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顾总 坐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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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最后一排的无疑是两种人，一种是人高马大，另一种是无暇学习想着其他，度过匆匆几年的人。
但兮润全不同于这两种，他想要活得热烈不愿意碌碌无为。
但是他的环境，他所经历的，他承受的一切都不容得他像以往那样天资聪慧，经年不衰常年前三。
全身都很痛，非常痛。
天旋地转找不到头这导致兮润中午只想吃些清凉的，比如黄瓜。
这一天便在这“不多见”的天气中昏暗的度过。
嘉信早早便等在了校门口，轻轻倚靠着墙站在那里。
帅哥走到哪里都是帅哥，何况是穿着一套房的帅哥。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论男女都忍不住投过目光，甚至有大胆的跑上来要联系方式，但都被嘉信一一拒绝。
今晚手机一定不消停，要是再多几个不消停怕是要吵死。
他抬手看了看表，早就过了放学的时间。
嘉信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靠谱，非常不靠谱。
夏季白天时间总是长的不得了，这时候还有蓝天白云，太阳还挂的好好的，丝毫没有避让的想法。
嘉信正思索着什么忽然被一声音打破，侧过脸看到许湛撑在墙上，面对着自己。
……
“你干嘛？”嘉信侧抬了眉毛。
“看看我哥的盛世美颜”
……马屁精。
“行了，走吧”
嘉信站直往外走，许湛站在外侧，向他脸上一撇能隐约看到一口红唇印。
忍住没笑，继续走着。
“弟，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嘉信揣着兜目视着前方。
许湛不解的转过来，满脸震惊不可思议。
“我去，哥你怎么知道的？”
嘉信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戳了戳自己的脸对着他说:“你脸上还有口红印呢”
许湛擦了擦脸，指着问:“还有吗？”
“没了”说完抬起手冲向他。
“？”
许湛疑惑。
“给我五块钱帮你保密！”清风吹过发梢，满满是金钱的味道。
“哥……”
许湛想试着祈求一下免了这五块钱，但有把柄在人手上不得不暂避锋芒，伸手掏出五块钱递给了他。
钻钱眼里去了……
许湛这一路上不是搭个肩就是搂个背，试图套近乎智取回那五块钱。
两人略带着打打闹闹的回了家，相处的非常融洽，老爸看到他俩打成一片心里不知道高兴了几个度。
“哎呦，阿信湛儿回来了！”老爸乐呵呵的迎上来，给俩儿子一个热情的拥抱……
爱的拥抱。
许湛他妈在厨房做饭，传来一股香味，许湛放下书包溜进了厨房。
嘉信对吃没有太大的欲望，踏上拖鞋上了楼，书包扔在了椅子上。
他弯下腰在床榻下找乐谱，老爸从来不动自己的东西，但也不会弄丢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搬家也会原封不动的放在床榻下抽屉里。
终于在中间抽屉里找出一张谱子，上面略带着些灰尘，虽然没有褶皱但还是满满的回忆感。
嘉信坐在床上看着谱子，既熟悉又陌生，正认真事许湛推门而入。
手上拿着一块香肠。
“哥，我手机关机了，把你手机借我登一下微信。”
嘉信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密码六个零”
打开微信那一刻许湛看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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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哥你微信这么多美女！”
“嗯？”嘉信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你要的话加我好友我推给你。”
“不要，我可是有女朋友的……”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见嘉信没说话坐在他身边问道:“真的假的？”
嘉信看着他满脸的渴望还有瞪得溜圆的眼睛笑了笑。
“真的！”
许湛张开双臂在侧面抱住了嘉信。
“哥我太爱你了！”
“好了，别把油蹭我身上”
许湛那只手上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香肠，这无关洁癖，任谁都不会想把油弄到身上，更何况是别人手上的油。
许湛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嘉信熟悉了几遍谱子便走到钢琴旁试着弹了弹。
他在高一便已经考过了钢琴十级，老爸总是对他说:“不要太累，注意身体”
在老爸眼里儿子的身体比所有荣誉都要重要，在健康面前一切俗世里的骄傲都显得渺小。
毕竟是熟悉的谱子，弹了一遍就畅通无阻。
在许湛眼里自己这个哥哥真是无所不能，高挑健壮，多才多艺，主要是受女孩喜欢。
自己长得也算是美轮美奂，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神秘的俊俏，但就是不受女孩欢迎。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得不到的最珍贵，开朗的反而让人觉得稀松平常，那怕也是貌比潘安。
嘉信弹了两遍后把谱子放进了书包里，以免明天忘记。
起身躺在了许湛身旁，看着他给女孩发信息。
身为青春大男孩谁会对情啊爱啊之类的不感兴趣呢？嘉信虽然作为被追十级选手，但对小情侣之间秀恩爱也很感兴趣。
糖兔子:
老公回家了吗？
云起:
老婆我到家了。
糖兔子:
老公，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云起:
好看！【拇指】【拇指】
糖兔子:老公，我朋友他们都有……我也想要【大眼睛】【大眼睛】
云起:
向你转账500元。
嘉信一整个楞住，他推了推许湛的肩膀。
“弟，你每个月零花钱多少？”
这些钱对于嘉信来说不多，只是动辄就给女朋友转500他还是不能理解，毕竟自己赚他五块钱都被想法设法要回去……
“一千，怎么了？”许湛转过头，两人之间仅隔一拳距离，甚至能感觉出对方的呼吸。
“你嘉叔叔每个月就给你一千？”话题成功从给谁花钱到被给谁钱。
“我妈不让多给，说人有钱就变不正经”
嘉信觉得有被内涵到。
“那你还一下子给女朋友半个月的零花钱？！”
“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嘉信心里想着。
恋爱脑。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可怜了要把那五块钱还给我？”
语出惊人！对女朋友五百眼都不眨，对自家哥哥五块钱都想法设法要回去。
“不给”嘉信坚决的闭上眼。
兮润拎着塑料袋几步一顿地走回家，拐过几条街，走向一条梧桐街道一直到一居民楼。
或许是为了不安电梯，一栋只有六层。
水电自理，电器自修，没有物业没有保安，这日子过得倒也还行。
刚迈进家门下一秒就被破口大骂。
“你个杂种，你腿断了回来这么慢？”大厅传来一声泼妇的恶骂，而这恶骂的源头便来自他妈陈丽——一个婚内出轨的小三。
“你哑巴啦？你哑巴啦？我他妈跟你说话呢！”她不顾两个月的胎儿走上来扇脸，连着啪啪几下。
这一切都让人习以为常，若是每天不挨几嘴巴子怕是都不习惯。
兮润把药扔到床上，走到厨房。
“我给你把饭坐上，我一会要出去。”
“出去出去，每天都出去，你咋不死外面？我咋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家种，和你那个死爹一样一样的……”
无数听了让人不适的咒骂脱口而出，兮润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沉暗着脸。
简单炒了几个菜闷连着没煮熟的饭闷在电饭锅里，进屋拿了一身衣服就走了出去。
那骂声依旧连绵不绝。
“你可不知道咋死去了，你可赶紧死外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这骂声震地他头痛，居民楼隔音不好，每次回到家陈丽破口大骂时都会连带吵着邻居，所以邻里八乡没一个人正眼待见他。
没人会对一个娘都不爱的废物同情。
居民楼下面有一间破旧的房子，很简陋，简陋到任何人都不会想去触碰的地步。
但兮润经常在那里换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若是穿的太过平凡那些老板不会买单。
今天已经比平常晚了，那些药让他身子沉走不动路，一想到会损失很多钱便觉得愈发难受。
转过几个弯便到了情缘酒吧，那里的酒保DJ兮润认了个遍。
随着音乐他漫步轻声走到李老板身后，侧过身坐在沙发上笑脸相迎。
“李总，今天我来晚了，自罚三杯”随后便连喝了三杯酒。
记得刚开始时喝一杯喉咙都觉得灼烧，现在连着三杯下肚都稀松平常，真是造化弄人。
“各位看看，我这小兄弟多懂规矩！”身边几个人迎合着李总笑。
兮润站起身拿起酒“我敬各位老总！我喝了，老总们随意！”又是几杯下肚，那些人哈哈大笑扔在兮润身上几张大钞。
“不愧是李总的人，爽快！”一个看起来油腻发福的中年男子起了几瓶酒。
兮润连续着敬酒，到最后一个时那男人挡住了兮润的酒杯。
“哎呦，顾总是觉得不尽兴？”这人仿佛背景很大，李老板都笑脸相迎。
“没有，只是这小兄弟看起来不大，是个学生？”
“要不怎么说顾总有眼光呢？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是咱们南阳三中的学生，白嫩的很！”那个姓李的大光头躬着腰拍马屁。
这酒吧里极为吵闹，但兮润在的地方既能听到音乐看到台上的人舞蹈，又能听清对话。
“李总要是不介意，这人我带走了。”那位众人口中的顾总开口，兮润地目光移到他身上。
那大光头冲着兮润试了个眼神，跟着顾总走了出去。
兮润心里极为紧张，他只是来陪酒，没想到要出卖身体……
但那人好像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带着他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开钱包拿着一叠钱递给了他。
兮润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不知道是该拿还是不拿，但那人醒塞给了他。
“拿着钱好好去读书，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了”拿人点了一根烟，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中年男子的油腻，却又显得很成熟。
两人这么静静地愣着，谁都没有说话，兮润反应过来急忙道谢。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那人掐灭了烟头丢在了垃圾桶里。
兮润眼眶有些湿润，连忙摇了摇头。
“不麻烦顾总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顾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