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屠苏 HUN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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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的时候路云和才见到了林梦桃传说中的男朋友，小伙子模样周正，冲着大家点头，可能是因为没见过路云和多留意了两眼。
估计是怕冒犯，视线转移的很快，林梦桃走到他边上像是换了个人，眼里藏不住的欢喜爱慕，牵着手三两声解释着路云和的身份。
“哎呀，忙完案子累死啦”王新光捏着嗓子笑话林梦桃。
林梦桃不在意，翻了个白眼后跟着她男朋友上了车。
“走吧回去。”贺兰山看大家都安全上车后转头看向一边的路云和。
刚刚也不知怎么的，感觉路云和有些不太高兴，贺兰山想到了路云和主动提出前往审讯室后说的一些话，暗地里已经给人找好了借口。
还是不熟悉吗，路云和在他记忆里就是不太会应付社交场面的人。
“下次不想来这种聚会我帮你找借口。”
路云和思路骤然被打断，回了句没事后想了想还是答非所问：
“早恋？”
贺兰山想到席间自己说了什么，又意识到眼前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他偷亲的时候醒着，照顾人面子把到嘴边的的“你不知道吗”咽下去。
“单恋也应该算早恋吧。”
“哦。”
路云和点点头。
也是，青春期是各类激素生长的关键时期，在这段时间产生对于异性的想法也是应该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
“今天还住我那儿？”贺兰山看着路云和逐渐低下去的眉眼问。
原是不知道人的想法，现在逐渐有些感觉保留着七年前心动的人不止一个。
“明天我有课，距离比较远来不及过去。”
贺兰山挑眉：
“行。”然后还是先开向了自己的住所。
路云和看着五分钟分钟说了声“你等我会儿”就消失的贺兰山拎着一个背包和行李箱重又出来了。
大概明白他什么意思后路云和的心脏克制不住的狂跳，明明知道贺兰山不喜欢自己。但是怎么可能不多想。
贺兰山神色自然的上车：
“走吧，有点远不然你睡会儿。”
“不困，”路云和顿了顿：“再过一阵我去申请国内驾照。”
贺兰山轻哂：
“怎么，小路少爷嫌弃我开车。”
路云和想说他心疼他这么开来开去，又不太舍得开口让人自己住，嘴巴微张说不出回答。
贺兰山知道路云和什么意思，就想逗逗人：
“没事儿，习惯了。”
路云和看向贺兰山眉宇间的疲色：
“你没必要和我一起过去的。”
“我怕不盯紧点人又跑了。”贺兰山低喃。
也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路云和没听清，啊了一声。
“你那边床睡着舒服。”贺兰山清清嗓子补了句。
路云和点点头随意接受了这个胡诌的理由。
谁都知道是谎言，谁都不想深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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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警队一直没发生什么大案要案，但警局里没有闲人，小案子赶在一起来的时候贺兰山也忙得脚不沾地，路云和看他开来开去，最终还是提出自己过去住，他除了上课其他工作地点随意，总归是比贺兰山方便得多。
贺兰山嘴上说着麻烦然后当晚忙不迭的帮人搬东西，把人圈进自己窝里自然是感觉不一样的，贺兰山本想找着机会聊一下当年路云和偷亲自己的事情，但过于忙碌也就暂且搁置下来。
路云和暂时把顾问的职位放在一边，抓紧时间专心忙着学校里的事。
“路老师，这道题——”
路云和长得好，虽然对课业严格吧，但胜在耐心温和，和他请假给出合理理由就行，甚至于说是在宿舍方便学习也行，几乎是所有学生都很喜欢他。
虽然今天是周六大家没课来大礼堂冲着路云和脸来旁听的人也很多，下课也有一堆认真听讲的人找他讨论问题。
贺兰山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突然想到七年前，路云和被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的不行，本来就白的皮肤都近乎于透明，躺在担架上，只有胸口微弱的呼吸传递着人活着的证明。
贺兰山当时一下子怔住了，自从路云和和祁雨歇失踪开始，他依旧按时吃饭上课，只是有些食不知味，他以为自己挺好的，直到周一崎说：
“老贺，你要不去休息一下。”
他才知道自己很不好，那时候他是以为自己不想失去朋友。
看到担架上的人气若游丝，他又一次坚定了考警校的想法，不想再让他身边任何一任朋友受伤害了。
后来被路云和吻在嘴角，他才明白，去他妈的朋友，自己只是不能没有路云和而已。
只是——
“秦秋风在狱中自杀了。”
路云和走过来就听到这句，他愣了愣，想到了那天守着自己故事的男人坐在自己对面的样子，想到那句：
“没必要了。”
路云和想着开口：“抱歉当时……没想到他会直接。”
“路云和，”贺兰山开口：“没有怪你，但还是想问一句，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没有啊，”路云和转头盯着贺兰山的眼睛。
骗人。
贺兰山想到自己今天上午整理秦秋风相关资料的时候点开了监控视频文件，拖动进度条，视角是路云和的斜后方，看不全他的脸。
正是秦秋风刚刚砸开那枚摄像头的时候，贺兰山注视路云和的侧面，他前两天观察中对审讯室畏惧的人，在审讯室内，缓慢的，牵动了下面部肌肉。
所以，你在笑什么。
贺兰山没有问出口，后来温晨仔细检查了那枚摄像头，除了边上有古怪的两个字符：B.M外没有其他异常。
一万个问题堵在他心里，他也偏头盯着此时看着自己的人，略带棕色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他的样子。
下意识忽略很久的问题终于被推上岸，路云和到底为什么回国。
贺兰山曾想过他是为了自己，不过一瞬间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路云和回国后根本没联系过他，就连来到警局……路云和的目标是警局里的什么？
局长当时怎么说来着，所谓的合作项目，究竟是警局提出来的还是学校提出来的。路云和到了警局是想查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学术交流他为什么要回国。
“你是不是，还——”
电话铃响打断了贺兰山的话：
“贺队出事了，‘炸弹客’又出现了。”
“你刚刚要问我什么？”
贺兰山盯了路云和两秒。
算了。
“你是不是后面没课了，跟我走一趟。”
“没课，学校让我尽量配合警局工作，走吧，什么事。”
“炸弹客”，贺兰山随手关掉车载音响开口：
“其实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前几天，”贺兰山顿了顿
“上周三严宇公司所在写字楼爆炸？”路云和接过话茬。
“对，嫌疑人把炸弹绑在身上做自杀式攻击，从公司大楼走上去，还进行网络直播，可惜他不知道严宇公司和其他公司不一样，星期三放假，所以袭击自然失败，只是发现时间较晚，嫌疑人动作又快，人没救回来，所幸没有无辜人员受伤，调查过后这个人有精神障碍，这个方面你比我懂，炸弹碎片上有个。”
察觉身边的人停顿了好一段时间，贺兰山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目光。
“他真的不知道，星期三公司放假吗 ？”
“死无对证，只是对他生前的相关调查，他和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这起。”
“在宁岸大厦。”
“宁岸大厦？”
“写字楼，周六。”贺兰山也意识到了什么：“故意的。”
“不想伤人，那目的是什么？”
说话间，到了宁岸大厦.
“贺队，路老师。”王新光叫了两人：
“在顶楼。”
贺兰山穿上护具后掀开警戒带，路云和跟着上楼，考虑到作案人情绪激动，防爆组没有很大阵仗，打开天台的门后，路云和脚步一顿还是往前走。
姐姐坠崖后，路云和一直恐高。
贺兰山走两步意识到了什么转头，路云和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诶，你们不要过来啊。”
男子衣衫凌乱，外套敞开可见身上一排炸弹，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引爆器向众人挥舞。
注意到贺兰山拿出配枪指着他，他把引爆器冲着贺兰山：
“你你你…把枪放下。”
贺兰山依言照做。
“炸啊。”
路云和不合时宜的开口。
男子腿颤抖着盯向路云和，感叹男人漂亮的时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炸…对，炸。”
他作势要摁下手里的引爆器，贺兰山紧盯着男子的手，紧了下又松了。
路云和也缓了口气，和表面上的冷静不同，他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我…”男人的话里带着些哭腔：“我还不想死。”
“那你现在，把你身上炸弹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人过来。”
“不行，不行的，他会炸的。”
“信我。”
男子还是不动，抖着腿。
路云和慢慢前进了两步：
“你不想死对吗，那相信警察，慢慢过来，相信我。”
男子慢慢后退。
“你绑着炸弹上来的诉求是什么，或者，”路云和顿了顿：
“谁在胁迫你。”
“他们……晶晶还要上学。”
“砰！”
消音枪射来悄无声息，瞬间的爆炸，贺兰山反应快一把把路云和搂在怀里，两人在巨大的冲击下跌在地上。
路云和只觉得遭受重击，一切声响都听不清楚，感官都像被封闭了起来，只是 ：
"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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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楼顶。
“啧，被看见了。”一道参杂着不标准普通话的年轻男音响起。
“叫你小心点。”一道带笑女音跟着传来。
“这赌棍，”男子把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个泡泡，“我不动手估计就要跟着警察走了。”
男子金发碧眼，标准的混血儿长相，冷帽配着眉钉，看出是个野的，正嚼着口香糖收拾自己的枪：
“怎么，特意来嘱咐我，不忍心‘背叛者’死？”
“hunter.”有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boss.”被叫做Hunter的男人把枪背在身上，脊背一僵后带着撒娇口吻开口，“我错了，再也不开玩笑了，只是好久没见故、人，打个招呼。”
“boss不是说了按计划来。”女人凉凉开口，金发男子还欲反驳，看见男人冷冷扫来一眼闭上嘴。
“行吧。”
三人离开天台，男人的枪包在身后一甩一甩。侧面刻着一个字母。
H.
hunter.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屠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