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13、第 13 章

　　杨市这座南方经济发达城市，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多的是人间烟火气，有着许多的人文底蕴。大排档没有等级之分，藏着市井的味道，也隐藏着食客味蕾的选择，每一个烟火人间都让人着迷，似乎在这座城市，怎样都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富裕的，廉价的都能找到像要的那份美妙。
　　岑清池熟门熟路的将沈圻带到了自己熟悉的摊位上，对沈圻介绍，“这家老板我认识，他家很旺的，凌晨3点都还有人在吃。”
　　沈圻四周观看着这家大排档，轻声回“挺不错的。”
　　这是一家临街的大排档，一条街上，沿路都是各种大排档，各地风味都有，出现最多的还是杨省各地的美食。
　　岑清池介绍的这个摊位，屋内摆了几张桌子，墙上挂了一面电视，在播放着本地的新闻。白炽灯墙的两侧安装着，将整个屋照得明晃晃。屋内的三张桌子已经坐满了，外面摆放的桌子在也已经坐满了人。外面挂了几个灯在栏杆上，飞舞着几只飞虫。有光着膀子在喝酒聊天的大肚子男人，也有几桌一男有女的在安静的吃食。招牌黄底红字，很显眼《黄记砂锅粥》。
　　岑清池走了进去“黄老板，麻烦您给我们加一张桌子吧。”
　　老板正拿着点餐牌，给客人点餐，看到岑清池也不惊讶“小岑啊，稍等啊，我点完这个给你拿一张桌子出来，就说小了点，你们人多吗？”
　　“不多，就两人，您先忙”和老板认识也纯属于巧合语缘分，有一天晚上下着雨，下雨天总说困住许多人的步伐，那天的岑清池下班回来，有点饿，刚好来到黄老板的店里吃饭。点了个炒粉便坐下来等。“都是了单价相同的苹果，第一筐50千克，第二筐65千克，第一比第二少卖15余啊吧，问你各值多少钱，这你都能算错啊，你是不是猪脑袋······”老板咆哮的声音传来震得岑清池的耳朵有点嗡嗡。岑清池那天晚上就帮着老板的儿子解决了一张数学试卷，花了1个小时举一反三的让小黄充分理解了。
　　“黄老板，您这样咆哮的教育方法是不对的，小孩子给他鼓励，找到方法很快的，这样吧，我之前有帮人做家教，有一些教案，刚好有五年级的，到时候我给您一个复印一下，可能有一点提高。”黄老板坚决不收岑清池的钱，遇到岑清池下班经过就会招呼他过来吃饭。岑清池盛情难却，遇到小黄在也会给他讲讲题，一来二去，也就和老板熟了。
　　岑清池和老板说完，来到沈圻身边“圻哥，不好意思啊，带你来这种地方，是我考虑不周到。”
　　沈圻很自然的说“说真多，我很喜欢这种地方。我小时候经常来吃的，这次回来还没时间来吃的。这种地方最正宗了，味道更好。”
　　黄老板拿出一张小一点的方桌，摆放好，抹布擦了一遍又用纸巾擦了一遍。才招呼岑清池他们坐下，看到沈圻，黄老板笑着说“小岑，这位说你朋友啊，长得真帅，不对不对，两个都帅。”
　　岑清池和沈圻坐下，“是的，老板。过会我们点餐，先看看”
　　把菜单递给沈圻，“圻哥，看看吃什么。”
　　沈圻瞄了一眼菜单“你看着点吧，我不挑食的，好养活。”
　　“行吧，那我就点他们招牌，要不要喝点酒，哦，不行，你开车了，还是不喝了。”
　　“没事，今天算是我们第一天正式认识，喝点庆祝一下，我待会打车回去，明天再回来开。”沈圻这样说岑清池也不好拒绝，点了招牌的砂锅粥，湿炒河粉，还有一打烤生蚝，再有几个搭配啤酒等肉串等。
　　喝了一瓶啤酒等岑清池有一点点恍惚，话也多了起来，岑清池几乎不沾酒，今天看沈圻兴致来了，也就舍命陪君子一番。沈圻这点酒对他来说毫发无损。
　　拿着酒杯在手里，眼睛带着夏日的水汽看着岑清池说话。
　　“圻哥，你之前有问过我，为什么这么坚持自己的理想。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爸是得肝癌去世岑，在我高三那一年，所以我拼命的想学医。不能说我想去拯救多少人的生命，我只要能救一个，帮助得来一个家庭我都很满足。我们课本扉页有医学生誓言里面有一句话”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我们当时何尝不是这样把自己亲人的命寄托在医生的手里，希望能救一救我爸爸，至少看到我考上大学，但是没有，我高考结束后我爸就去世了，被折磨得跳楼去世的。一米七五的个子最后被折腾的不到70斤，看他痛的咬牙切齿的样子，打了吗啡还止不住的疼。整个人蜡黄蜡黄的，只有肚子鼓起来。我真的很难受，最难受的是我高考完的第二天，我妈回家里送我妹去上学。他将我支开，喊我去买早餐，他从医院的窗户往下跳。我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最后在别人耳中听到他跳楼的消息。我真的很难受，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能让他最后缓轻点痛苦都做不到。来了杨市治疗一段时间，欠了很多钱，后面实在借不到钱了，我爸坚持要回去我们县城的医院保守治疗。你知道我那个时候的无助吗？我的奖学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才要坚持去学医。。。。。。”
　　沈圻坐到了岑清池的旁边，揉了一下他的头，“没关系的清池，你看都过去了，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你坚持着你的理想，他在另外一个世界一定是很欣慰的。”心底百转千层的情绪 ，莫名有点心疼。
　　“但你不知道我好累，真的。为什么我的人生要给我那么多的磨难，可能就是要将我虐得体无完肤才算吧。为什么身边的亲人给我带来无尽的折磨啊。”岑清池的眼睛微微发红，老板过来，“小岑，给你们送一道今天刚来的蟹，送你们尝一下。”
　　黄老板的声音洪亮有力，将岑清池激得清醒了。瞳孔缩了一下，坐直了身体。手里的酒杯放下“谢谢黄老板，但还得算钱的啊，这螃蟹可不便宜的。”
　　黄老板唉了声“客气什么，你帮我儿子补习都没收我钱，这点东西算什么，你们慢吃啊。我先忙。”
　　沈圻眯眼看了一下岑清池“你还无偿补习呢？”
　　岑清池笑了笑，“没有，别把我想得那么无私。我是路过，偶尔帮忙看一下错题，我也补了好几个学生，刚好有题集，就顺便讲了一下。何况我下晚班的宵夜都是老板给我准备的，算是交易了。”
　　沈圻发现自己对岑清池又想要多一分多认识。
　　最后还是岑清池抢着要去买单，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沈圻付款，沈圻也就由着他了。
　　“都说请你们，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黄老板很无奈，岑清池坚持要给钱，“下次再来啊，我从老家搞点靓野给你们尝尝，下次就算完请客啊。别和我犟了啊。”黄老板爽朗的招呼着。
　　岑清池和沈圻一起等车，“谢谢你今晚的这餐，很对我胃口，食材新鲜，口味也很对。比在国外中餐馆吃的正宗很多。” 沈圻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感受。
　　岑清池看了一眼沈圻“对了，今天那个票钱。我到时候给你。”
　　“嗯？票钱？”沈圻有点不开心的神色。
　　“就是今天音乐剧的，我听说这个票可不好买的。”
　　“傻瓜，朋友在剧院工作的，给的赠票，不用钱，不要有心理负担。怎么办啊，你这样的朋友也让我不好做呢。清池同学，希望你不要和你的新朋友这么一距离感，拒绝你的新朋友，他会很难受的。”沈圻手擦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斜了一下身子看了岑清池一眼。
　　“那我下次带你去我们学校门口吃小吃吧，我学校门口也很多好吃的小吃，我都没有怎么吃，下次带你逛逛”说着，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沈圻就和岑清池道别。
　　吃过这一次饭，岑清池一直忙着打工，沈圻也没去找他。周末去补课也没看到沈圻。
　　只是偶尔沈圻问他上班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转眼就来到了七月中旬，岑清池给沈闵补课的时间。去的时候沈圻也不在家，岑清池一点纳闷的问沈闵“小闵，这两个星期都没见你哥哥，去哪里忙了？”
　　“上周我爸回来了，不知道在书房说什么了，第二天我哥家出去了。岑老师，我和你说，那天我看我哥穿了西装，可像模像样了。”说着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照片。
　　果然很英俊，剪裁笔挺的裤腿将腿形修饰得更加完美，喷张有力的胸肌衬托整个身板英挺利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了，昨晚我哥给我电话，说要请你去他生日宴会呢。叫我今天别忘记和你说了。差点我就忘了呢”沈闵有点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生日宴会？”
　　“对啊，我妈说成年后第一次在国内办，还是本命年，得请一些亲朋好友，其实啊，很多都是我爸妈的朋友。我哥说一定要喊你来，清池哥哥，你得答应我啊，你要不答应，我哥会打死我的。” 沈闵嘟着嘴，满怀希望的看着岑清池。
　　岑清池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再想一下宴会可能遇到的事。心里打了退堂鼓。但看着沈闵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好直接拒绝。便安慰他“我先回去看看我的工作安排，要是那天没有事情，我一定去的。”
　　“真的啊，那我和我哥说，他说晚点会和你说的，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去，我还喊我两个女同学去，让她们看看我帅气的老师。”沈闵高兴的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岑清池在想着到时候怎么找个借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