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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执念太深 ...

  •   身在异州,手中的碧水玉并不能与当地的鉴灵阵相接,因此姜媃在追踪那姑娘时还需要谨慎查看四周,防止魄童巫的忽然袭击。

      这对本就在夜里有着十二分精神的姜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她淋了些雨,人更加清醒。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追踪魄童巫的擒巫弟子,竟然将那姑娘跟丢了。

      姜媃四处张望,心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非但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竟然还能够不知不觉的将她甩了?

      纵使心中再想护这姑娘安危,可眼下人已跟丢,姜媃也只好返回客栈。

      翌日。

      因为对昨日的安排方式进行了改善,故今日分配去向要快了许多。

      余下十一院,擒巫组负责五院,较擅长处理这类事情的民事组负责六院,两组分工合作,将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

      姜媃站在玉圣堂某院的大门边上,此时正蹙眉看着手中的名册。

      有一位医师告了假还乡,今日下午才回来,姜媃只好将那人安排在最后一批,眼下需要找一个与他有着同样能力的人和他进行交换。

      有几个人合适,姜媃正思忖着让谁去交换。

      “姰晓,十一院的程胥和那个告假的医师交换了地点,你记得别混淆。”

      姜媃交代完事情,忽然注意到了陆姰晓额头上的红肿。

      “你的脸怎么了?”

      陆姰晓以为自己脸上沾了脏物,抬手抹擦,得知姜媃指的是额头,便泄了口气,无所谓地说道,“不小心撞上了烛台柱子,没什么事,不用操心。”

      “好好的怎么会撞到?”

      “昨晚摸黑去喝水,被沈絮绊了一脚。”

      提起沈絮,陆姰晓便没好气。本以为师姐会向着她,谁知姜媃一眼便看透她话语中的异常。

      “你让沈絮睡地板?”

      严肃的质问令陆姰晓沉默了半晌。

      “又不是我让她睡的,她自己非要这样我能怎么办。”

      面对如此拙劣的谎话,姜媃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将名册拿在左手,以右手揽着陆姰晓的背,温柔地抱了她一下,而后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该走出来了。”

      陆姰晓咬牙低头,闷闷说道,“我不是因为她取代了玉葆的位置……”

      她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犹豫过后只说道,“她有问题。”

      “什么问题?”

      “师姐以为她为何与我们配合的这么默契?在我们还不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偷看我们训练了,几乎每次!”

      “这也是一种学习方式,你太过言重了。”

      姜媃感到无奈,“她若是不习练擒巫组招式,又如何脱颖而出进入擒巫组呢。”

      沈絮最开始所在的是民事组。

      这两年门中擒巫弟子逐渐减少,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众位门师才决定实施民事弟子能够转为擒巫弟子的策略,而沈絮则是因此才成为擒巫弟子的。

      “可她还偷偷学过阵西北的心法。”

      那是姜媃,也就是擒巫组组长才会学的东西。

      “师姐别不信,她被反噬的伤我看得清清楚楚。从前偷看我们训练时,她便看你看得最紧,现在又去偷学你的心法,能是什么意思?她根本就是想取代你的位置。”

      姜媃眉间皱起,陆姰晓却依旧不停道,“有这么一个人,你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却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你,接近你,甚至想取代你,这难道不可怕吗?”

      听她这般说,姜媃竟有些后背发凉。

      可转念一想,沈絮要做擒巫组组长,也不是非要替代姜媃,若是她能力过人,门中会安排她去带新的弟子。

      沈絮既然能从民事组晋升,必然有过人的毅力。她有如此志向,是不可多得,若是成功,女子擒巫组又将多一领头,这分明是好事。

      “姰晓你糊涂了,她就算要做组长,也不是取代我,这你应该清楚。”

      当初林玉葆不就是如此,陆姰晓怎么会不知。

      “为什么你们都不能明白我?”陆姰晓表情痛苦,“她明明就透露着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

      “哪怕修为不及,她也要一边忍受着反噬,一边让自己提升,就是有暴体身亡的风险,她也不停下,这分明就是着魔了!”

      沉默半晌,姜媃觉得时间差不多,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

      “师姐,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姜媃知道她还在感慨林玉葆的离开,便回身应道,“怎么不能。”

      “大概是我的错觉,好像大家都如旧,唯有师姐与以前不一样。”

      陆姰晓口中的不一样,指的大约是林玉葆的事情。所有人都多少对她抱有怀念之情,唯独姜媃很愉快的便接受了新人的到来。

      “我是师姐,要顾及的事情会更多,沈絮是新人,我自然要格外关照她。”姜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还是你们的师姐,不要多想了。”

      “师姐指的不要多想,是让我不要再去想玉葆了吗?”

      姜媃看着陆姰晓好一会儿,神情复杂道,“姰晓,你还是没发觉,是你对玉葆的执念太深,对沈絮的到来不能接受,可世上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我们必须走出来。”

      “……我知道。”

      门外车马声不断,身边脚步声不停,姜媃拿着名册勾记,时而抬头查看情况,时而指引旁人,时间便这样流逝。

      姜媃担心陆姰晓,怕她心里出事,目光总是会刻意捕捉她的身影。可见她带领医师出门时,独自一人时,脸上又无异样神情,便又觉得是自己担心过度,将事情看的太严重。

      忽然见到与她一样的人。

      沈絮趁着空隙,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陆姰晓,神情却有些怪异。冷不防与姜媃对上眼,她便换去怪异神情,转而以笑示人。

      临近黄昏,在宋娆清的卖力帮助下,姜媃这边五院的分配已经差不多完成。

      “你不在自己组里做事,却跑到我这边来帮忙,就不怕组长怪你?”

      “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左右都是玉圣堂的事情,在哪边都一样啦。”

      宋娆清笑盈盈的,姜媃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果然,她嘴角上扬,眼睛眯起,乐呵呵地说道,“现在天色还早,师姐可以……”

      姜媃正愁着如何解决这件事,忽然来一人打断她们的交流。

      “师姐,十一院少了一个医师!”

      十一院?姜媃心想,难道是告假的医师还没回来?

      “不是告假的医师,是另外一个人。”禀告这事的师妹语气十分焦急,“现在整个玉圣堂都找遍了,可就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先别急,守门的弟子询问过了吗,可是擅自外出了?”

      “两边都问过了,没有人出去。”

      玉圣堂的都是些医者,并不会御剑飞行,不见的这人总不可能是插了翅膀飞出去的。

      “这人是叫什么名字?”姜媃问道。

      “叫袁柘。”

      如今五院只剩袁柘这一马车的人未走,偏与他同车的两人都不认得他,姜媃只好找到民事组去。

      民事组处理六院,如今也只剩二十来个人还未离开。

      经过姜媃严厉盘问,他们终于交代,原来玉圣堂的某处假山后有个暗道,暗道能够通向街边巷子,是人挖来夜里偷溜出去喝酒赌博用的通道。

      众人对此感到诧异。

      巷道末端便正对着一家赌坊,几间屋子外是一座高档酒楼,再外又是一座花楼……一眼看去,整条街都是供人娱乐的场地。

      几人分路去寻找。

      姜媃与宋娆清一同进入赌坊,寻人无果,反倒被不善之人寻了机会调戏。

      宋娆清快人一步拔剑,差点斩下那人一双手。

      两人又到酒肆当中寻人。迎面走来一青衫蓝襟的年轻男子,腰间紧系着一块花纹木牌,仔细见上面的名字,袁柘二字大方的刻在上面。

      袁柘注意到了她们的目光,片刻后似乎才认出了她们,心头一紧,连忙将手里的酒壶藏在身后。

      这人是为了来卖酒,好在路上喝去。

      姜媃一阵斥责,那人认错态度并不算坏,她便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酒肆,姜媃刚要以法术传音叫回其他几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叹。是人见了玉圣堂的医师有些惊喜,拦在他面前便对玉圣堂一顿夸赞。

      玉圣堂贩卖转子丸的事情在垣山城已经传开,此时会有人来赞誉玉圣堂,恐怕不是本地人,还没来得及知晓这事。

      果然,那人确实不是本地人。

      姜媃极其意外,拦在他们去处的人竟是荆远骞,姜媃的伯伯。

      “我由外地而来,早就听说玉圣堂的医者们医术高超,心慈好善,可却不知这些医者当中竟还有你这般年轻的人,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袁柘被这忽然拦路的老伯说的发愣,只好客气地回应,“您过奖了。”

      他看了眼姜媃,犹豫道,“这,老伯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失陪了。”

      外地人或许还不知玉圣堂发生了何事,可炎湖镇离这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荆远骞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事。

      “难得遇上活的,我肯定要请你喝杯酒啊……哎呀手里拿着的不是还没喝吗,快来吧,我还想问你这行医的大善人一些事儿呢!”

      姜媃不知荆远骞要做什么,但他这么做总是有道理的,于是面对袁柘的窘迫,她也只是以天色还早为由,让他不要辜负老伯的一番热情。

      一旁的宋娆清扯了扯姜媃的衣袖,小声说道,“师姐,我们还要去你家呢。”

      姜媃对她轻轻摇头,她也只好乖乖安静。

      “酒就不喝了,不劳您破费,您要问什么事情就问吧。”

      “哎呦,这小伙儿可真替人着想!”

      荆远骞又是一顿豪夸,随后才步入正题,“就是我儿啊,他也想学医,不过不是要让你帮我儿入玉圣堂,你不要误会啊。”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袁柘也只好礼貌地笑笑。

      “可是我儿他怕针啊,现在学那什么玩意儿来着?啊,叫太乙针灸吗?”

      荆远骞好似征求确定一般朝袁抬了抬眉,得到肯定后,苦恼地拍了拍掌,继续说道,“哎呦!他连那小小的细针都不敢摸,实在不知怎么下手,我现在正恼这件事呢!所以想问问医师,应该怎么克服这么一个情况?”

      袁柘思索了一下,认真问道,“令郎是因为什么才会怕针?”

      嘭!

      酒肆里忽然出现一声巨响,竟是姜媃将袁柘反手摁在了桌上。

      一旁的宋娆清吓得退后了一步。

      被压制着的袁柘满脸诧异,耳边除了自己手臂被折断的声音,还有姜媃低沉的质问。

      “你不是袁柘,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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