何敬光就开始数落起岑清池了。
“清池,怎么一下这么严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这样一点都没有预警意识。很危险的知道吗,如果没有人发现,你是不是就傻了?”何敬光的语气虽然有点生气,但神情还是很担忧,他想抓住岑清池的手,但又觉得不妥。
岑清池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笑,安慰的说“没那么严重,就算没有被发现,也没事,撑一晚上还是可以的,我就是这几年都没有生过病了,身体给我一个信号,也是增强自身免疫屏障的一种。要不身体久不病,身体细胞得不到更新嘛。这一病很快就好了的,我的抵抗力又增强了。”
何敬光扯了一下他的被子,“别瞎扯了,庸医嘛你,你这个可是属于医学悖论,站不住脚的。”看到岑清池还能开玩笑,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大碍了,何敬光也放心了,碍着沈闵在,他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互相聊了一些最近的事情。
岑清池看沈闵在这里无聊,柔声对他说“小闵,辛苦你了,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这个哥哥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沈闵满脸不高兴,“不行啊,我哥一定要我陪你的,千叮咛万嘱咐,要不我哥知道我临阵脱逃,会打死我。”
岑清池看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可能以为我没有人照顾啊,现在有人陪我了,看你都呆很久了,无聊了吧,回去吧,乖,你哥那边我去给他解释。到时候还要他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好吧?”
到底的少年,也是贪玩心野的年龄,虽然沈闵还算安静。但坐了几个小时,也累了,到底还是有一点点代沟,未成年和成年人之间的话题都不一样。又碍于沈圻的嘱托,岑清池再三和他说,也就答应了。
岑清池就让何敬光送沈闵下去帮他打好车,送他回去了。
何敬光上来的时候,带着疑惑又审视的目光看着岑清池“刚才说哥哥?什么哥哥?”眼睛迸发了许多的疑惑不解。
岑清池有点不知从何开口,模糊的界限,不明确的的爱意,就带着没有那么足的勇气,怎么组织语言,怎么去判定自己所得到的结论是否正确,能否说出口,都是一阵迷雾。
“没,就是他的哥哥,一个朋友。”
何敬光看着岑清池,目光闪烁,没有那么的坚定,不擅长说话的他,如果有什么不想说或者躲避的话题,目光总是在躲闪,不那么的坚定。他就可以猜测到其中有隐情,也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岑清池在生着病,虽然他不想讲话题往那方面上扯,但他自认为认识岑清池几年了,他那个朋友,从来没有听他说过。那么时间维度来说,就比不上自己,却比自己更深刻的感情,整个人被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理智。
语气有点淡漠:“那个人喜欢你吧?你也不用瞒我,我知道的。其实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和我一样,只是你感情迟钝,没有发现而已。这个人是喜欢你的吧?你也喜欢他吗?”
面对被人识破的窘迫,岑清池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沙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都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还没有到你说的那个地步。师兄,你这样来揣测我,我真的有点失望。” 由于情绪的激动,岑清池说话都带着喘。
这个喘将何敬光找回了现实,他快步走到岑清池面前,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对不起,师弟,我太激动,是我嫉妒,我嫉妒你生病,你有困难,你心里都想着都是别人。我可能连你的朋友都排不上号吧,你总是给别人留一道过不去的坎,看似亲密但其实疏远得很。我看那个小孩穿着举止都不是一般的人家,你就不觉得有隔阂吗?和我说着就像隔着千山万水一样?”
岑清池保持了沉默,良久都没有开口。何敬光和沈圻给他带来的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何敬光是他尊敬的师兄,是一个让他敬佩的人,沈圻是和他相处交谈都很舒服,不知不觉就会被他带着走的人。何敬光是对自己的目标很坚定的一个人,轻易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但和他一起,总是会自然而然的当成兄长,一个能给他兄长般关怀的人。沈圻是带着坚定又带着固执还带着指引,自己就这样被他的魅力所吸引。愿意跟着他一步步的往前。
岑清池脑袋发胀,哑着嗓子说“师兄,我一直是把你当成兄长 ,我不希望我们的友情掺杂其它的。友情比爱情更长久不是吗?我回去仔仔细细的想过了,我一直是将你当兄长的那种感情,我正视你我的情谊,我希望你也能把我当一个弟弟。这样更纯粹一些。”
何敬光何尝不是回去思虑许久,心知肚明岑清池不可能对他有感觉,如果有,早就看出来了,也不必等这么久。他说出来也是觉得岑清池近来变得有点不一样,整个人又甜蜜又犹豫,才冲的说出来。
他略带失望的说“师弟,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是不是很可笑,让你见笑了。我也调整了一下自己,我还是你的师兄,任何你想要帮忙的,遇到你不懂我一定帮你。你别太傻,被人骗了,好歹我大你几岁,虽然你比我低一级而已。现在我们就把那件事忘记吧,是我给你带来了负担。先好好养病。”
何敬光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就这样焉,刚冒出来的枝丫就枯萎了。但没有失去一个拍朋友,已经让他很开心了,岑清池的坚毅、细腻、冷冽、孤傲都是他欣赏的,喜欢的。
两个人就这么开心的或聊天,或者各自沉默都渡过一个让人预约的下午,何敬光最后还是被岑清池赶回去了。打完针,整个人舒爽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晕了,恢复得差不多,本来想办理出院的,但艾长庭打电话来,死活不给,何敬光也表示了赞同,一定让他再住一晚,医院有人看护比在家安全。
岑清池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弄干头发,准备睡觉的时候,沈圻的电话又来了,看来是工作后有空闲的时候,才和自己聊一下。
“清池,好点了没?”沈圻好听的声音缓缓地从电话里传来,让岑清池的心又暖了几分。
“好多了,本来想下午就出院了,长庭哥他们都不同意。”岑清池的声音没有那么哑了,带着鼻音。
“傻啊你,都说要观察,我就怕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还好检查结果都没有问题,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我看你都对不起你的职业了。” 沈圻带着轻轻的责怪。
岑清池心里满是感激,一个认识短短小半年的人,对自己怎么这么好。其实沈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像着魔一样,这么关心这个人,自己到底多喜欢他。是沉迷于这幅好看的皮囊还是沉迷于他身上那种清傲又固执的个性。
两个人又慢慢聊了其他的事情,不知不觉过了大半个小时,最后那边有人喊沈圻才挂掉电话。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每次打电话能从这个话题牵扯到十万八千里开外。沈圻很会找话题,能让岑清池敞开自己,听沈圻说,也说这自己的观点,两个人仿佛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一样亲密无间。
第二天艾长庭过来给岑清池办理好出院,还送了他回去。末了还打趣了岑清池一番“我对女的都没这么好,你可真是享受我的第一次啊,第一次送人去医院,第一次帮人办住院出院,真有你的,你小子,以后记得报答我啊。”
岑清池抿着笑点了点头。
出院调整了一天,岑清池就开始上班工作,沈圻那边的国内并购案也开始到了收尾的关键时期,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快3个月没有见面了。
但沈圻并没有闲着,岑清池会时不时收到成套的知名护手霜,记得沈圻说过,经常擦消毒液手会干。吃饭时间会收到一整套某知名饭店的外卖,惹得同事都说时不时哪个富家女对岑医生有意思。还有各种各样的数不清的小礼物。
岑清池说了好几遍不要送,沈圻答应得好好的,过一段时间又会来,最后岑清池想着也不算什么很贵重的东西,自己攒点钱,买一个好的给他回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