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序 都说我和嫂 ...
-
都说我和嫂子关系暧昧,我冤。嫂子长得漂亮,我喜欢她,这,我承认。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科学技术还没有发展到能扼制人的感情发展的程度,你要我怎么做?
自古红颜多薄命,有关嫂子的流言蜚语飞短流长。就像华北平原麦收时节到处翻飞的布谷鸟,撩人心肠。
“打场垛垛,打场垛垛.......”布谷鸟浑厚圆润的叫声叫得人心慌。我家门外就是一望无际金黄的麦浪,开着门吃饭就能闻到成熟麦子的清香。一茬又一茬我的先人麦子似的休养生息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
(一)
“看去,看去,驴子领回个陕西的小诏子”。新闻像长了翅膀的蚊子,不一会在这个不大的村庄转了一圈。我穿个小坎肩,光着屁股,赤着脚,小鸡来回晃荡跟在一群双乳哆嗦的女人后面也跑去了。全村的大人孩娃都跑过去了。驴子哥家半人多高的黄土墙被挤得嗤嗤拉拉往下掉土。我从人缝里左拐右推挤进去,看见地上坐着一个花媳妇。
嫂子美,是真美。这小村庄的一枝花。
我的小村庄起源于何时?恐怕只有我的先人说得清。只知道,在村南的那条无名的小河边,拾起的俗称硌磷瓦的老蚌壳足有半寸厚,听说这种生物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绝迹。常以为小村是从土里长出来的,繁衍一村的儿女,一如麦穗和玉米,生生不息。
小村不大,树木见缝插针,中间房屋掩映,远远望去宛如飘荡在华北大平原上一个四季变换的小岛。村里,四条胡同,两个池塘将小村剪裁得自然得体。进村的四条小径,城池样将小村围在中央,古朴、安详。一切都美得恰到好处。
村边有条小河清清浅浅,缓缓流淌,一边傍着原野,一边依着道路。这些小道依着的小河宛如平原的血脉,枝枝杈杈,串起每个村庄,坦荡流淌。村庄都相似,一条小河,几条进出村口的小路,十几户房屋,一群群群禽畜,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中,一代代繁衍生息。人类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村旁一座小学,寺庙改成。
村后是古时官道,宽阔敞亮,后来改成国道,源远绵长。布谷嫂子就是沿着这条古道,被驴子驮到我的村庄。
那时,小村人过的还是名符其实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守着妻儿老小,鸡鸣狗叫,破屋老牛,就是一生。越穷越走不出家门,越走不出家门越穷,守着村前村后每人的一亩二分田过日子。日子里它涝过,旱过,跑过兵,闹过匪,饿死过人,养育过一代又一代的强壮后生。小村贫瘠,小村富饶,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都无权评论,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吵吵闹闹,恩恩怨怨,富有贫穷,小村它从来没有怨言。
然而驴子,却是第一个走出村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