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乌云之后》k话话

2、小义

　　回到家后，童灿冲了一个温水澡，毕竟是冬天，真的冷水澡下来，怕是连公司也去不了了。水流顺着脸颊流下，他只是静静的站在花洒下。没错，他现在接受不了跟一个alpha的接触，无论什么程度，那种恐惧已经刻入骨骼。虽然他之后的治疗效果很好，但那是在不接受刺激的情况下。医生建议他停药，他也确实遵循了医嘱，将药停了，如果长期依靠药物，虽然可以短暂的缓解，却也会极大的加强对药物的依赖性。现在家里没药，他只能靠着自己平复下来。回想了一下，曾经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凌墨啊～只要看到他就会很开心，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配了，他那么优秀，那么年轻有为，只要远远看着就好了，真的。今天应该也吓到他了，以后有机会道个歉吧。
　　那天童灿跟祝丹请了两天假没去公司，理由是感冒着凉，怕传染其他人。祝丹让他好好养病，关切了几句，也没多想 。
　　童灿躲在家里，凌墨在公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觉告诉他童灿这几年过得不好，但童灿对他的距离感，让他根本没办法问出什么，看来只能自己调查了。不管他经历了什么，现在他已经回来了，并且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童灿，他会调查清楚一切，然后让从前的童灿回来。
　　“小刘，进来一下”
　　“凌总，有什么事儿吗？”
　　“公司的那个童灿，你觉得怎么样？”
　　“小童灿啊，长相没得挑，我之前去练习室那边听了一耳朵，唱歌也不错，达到出道的能力了，就是性格有些内向，不过，以歌手身份出道，其他事情丹姐帮他张罗着，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行，那尽快安排些资源，好点的，知道吗？”
　　“啊？凌总，这不像您的风格啊，您不是一向公正不阿吗，不会是看上小童灿了吧～”
　　“你想失业吗？出门电梯下三层，人事部。”
　　“别别别，我现在就去安排，现在安排。您老歇好哈。”
　　小刘自从凌墨步入商业圈就开始给他做助理，做事利索，虽然凌墨对外比较冷，但跟了凌墨几年，他已经摸透他们家这位总裁的性子了，外表霸总，内里就是个小男孩，有的时候幼稚的很，有的时候也腹黑的很，平时也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敢跟他开开玩笑什么的。
　　两天后，童灿回了公司，进入公司前，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不过好像一路上都挺顺利，刚到练习室，祝丹就找过来了。
　　“小灿，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哦，好很多了，不用担心的。”
　　“嗯，那就行。你能力不错，上边也很看好你，这次决定专门给你的新歌拍摄一个MV，我看了一下，剧本是没问题的，而且公司还请了一个当红的男演员来出演主角，播放量是有保证的，小灿，MV拍摄结束后，正式上线那天就是你出道的时间，公司很看好你哦。”
　　“这么快就出道吗？”
　　“有实力就行，时间不是问题，以后慢慢磨练。”
　　“好～，我会好好配合拍摄的。”
　　“还有，下午陪我去见个人，对你有帮助的。”
　　“好～。”
　　祝丹看着童灿，实在是太乖了，说什么都答应，怕是哪天被人拉出去卖了都帮人家数钱呢，这么乖的崽，可得好好护着。娱乐圈水深，但也不是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童灿一定可以是那朵淤泥不染的莲。
　　天色已经开始暗沉，看着像是要下雪的样子，不过，春天马上就要来了，这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
　　到了下午，天空中果然开始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下得很小，童灿跟着祝丹坐在刘放办公室的沙发上，祝丹同刘放侃侃而谈。他们在商量，帮童灿打造一张新专辑，最好是量身制作，贴合人物，才能更好的打动听众。童灿大概听了一下，总之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屋里空调开着暖风，童灿有些昏昏欲睡，窗外的雪花已然变大，已经逐渐与世界融为一体，漫天的白，让人的心里也逐渐放空，他想着，自己好像还是幸运的，自从来到公司之后，大家对他都很友好，丹姐对他格外照顾，还交到了舒真这样的朋友，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很快，自己就可以赚钱，可以有能力照顾妈妈，不再是她的累赘，还有…凌墨…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吧，自己已经不完整了，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他已经不配爱凌墨，也不配得到他的爱了…
　　“小灿？小灿？”
　　“啊，怎么了丹姐？”
　　“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没事吧？”
　　“哦，没事，只是屋子里太暖和了，有点困了而已。”
　　“没事就好，不舒服就说啊。那个，刘老师，那今天就先这样，童灿这个事情就按您说的来，最近要忙着拍摄，等这阵子一忙完咱们就开始做那个策划，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行，我挺看好这小子的，具体细节之后再细究。那，就慢走，我还要去录音棚调个小样，就不送了。”
　　“行，走了，再见啊。”
　　“刘老师再见。”
　　“嗯，再见～”
　　出了办公室之后，祝丹说要去整理个合同，让童灿先回家。
　　刚到办公室门口，祝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眨巴了两下眼睛，确认是他们凌大总裁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了。
　　“凌总，这，下班时间到了，您怎么在这儿啊？”
　　“没什么，找你问点事儿。”
　　祝丹有点迷惑，什么事不能明天上班再问吗，非要等到人要下班的时候。但谁让人家是总裁呢，还亲自跑过来一趟。
　　“行，那，去我办公室？”
　　“嗯。”
　　进入办公室之后，二人侧对着坐在沙发上。凌墨不说话的时候是显得很不近人情的，典型的外冷内热型，祝丹在此之前还没有跟这位新来的总裁打过交道，不过多年的与人交际的经验，让她面对这不速之客不至于乱掉阵脚。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猜测，凌总应该是为了童灿的事情来的。果不其然，凌墨开口就是童灿。
　　“你是童灿的经纪人，我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不知道，凌总为什么对一个新来的，并且还没有出道的艺人这么感兴趣呢？”她这话说的露骨，童灿太单纯，太乖了，她真的想好好保护他，不被娱乐圈的潜规则所侵蚀。“凌总，有些话，恕我直言，童灿是我打算好好捧的，他也是真的单纯，我希望他可以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祝经纪人，你误会了。我想了解他不是想...”凌墨突然有些语噎，他想了解童灿，不就是想追回他吗，不过，是会堂堂正正的在一起的那种。看来只能坦白，才能让祝丹主动说出关于童灿的一切了。“我们是高中同学，后来断了几年联系，这次重遇之后，我发现他变了很多，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不爱笑了。我记忆中的童灿，是个遇到任何事都会乐乐呵呵面对的人，他是你签的，你应该了解一些吧？”
　　不行，这信息量有点大，祝丹缓了一下。瞪大眼睛道：“你俩是同学？不是吧，那为什么小灿见到你那么抗拒啊，难道，是前男友？”
　　凌墨听到前男友这三个字也是怔了一下，算吗，当初是他抛下童灿离开的，前男友的话，正常思维下算是的，但他抛下了他，他好像又不配了。
　　祝丹看到凌墨眼神有些迷离，惊叫着说：“不是吧！还真是啊。”这个世界还真是光怪陆离，他公园里随便捡到个小孩，竟然还是她老板的白月光，缘分妙不可言呐。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了吗？”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差不多三个月前见到他的，那时候，他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沉默寡言。他笑起来该是很好看的，但就是不笑。据我所知，他好像只有一个妈妈，跟妈妈一起在这个城市生活呢。”
　　“就这些？”
　　“就这些。哦对，小灿他，很排斥alpha。”
　　离开之后，凌墨怎么也想不明白。童灿会排斥alpha。他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最大限度了解他们分开的这几年，童灿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听了一些之后，反而更一头雾水了。开车回家的路上，途径一家玩偶店，透过车窗，一眼就注意到了橱窗玻璃后面摆着的一个兔子公仔。鬼使神差的，他觉得那兔子特别像从前的童灿。那兔子耷拉的两只长长的耳朵，怀里抱着一个大萝卜，还咧着嘴，露出两颗大白牙笑着。他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买下了那只兔子。
　　很快，MV的拍摄就提上了日程。准备好一切之后，二月中旬就开始拍摄了。拍摄现场，童灿心里有点慌，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平时在公司，他身边的人基本都是omega或者beta，这次到达更大的环境，一切都好嘈杂。他极力让自己适应，却还是不太行，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他真的太难受了。可碍于工作的原因，他只能忍耐。
　　“丹姐，你跟导演说一下，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可以么？”
　　童灿现在脸色苍白，化了淡妆的脸更加精致，却透露出一股病态美。“行，我去沟通，你先去吧，脸色这么差。”
　　他用凉水冲洗着手，冰凉可以让大脑得到一丝放松，也许，多接触接触，就可以放下了吧，他抱着自我安慰的心态，告诉自己，以后这样的活动会很多，自己必须适应，况且医生也说恢复的很好，那自己一定可以。
　　缓了一会以后，他状态好了一些，可以开始正式拍摄了。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这部MV里，两个主角的戏份全部都是分开拍摄的，两人基本见不到。就算见到，有信息素贴的阻隔，大概率接触不到信息素，这让他比较安心了一点。童灿之前学过美术，而MV里，他正好是一个美术生，气质上的符合掩盖了演技上的缺陷，最后拍摄的挺顺利的。一天下来就完成拍摄了。
　　收工后，童灿刚打算离开，背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声音很耳熟。他转过身去，
　　“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