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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我说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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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嫁,为何阿爹还是要逼迫女儿!”
“阿唤!此事是三皇子亲自去求,圣上当着满朝文武下的旨,纵使你阿爹再不愿,也不能逆了圣上啊,”沈母脸上挂满愁容,似乎已是无计可施。
沈相,“逆女啊!圣上本就对我们沈家有所忌惮,你当真要让圣上借此毁了我们沈家!治沈家一个违抗圣旨之罪么!”
“老爷,一入宫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皇子的正妃,当真没有法子了么。”
沈相摇头,“圣上已下了旨意,若我们阿唤嫁过去,便封三皇子为太子,而我们阿唤便是唯一的太子妃,如此板上定钉的事情,皇后怎会轻易松口啊!”“皇后是以我们整个沈家来做要挟啊!阿唤,不是阿爹不想违,是不能违啊。”
所有的事,不是争了便可行的。
所有的事,不是争了便可行的。
你们沈家,在朝堂上近乎一手遮天,又是先帝手里的重臣,你觉得,他会允许你们沈家活到几时,新帝登基,朝堂换代之事不是没有过。
却原来局中人是她。
听闻,沈唤红了眼,死咬着下唇,圣上再怎么看不惯沈家,也从未如此大动干戈,这一次以沈氏一族为代价,成为太子妃,却是真的。
“既如此,阿唤,嫁!”
沈家男丁众多,却独有她这一个女儿,除了她,没人能替沈家挡住这一次的灾祸。
婚期定在下月初七,那时恰逢是沈唤的生辰,以此来证明圣上对沈家的在意,往年,是最爱过生辰的,最盼着的那一日,哥哥们都会回来为她带回奇珍异宝,是难得一次的团聚。
往后,再不会有了。
次日,皇后特意命人送来一座送子观音,两对如意环,其目的,昭然若揭。
大哥二哥与三哥常年镇守关外,听闻此事,即刻传信,问清缘由,当真无转圜的余地了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家妹妹受了委屈,纵使身在关外,字字句句都带着对沈唤的关心。
知道哥哥的担忧,沈唤拟了信。
“三位哥哥安好,长久未见,不知是否康健,关外天气变幻莫测,切记添衣。
阿爹阿娘一切皆好,沈唤更甚,圣上将阿唤指给三皇子,封将来的太子妃,婚期之日定于下月初七,是阿唤的生辰,更是哥哥归来之期。
日后哥哥们见了阿唤,怕是要唤一句太子妃的,许阿唤在此放肆一番。
阿唤是沈家嫡女,自小养在皇后膝下,受尽荣宠,后因顽疾被送出关外休养,坊间传闻沈家亦有谋反之心,只有沈家人知道,阿爹和哥哥们为大洲鞠躬尽瘁,从未有过谋反之意,坊间传闻自不可当真,却亦有人以此大做文章,沈家就如粘板上的鱼肉,不可任人宰割。
阿唤从不信命,只信自己,有人曾告诉过我,有的事,不是争了,便可行的,现如今,我信了。
哥哥切勿挂怀,阿唤会护好自己,不能让哥哥担了一切,自此,沈唤不再是沈家女,却是当今太子正妻,唯一的太子妃,阿唤担着沈家的荣辱,定会守好沈家。
请君,勿念,勿挂。”
沈唤执笔
“郡主,宫中嬷嬷送来了嫁衣,嬷嬷说若有不妥,即刻便拿去修整,还请郡主试一试,她们在外头候着。”
瞧着自家主子茶饭不思的瞧着窗外,布谷心里也泛起了一阵心疼。
沈唤回头,瞧着布谷手中的衣衫,红杉莹莹,就连袖口都都用金丝点缀上了碧翠,无一不是精细之活,可这么衬人的嫁衣,却穿着嫁给了一个并非心悦之人。
“真好看,”沈唤抬手抚着袖口的碧翠,呐呐道,“可这么好看的嫁衣,为什么是一定要穿在我身上呢,为什么只能是我,偏偏是我,布谷,为什么,一定得是我,沈家的女儿!是太子妃呢,”沈唤瘫坐在地,打翻了装好的朱钗和衣衫,死死的抓着布谷的手,仿佛这才是那根救命稻草。
“郡主,外头有....切不可如此啊郡主,郡主,布谷会一直陪着郡主的,”布谷蹲下身,轻轻安抚自家主子,深宫大院,日日夜夜又该有多难熬。
“郡主,郡主这好像是一封信,这里有一封信,郡主你看。”
散落了一地的珠钗里夹着一封比寻常信封还要小些的信件。
信件被装封的极好,封口处还有淡淡的药香,传到鼻尖,竟是让人舒服。
见字如面。
现今,不知该如何称呼。
沈姑娘,郡主,太子妃。
你我不过匆匆几面之缘,曾有幸问道这人世间一切不平之事,郡主曾说有些事争了便能有,但终有争不过之时。
近日听闻圣上赐婚于郡主,三皇子即刻被封为太子,想必这背后的关系,郡主不会不知。
若郡主不愿,大婚那日,必有混乱,郡主聪慧,可借此脱困。此事绝不会牵扯到沈家,沈唤还是沈唤,若你不愿,今日这信便是愿太子妃一切顺遂。
这信无执笔人,但沈唤却凭借一字一句料到了是谁。
“烧了,别被人瞧见,”沈唤将信从中撕开,揉捏在一处,递给布谷。
“是,郡主。”
此事,便是唯一的转圜,若当真牵连不到沈家,或可一试,可又该是怎样的混乱,若只是差人闹事,不过是婚期有所推延,其余之事并不会有所改变,沈家又如何能撇得清,沈唤看着散了一地的朱钗出神,身在皇家,若非利益纠葛,怎会轻易帮人,沈唤亦知。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
门外
“听说这郡主是不愿做太子妃的。”
“怎会啊,成了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怎会有人不愿。”
布谷还未出门,便听见门口嬷嬷们的议论言辞,看了眼自家主子,确认是真的不在意方才打开门,“郡主说了,衣衫正合适,嬷嬷们还请回去复命吧。”
嬷嬷,“那老奴们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