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你的城池》牧棉

12、第 12 章

　　虽然太阳落下，但是余热依旧灼人，走了没多久，沈圻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岑清池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沈圻。
　　沈圻很自然的接过来，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对岑青池道了谢，岑清池总是在细节处处落手。
　　随身会带纸巾，手帕，带一些小的糖果。遇到低血糖的同学都能第一时间递上糖果，几乎班里的同学都被岑清池这些细节关照过。
　　沈圻给岑清池讲了一下今天的剧是《堂吉诃德》，小说岑清池是看过。那种何为理想人生，理想生活的小说，是岑清池不敢想的。少年人，本精应该心有戚戚然，不用去面对人情错杂交错的世界。
　　少年人的世界是理想化的世界，因为少年本身就是纯净的，没有杂质。
　　而岑清池的少年世界却已经崩塌了，只能靠着内心最坚定的信仰支撑自己前行。
　　“你对这个小说有什么看法吗”沈圻突然转身问，也许是运动玩洗过澡，浑身都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淡雅的仿佛本身就存在的自然香气。岑清池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他一般都是用香皂冲凉。这样的香气闻得五脏六腑都变得软糯起来，“一定是很贵的沐浴露吧”岑清池不由的出了神。
　　“我觉得堂吉柯德说理想化的，带着荒诞的理想主义者。经典的骑士小说吧，在我后来所看到的骑士小说都没有堂吉诃德所深刻。他的梦想是我不能想的。□□上的痛苦我没被迫忍受，而精神上的痛苦则是自己选择的。或许是这样吧。但我用的时候□□的痛苦和精神的痛苦都有可能是自己选择的。”岑清池拽了一下自己的书包，神情有一点悲伤。
　　沈圻看到他那样，还以为他是太沉着于书里的世界“你看书很认真呀，那些文字都能记在脑海里。我记得我第一次读的时候是在初中，感觉特别的晦涩难懂。我父亲给我买了许多的世界文著，逼着我读。还要我写读后感，我那个时候简直就是要奔溃。逼着自己去记录。其实我是觉得人生平淡的过的话也是很没有意思的。我们活在世界上为了什么，不就是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吗？”
　　“是啊，有的人是有资本去追求自己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人生不费吹灰之力。可是有些人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在泥沼里的，再偏执也是徒劳。就像我们做实验的小白鼠一样，其实它出生的时候应该也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幻想吧。但谁能知道它自己最后的结局就说被解剖，被研究呢。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有也是徒劳无功。”岑清池一下说这么多有点让沈圻吃惊。
　　干笑了一下“你说你一个20岁的小孩，怎么那么多悲观呢？我觉得你倒现在倒是一点像为了自己的梦想很执着的人。学医都是要耐得住寂寞，也是很辛苦的。”
　　岑清池也搞不明白自己突然说出这样的言论“不好意思，一下子乱说了。可能是我太偏激了，想法太片面了。还有，我不是小孩了。我的思想年龄和你一样的，咱们今天也是第二次碰面，对我也是片面的了解，其实我这个人真的很无趣。”
　　听到岑清池这样说，沈圻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两个人依旧慢慢并肩走着“那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吧，我这边的朋友不多。都还在慢慢熟悉当中，既然你说我们的思想年龄一样，那我想我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沈圻总能用自己的三言两语困住岑清池，不让他拒绝。
　　岑清池对于那部剧已经记得深刻，那是他第一次看歌剧，外国演员的专注的表演，将整个荒诞的世界演绎得真实且让人发笑最后又整个人落空。他看得认真，将每个演员的神情都牢牢的记下来。许多年过去了，岑清池也和沈圻看过好机场音乐剧。在美国和同事也一起在百老汇看过几场。很多都已经记不太清楚细节，唯有这场，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扮演堂吉柯德的演员生动鲜明的语言，连服饰和帽子都能让他回味许久。超凡脱俗的有趣的灵魂将这样鲜明的展现出来了。
　　唯有沈圻那天的表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那一天岑清池可以说使用聚精会神不放过一丝细节的看，忽略了沈圻望着他的神情，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舞台。
　　离场的时候沈圻突然问“看完真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很匮乏，总是被社会的评价和身边的人的评价框住。我算是离经叛道的，都还有有顾虑，人类的情感真是很微妙。”
　　顺着人流往外走，沈圻和岑清池靠得很近，时不时的互相撞到肩膀。一不小心挤到，沈圻自然的搭上了岑清池的肩膀。
　　“嗯，很精彩的一个剧，做得很棒，背景音乐和台词改编的都很到位。完说第一次看这个类型的剧，很震撼。疯子和天才都是上帝的宠儿，演员的情绪很感染我。”音乐剧的魅力能让人短暂的激情愤慨，但投入了生活中，还是一成不变的。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其实梦吧，只是埋藏心里，偏安一隅得不到释放。但生活比堂吉诃德幸福太多了，人剧追求安稳了。”
　　“我觉得最痛苦的事割裂了坚持理想的自己，姐像堂吉诃德最后割裂了坚持理想的自己，最终被世俗所打败了，失去了傲骨，腐蚀了自己。我也很害怕自己会那样，我现在还能坚持我自己的理想信念。真是庆幸，感觉其它的事都不算事了。只要还能继续我的理想，一切都只是考验我对理想的坚持的验金石。”沈圻的表情微微有一点震惊，从他的生活来说，或许岑清池所经历了或者正在经历一些他所不能理解或者触碰不到的事情。
　　沈圻拍了一下岑清池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你的理想一定会成功的。你这样严肃的一番言论，真是让我又有了一种想了解你的冲动，更想和你交朋友。和你交朋友一定很有趣。抱歉，希望我这样说不会吓到你。”
　　如果沈圻第一天对他说这样的话，肯定会绕道交走。但从这两天的相处，岑清池发现沈圻和他刻板印象中的富二代不同。虽然吃穿用度一看就价格不菲，但没有那种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态度，整个人都是深刻的，还能容纳他不一样的想法。
　　“嗯，我当你的朋友。”岑清池的语气坚定。
　　“太好了，那你就是我回国交的第一个朋友。”沈圻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两个人随着人流出了剧院，已经10点了，江边传来的风，吹散了一整天的闷热，夏季的美妙似乎交在夜晚，空气中清凉的风，吹散了一切的烦恼。滚烫的肌肤吹得也清凉，在剧院被空调吹得有点乱的思绪也清晰了。
　　“你说请我吃饭的，还作数吧？这个点，刚好去吃宵夜，我车停在体育馆那边，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呢？”沈圻对于吃饭这个问题一只很执着。
　　“打车去吧，这里走过去要走40多分钟，走过去很累的。”岑清池住的地方离这边都不算远，但走40多分钟但路也够呛了
　　“走过去吧，和你聊聊天，我喜欢和你聊天。想了解一下你，你也可以了解我，你问为什么我就回答什么，绝无虚假。”沈圻很肯定但说道。
　　那一天40多的路程，他们走了了一个多小时。沈圻说起自己很小但时候父母姐开始计划他去国外读书，从小学开始就学习英语，去了英国第一年也是很辛苦，强迫自己努力的去融入国外的生活。弟弟也还小，妈妈没法过来陪读，就托了朋友请了一个华人阿姨照顾自己的起居。
　　“第一年真的很辛苦，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学习非常的吃力。还好过去了。在高三的时候呢，和我父亲闹了点矛盾，足足一年没有理我，停了我的卡，也不让阿姨来照顾我。忘记自己去打工赚学费。还好我偷偷的存了点钱。自己申请了学校。后面答应他研究生读完回去公司里面。关系才慢慢缓和。”
　　沈圻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和自己的父亲闹矛盾，岑清池也家没有问。
　　岑清池安静的听着沈圻讲诉他在国外的求学历程 ，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太平淡了，初中才开始学习英语，当时靠数学竞赛得的奖买了一部随身听，天天听英语。到了高中也省吃俭用买了一部mp3下载了很多英语的音频来听。人生轨迹成长的轨迹都不一样，到20岁的年纪，岑清池都没有出过省，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家里到了杨市。
　　“我家里是农村的，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山村，四周都是山，进我们村的路都是千回百转的，还是山路，平日如果有大一点的车都要停旁边让另外一辆车才能通过。下雨天都不敢开车去，都是骑摩托车的。但空气很好，很清新，是大城市所没有苍翠欲滴的绿，淡雅浓稠的雾气，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菜。我觉得一切都很幸福。”岑清池很洒脱自然的说出来。
　　“那你肯定说你们全村的骄傲了，你家里人肯定都特别为你骄傲吧，我听着都很骄傲，你这么优秀。身上带着那种山谷的清幽之气，这可是在城市的人所没有的。我就很喜欢你这一点，莫名的对我有吸引力。”
　　和沈圻在一起都不会缺乏话题，看到岑清池不愿意提及关于自己更深层的事情，沈圻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开始说起喜欢的运动，人优秀起来真的是四面开花，全方位都不会落下。岑清池平时也就打打篮球，游泳从小就泡在山里的河，也算是会，打打乒乓球，大学的时候打了一学期的网球。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运动了，如果长跑也算一种运动，那自己还有一项可以说的。
　　而沈圻，自己会的他都会，自己不会的他也会，相形见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