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乌云之后》k话话

1、重逢

　　冬日的早晨，阳光还是有些刺眼的。透过车窗，路边的灌木丛一闪而过，童灿收回了目光。
　　“小灿，一会儿到了公司，你先去练歌房，把新专辑的歌好好练练，下个月公司内部的元宵晚会上，咱们公司很多新来的艺人都会表演，你也要争气，知道吗？”
　　“知道了，丹姐，我会加油的。”
　　祝丹是在三个月前发现童灿的，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她就想签他了。秋日的午后，一个青涩的少年坐在公园的木椅上，凉风萧瑟而过，阳光映在侧脸，少年美的仿若不属于人间一般，看一眼便是一眼万年。本来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谈，却没想到少年一口就答应了，虽然事后发现他好像不是很适合这个行业，但毕竟实力摆在那呢～这三个月，祝丹发现童灿这个人不仅长的好，嗓子也是上帝吻过的料，一曲歌声那是天籁之音啊，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擅长交流，他面对beta和omega还好，面对alpha时，就感觉遇到鬼了一样，连靠近一点都跟要命一样，就像小时候拉着打针的小朋友不愿意靠近医生一样，这让祝丹很是迷惑，问又什么也问不出来？属实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
　　原本像童灿这样的新人，是没有专属车辆接送的，但谁让他的经纪人祝丹小姐，是个十分护犊子的人呢。祝丹看不得童灿大冬天的一个人瘦瘦弱弱的坐地铁去公司，就破例给他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还配了一个司机，童灿是不会开车的。祝丹自从签了童灿以后，看童灿是哪哪都顺眼，除了内向一点，基本没缺点，而且内向也不完全是缺点啊，内向说明人乖。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祝丹可是把童灿当儿子一样了。祝丹的上一个艺人，是个演员，演技一般，绯闻却满天飞，天天闲不住，今天跟这个女明星被拍到揽着腰，明天又跟那个女模特被拍到在酒店门口，一天天不消停，快把祝丹给逼疯了。偏偏人家还是个有点背景的小少爷，祝丹恨不得快点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此前她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换一个艺人带，但公司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没办法，谁让祝丹是公司的当红经纪人～这个小少爷也只有祝丹能带起来了。那天祝丹本来是去外面想散散心的，她当天刚刚压下去了小少爷闹出来的一桩绯闻，心累的很，就找了一个人少的比较荒废的小公园去散散步，这下才遇到童灿，有了童灿，她就有充足的理由换掉那个磨人的少爷了。于是，她准备了一肚子腹稿，打算忽悠童灿，她刚刚介绍完自己，并且道明来意，童灿就问了一句，能赚钱吗？祝丹也是愣了一下说：“能！”然后童灿就答应了。她想，这孩子一定很缺钱吧，不然不可能这么痛快的答应吧，这一行还是很难混的。从此，咱们祝丹经纪人就母爱泛滥，发誓一定要把小童灿捧起来，让他赚钱！
　　到了公司，童灿就开始练歌。他性格内向，练完歌就一个人默默的待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看歌词，手里还写写划划。由于都是新艺人，所以休息室是共享的大休息室，除了童灿，还有其他新来的几个一起练习的。
　　“听说了吗，下个月的公司晚会上，咱们新上任的总裁会露面讲话。”
　　“对啊，这个不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吗，而且，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长得特别帅。到时候就能见到了，好期待啊。”几个女练习生在咖啡桌边八卦这位新来的总裁，二十来岁的姑娘，总是对霸总人设没有抵抗力的。因为国际上对omega的保护比较重视，所以公司里的休息室也是按照性别区分的，童灿待的休息室也全部都是omega，所以对即将到来的霸总alpha充满了幻想与憧憬。其中不乏想要攀上枝头变凤凰的。童灿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因此听一耳朵后也就没再多想。
　　“喂，童灿，一会儿一起去吃午饭吗？”一个omega突然拍了一下童灿的肩膀问道。童灿吓一机灵，下意识就要拒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omega便继续滔滔不绝，“听说咱们公司食堂的饭可好了，我还没去过呢，一起去嘛，去吧去吧。”说着又晃了晃童灿的胳膊。童灿看着眼前晃着自己的少年，有点恍惚，什么时候，自己也经常这样拉别人跟自己去吃饭来着，记不清了。这个omega叫舒真，是位唱跳偶像练习生，这个月才来的公司，很开朗，此时他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
　　中午的食堂人挺少的，毕竟是国内数一数二传媒类公司，地理位置很优越，附近有很多商场，吃饭的地方很多，公司内的年轻人都会选择到外面吃饭，就使得食堂比较冷清，不过这样正合童灿的心意，人少一点，他会更自在一些。不同的是，今天旁边多了个舒真。舒真是真的话唠，边吃边叨叨，嘴就没停过，吃饭那是真的堵不住他的嘴啊。
　　“唉，童灿，你瞧这个炸鸡腿，外酥里嫩，炸的真不错，我下次还要吃，你可得帮我保密啊，被我经纪人知道我来吃这些东西，非打断我腿不可，但是炸鸡腿的魅力那是人能抵挡得了的吗，那不是啊，我这个月就馋这一口呢。你知道吗，我要来当练习生的时候，我爸妈那是第一个不同意，可没法子啊，我就喜欢这个，唱歌和跳舞，在舞台上挥洒汗水的感觉，真的特别棒，我感受到了自由与放纵，那是我眼中青春的样子，我今年19岁，我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给我父母看，让他们知道阻止我是错的，你说对吧，童灿！”
　　“额，对的对的。”童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久没有人在他耳边这么叨叨了，不过，这感觉蛮不错的，这一瞬间，内心突然多出了一种久违的感觉，最纯粹的友情。这份情感的涌现，让童灿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以为自己以后一直都会是独来独往。
　　一顿饭在舒真的念叨声中结束了。回去的路上，舒真又念叨起了年后公司晚会的表演上，开始问他届时表演什么曲目，童灿心里已经拉进了他的距离，便开始跟他搭话。到时候的曲目，祝丹一早就给他订好了，是前段时间祝丹为他争取来的一首新歌，叫《念念》，讲述的便是情人之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动人爱情故事。
　　回到公司以后，舒真说下午有事，要回家一趟，就匆匆跟童灿告别了一下离开了。舒真刚刚离开，祝丹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小灿，马上过年了，你刚出道，知名度也不是很高，我打算在过年那几天再给你接点活动，你多露露脸，借机多宣传宣传你的第一首歌，你也争气一下，到时候好好表现啊，你说说你，每次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不怎么说话，这可不行啊我跟你说，做咱们这一行的，就得活络一点，尤其你还是个新人.....”祝丹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丹姐，过年我还是想回家一趟，我妈一个人在家，我想回去陪陪她。”
　　祝丹对这个新签的艺人怎么看怎么满意，长得好看不说，还会弹钢琴，唱歌也十分不错，堪比专业歌手，都不用再找老师教了。最主要的就是人乖，给安排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不抽烟不喝酒，妥妥的三好青年，完全不用担心有绯闻什么的，踏实又孝顺，前途不可限量啊，祝丹怎么看都是给自己捡了个宝，此时也是心情好，童灿说想陪母亲过年也就直接答应了。反正新歌的宣传她年后还有资源，到时候再给童灿安排就好了。要说童灿有什么毛病的话，应该就是只要和人相处，对方如果是omega和beta就还好，只要是alpha，要么低着头沉默，要么就说不舒服要回家，问的话还不说，这属实让祝丹有点困惑。
　　对于祝丹的唠叨，童灿其实不烦，相反他还挺享受这种关怀，这几年，除了母亲和医生，基本就没什么人和他说话了，主要还是他给自己裹了一层厚厚的壳，不容许外人入侵，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着打开这坚硬的外壳，让自己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对了，年后那个晚会，你也不用紧张，到时候正常发挥就好，公司的营销号只会选择一些已经出道比较红的艺人的表演发一下，吸吸粉，新人目前还不打算放出去露面，所以你放平心态就好。”
　　“好，我会努力好好表现的”
　　“嗯，丹姐相信你可以的，到时候你大概是10号过来排练一下，再就是13号和14号分别有一次正式彩排，15号那天咱们公司的总裁也会到场，千万别出乱子啊。”
　　“放心吧，丹姐。”
　　这一个月童灿的工作比较少，就是拍了几个广告，再就是为明年的新专辑做准备。祝丹是真的想好好捧童灿的，手里的好资源都往童灿身上砸。刚签了童灿，转头就把原来的艺人转手了，也是一位烈女子了。
　　转眼就到过年的时候了，童灿回来陪了他妈两天，就匆匆去公司练歌了，他本来就很久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过歌了，现在难免还是有点紧张，就想着多练练。
　　每天来得早，走得晚，不可谓不努力了。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自然而然对童灿也有好感，但每次有人想和童灿搭话，总是会被各种原因推拒掉，就这样，大家都觉得这人有点怪，但因为他踏实，也没什么人刻意针对他，更别说他还是祝丹的艺人。
　　转眼间，元宵节就到了，他所在的公司虽说不是很大，但也不可小觑，因为这个公司只是一个分公司，他的总公司可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娱乐传媒公司---龙新传媒。龙新传媒王牌经纪人很多，带出来的艺人更是数不胜数。相比之下，这个子公司就比较逊色了。而且听说总裁是今年刚刚新上任的，是龙新传媒董事长的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就直接到分公司来了。今天的元宵晚会新总裁也会上台致词，跟大家正式见面。
　　晚会首先是一个当红明星的开场表演，主要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后就是总裁讲话，接下来就是各种节目了，而童灿的表演就是总裁讲话之后的第一个。不得不说，祝丹不愧是公司里的王牌经济人，随便就帮童灿争取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出场顺序。童灿签约时间短，公司里很多人都不怎么知道他，祝丹是想他先在内部宣传开来，看能不能被那个王牌制作人或者音乐导师看中，好趁机 多攒攒资源。倘若出场顺序太靠后，大家都看的视觉疲劳，就都不怎么关注了。
　　“小灿，马上就是总裁讲话了，你先去后台好好准备准备，千万别出差错啊。”
　　“知道了，丹姐。”
　　原本童灿对这位总裁还是有一点好奇的，毕竟公司里的人都把他传的神乎其神，不知有多帅多厉害。
　　此时的台上，凌墨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话筒前，开始了他的讲话。后台的童灿此时满心都是待会儿的表演，根本没有意识到台上那人的声音就是他日思夜想了四年的男人的声音。
　　终于，耳麦里提醒，该到童灿上场了。童灿此时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甚至连腿都是软的，他很讨厌此时这样懦弱的自己，但正因如此，他更要好好的完成这场表演。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做心理建设。从前在一千多个同学的面前，自己还不是从容的发过言，现在只是一个公司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当他们不存在。
　　此时，舞台上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我们公司的新晋小生，有着迷人嗓音的童灿，欢迎童灿带来他迈入娱乐圈的第一首个人单曲——《念念》。
　　当听到童灿这个名字的时候，凌墨的瞳孔狠狠一震，随之便马上恢复了正常。应该没这么巧，他想。可当他看到舞台中央出现的那个人的身影后，这个想法便再也立不住了。是童灿，是他想的那个童灿。童灿迈着步子走到了舞台中央，一束聚光灯打在了他的身上。伴奏缓缓响起，童灿因为紧张闭上了眼睛开始演唱。而凌墨看着聚光灯下的那个娇小的身影，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童灿瘦了很多，相比四年前基本没怎么长，看着很小，不像二十多岁，倒像一个18岁的少年。因着灯光的因素，本就白皙的脸庞显得苍白了起来，让他移不开眼神。一首歌很漫长，却也很短暂，没等凌墨再回过神，童灿便已结束了演唱，快速了走下了舞台。他径直走到原本的座位，丹姐已经在座位边等着他了。等到他走过去以后，递给他一瓶水，忙夸他唱得好。童灿此时精神还是有点紧绷，边攥着水边道谢。一直低着头。
　　凌墨此时已经完全无心接下开的表演了，他本就不是很感兴趣，来看表演就是为了看看公司艺人的实际情况，有没有什么发展潜力大的，好好栽培，万万没想到会遇到童灿，还是他公司的艺人。刚刚听主持人介绍说是新晋的，签约时间应该不长。怪不得我之前看艺人资料的时候没他。那份资料是去年秋天准备好的，所以童灿签约也就三个月左右。他为什么会来做艺人，以前从没见过他有这个意向的。他此时的情绪自己也说不上来，见到童灿他无疑是高兴地，但同时还有害怕，他害怕童灿恨他，当年童灿向他表白之后，他做的却是消失，虽然这并非他本意，可结果一定是伤到他了。当时他对童灿的感情模模糊糊，说不清是什么，但一定是好感。童灿表白的时候，他直接懵住了，没能及时给他回复。却没想到，那是最后见到童灿的一次了。且一别就是四年。
　　如今，他已经弄明白了自己对童灿的感情，他喜欢童灿，很喜欢很喜欢他。
　　凌墨的目光自从看到童灿后就没怎么移开过，童灿从表演结束就待在座位上连头都没抬起来过，自然没看到凌墨，可祝丹却是注意到了，祝丹在圈子里混的久了，自然是联想到了那方面，这可把祝丹愁的，虽然她想童灿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好，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总裁放过童灿。
　　晚会到中后期的时候，童灿终于起身，对祝丹说想去卫生间一趟，就在童灿起身后，凌墨也起了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过去了。祝丹余光瞅见凌墨起身后，心里顿时拉紧了弦，心想：这总裁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饥渴，行动力这么强，她还没想到对策呢。祝丹此时满心都是怎么让童灿免遭毒手，急的都快冒汗了。她这几个月可是快把童灿当儿子了。
　　洗手间里，童灿站在洗手池前，正低着头洗着手，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一转身，便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他已经许久未曾和陌生人打过交道了，此时心里很慌，连面前之人看都没看一眼，低着头就开始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冒犯了您，实在很抱歉。”说完也不敢抬头，凌墨很是诧异。他印象中的童灿不是这样的，从前的童灿不会这样胆小的。
　　“童灿，你抬起头看看我是谁。”凌墨用尽量柔和沉稳的语气说道。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的那一刻，童灿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于那一瞬间他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他不是没想过日后重逢的场景，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当他看到面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面孔之后，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只是眼泪不知觉的就流了下来，意识过来自己哭了之后，他连忙推开凌墨跑了出去。只留下凌墨呆呆的站在原地。凌墨看到童灿哭了也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来解释自己当年抛下他离开的事实。
　　祝丹看到童灿这么快就回来了很开心，但随之就看到童灿哭红了的眼睛，心顿时又提了起来。接着她就看见总裁有些失魂的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回来，心里也很是纳闷。
　　晚会就这样在童灿的失魂落魄中匆匆结束。回到家后，草草的洗了个淋浴，童灿就把自己包裹进了被窝中。躺在床上，也是久久不能入眠，凌墨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这让他很是心烦意乱。他没想到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与他再一次相遇。
　　一夜无眠，终于熬到天亮，童灿顶着两只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童灿皮肤白皙，所以休息不好时眼底的乌青色就很明显。冬日的天亮的迟些，拉开窗帘，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窗外昏暗的暖黄色路灯已经有些破旧，早上六点的路上已经开始有车辆来往。童灿草草地洗漱之后，开始给自己做早饭，一杯牛奶，一个鸡蛋羹或者煎蛋是他早餐的固定搭配。今天早上心情不好，就弄一个鸡蛋羹吧。早饭后，七点准时出门。
　　童灿平时走在路上喜欢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走在路上，会觉得心情都轻快了不少，这几年就一直是这样，音乐是他封闭孤独的心里唯一的慰藉了。走在路上，心里哼着歌，也是一种难得的自在。看着车水马龙，嘈杂的一切都仿佛静音一般，像观看一场默剧，滑稽或平淡都与自己无关。
　　昨天晚上想了很多，凌墨的出现，确实让我原本平寂下来的心又重新掀起了一层波澜，但是合同已经签了，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就不可能收回来了。以后在公司里，我是一个小艺人，而他是总裁，也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尽量躲着就行了，没什么大事。反正不过桥归桥，路归路罢了。
　　到公司后，祝丹已经到了，祝丹看到童灿的熊猫眼，心里也有点忐忑。想着该怎么开口问问。童灿到公司一个小时，一直在练歌，祝丹那是每隔几分钟就要山去嘘寒问暖一下。
　　“那个，灿灿，渴不，唱这么久了，喝水不？”
　　“丹姐，我才唱了十分钟，而且我刚刚才喝过水的。”
　　“那你先练着哈”
　　“丹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没关系的。”
　　“灿灿，那个昨晚你是不是遇着凌总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啊？你在担心这件事情啊。没事啊。我们什么也没说，就只是遇到了一下，然后我就走了。没什么事情的，你不要担心了，我昨晚确实状态不好，但那是因为人太多紧张的，真的不要担心了，谢谢丹姐关心啊。”
　　“那，你没事就好，有事情一定记着告诉丹姐啊，丹姐给你出头啊。”
　　“好～，谢谢丹姐，你赶紧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就在这练歌就好。”
　　“嗯，那你好好练啊，我先去忙了，有事电话就行。”
　　“嗯。”
　　童灿的天赋不用说，歌曲的练习很顺利，一个上午就结束练习，而录音棚外，知名音乐制作人刘放一直在旁听着。他对这个叫童灿的年轻人很感兴趣，他的嗓音就像上帝给他开了挂似的，说话的时候软软糯糯的，唱起歌来又柔情至极，还可以转换风格，唱一些欢快的歌也是很有感觉，让人听了心里舒适的很，刘放是从前一晚的歌会上注意到他的，今天再听，果真不叫他失望。是个培养的好苗子。他期待，这个少年光芒万丈的那天。
　　下午没什么事，童灿本来打算直接回家的，刚出录音棚舒真就贴了上来。自从那次一起吃过饭后，舒真经常来找他，两个人已经成饭搭子了，这天舒真肯定又是有什么想吃的了，要拉着他一起去。
　　“童灿，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咱们公司后边儿那条街上，有一家非常非常不错的卤味店，陪我去呗～灿～”舒真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童灿。童灿自是答应了。结果，刚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童灿心里极其不愿见到的人。本来想着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直接过去，万万没想到～
　　“表哥，中午好哇。”旁边的舒真直接拉着他上前打招呼去了。
　　“中午好”凌墨回复着，眼睛却看着童灿。
　　童灿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旁边低着头，低声说了句“凌总好。”
　　“哥，我俩还忙着去买卤味呢，那家店可是网红店，去了得排队呢，走了走了，回见啊。”说着便拉着童灿往外走。童灿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舒真跟凌墨是表兄弟的。就在童灿松了口气的时候，凌墨突然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哥，还有什么事儿吗？”舒真带着心虚的语气，心想，他不会发现我上次偷拿了他的车钥匙出去嗨的事情了吧…
　　“没叫你，童灿，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啊？童灿要跟我出去的…”
　　“上个月13号～”凌墨带着威胁的语气却眼角带笑的对着舒真，吓得舒真一颤，这妥妥的笑面虎啊。忙道：“他有时间有时间，灿啊，我突然也不是很想吃那家卤味了，下次有时间咋俩再约好吧，我先撤了哈，拜拜～”说着便一闪消失在了童灿的视线里。童灿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凌墨已经朝他走了过来：“走吧，小灿。”
　　童灿已经懵了，为什么要找他吃饭，应该是叙旧吧，毕竟以前是同学，好久没见了。
　　凌墨带着他去了一家看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也很高大上的餐厅。一路上童灿都低着头，也不四处张望，就只是默默地跟在凌墨的身后，他并不想跟他一起吃饭，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让他已经不敢面对凌墨了。到达包厢以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凌墨让童灿点餐，童灿推辞过去，“还是凌总点吧，我都可以的。”
　　凌墨觉得，童灿真的变了好多，跟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离开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曾经那么开朗阳光，作天作地都不怕的一个人变成这样，他心里很疑惑，也很心疼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他点了一些记忆中童灿比较喜欢的几道菜。
　　等菜的过程中，童灿如坐针毡。终于，凌墨开口了：“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啊？哦，挺好的。”
　　“怎么想起来做艺人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志不在此的，你不是很喜欢美术吗？”
　　“没什么，就…机缘巧合，遇到丹姐了，就来了。”
　　童灿的回答明显很敷衍，凌墨基本抓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远。
　　菜上了，都是带辣的菜。他记得童灿爱吃辣的。以前一起吃饭，无辣不欢，甚至有一次因为上火，偏要吃辣，嘴角破了一周。可现在，童灿不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的，吃的很少，基本都在吃饭，辣的基本不吃。
　　“小灿，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辣的。”
　　“后来改了。”
　　“灿灿，你到底怎么了？”
　　再次听到凌墨这么叫自己，童灿的心里只觉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经听到这个称呼，自己会觉得特别安心，现在，只觉得讽刺。他以为凌墨喜欢自己的，到头来却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没什么啊，我就是，不太喜欢吃辣而已了。”童灿依旧低着头。这让凌墨非常不舒服，他记得从前童灿同他讲话都是满眼都是他的，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难道，童灿已经彻底不喜欢他了？想到这个可能，凌墨心里狠狠一颤，他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站起身，走到童灿旁边，童灿察觉到旁边的人，全身都僵了起来。凌墨抬手，手指轻轻勾起了童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童灿，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这个举动无疑让童灿非常不舒服，他已经好久没有跟人接触了，尤其还是个alpha，更加让童灿难受的是，这个alpha是自己曾经深爱的alpha。童灿拿着筷子的手开始颤抖，咣当一声，他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他的脸色泛白，浑身都开始颤抖，凌墨也被这个场景吓到了，他赶紧蹲下身想扶起他：“童灿，你怎么了？”凌墨紧张道。童灿一把推开了他，踉跄着走出餐厅，凌墨赶忙跟了上去，想送他去医院，但童灿不给他靠近的机会，童灿回过头红着眼道：“别跟过来！”说着便打了个车，离开了。留下凌墨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地站着，他很担心他。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会在不舒服的时候，对他竖起满身的刺，告诉他，别靠近他！心里有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总之就是不舒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在恨他吗，恨他当年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