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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任欺负不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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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瀚池没动,“但你说家里有事,我得过来看看。”
俞乐蹙眉:“我家里有事,关你什么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宣瀚池认真说,“我现在可是你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俞乐瞪着他:“你顶多算合约男朋友,算什么正经男朋友。”
宣瀚池平静回他:“对我来说都一样。”
俞乐憋回一口气,隐忍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宣瀚池:“不想怎样,要不你跟我走。”
俞乐别过脸,瞅着走廊上破碎的花盆,挤出一句:“没心情。”
俞乐只想捆住宣瀚池,但临到约定的时间,他发现自己没做好做那种事情的准备。宣瀚池不是怀永轩,但也跟怀永轩长得一模一样,他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宣瀚池定定看着俞乐的侧脸,挨得这么近,似乎都能感受到俞乐身上暖和的气息。这让他悸动不已,如果能抱住亲上那多么好。
他缓了一会,转而温温和和地说:“那我坐一会儿再走。”说着,又转向屋里。
俞宽拿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是要准备开饭了,他问向宣瀚池:“老板要在这里吃一碗吗?”
宣瀚池确实也没吃,便不客气地说:“好啊。”
跟在后面的俞乐极其不满:“好什么好,又没有做你的饭!”
俞宽连忙伸手止住俞乐:“没事,我再下一碗面呗。就是粗茶淡饭,怕老板你吃不惯。”
宣瀚池还没吭声,俞乐就白一眼说:“吃不惯就走。”
俞宽尴尬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回厨房端菜去了。
俞乐一边分着碗筷,一边冲宣瀚池发火:“坐就坐,还吃什么饭。空手来了还要蹭饭,菜都不够吃了!”
这倒是提醒了宣瀚池,他转出门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别墅里的牛排、龙虾、甜品被转移到小餐桌上,满满当当,几乎放不下。
俞趣已经打完球回来,一同坐上餐桌。他从未吃过龙虾,更别说这么大的龙虾了。忍不住碰碰俞乐的胳膊,轻声问:“哥,我能吃吗?”
“吃,为什么不能吃。”俞乐理直气壮地说。别人死皮赖脸来蹭饭,我们还有不好意思吃的理由?
俞乐他奶奶耳聋,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只笑呵呵地看着宣瀚池。
宣瀚池提醒她:“奶奶吃菜吧。”
奶奶“啊”了好几声,宣瀚池也大声重复了好几遍才让她听清。
奶奶憨笑回一句:“谢谢你啊,老板。”
宣瀚池含笑应着:“不客气。”
他今天觉得一家人这般热闹地吃饭挺好。
他这一世的父母都是事业强人,而且各玩各的,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一年到头聚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聚头了也是闷声吃饭的多。
以前不觉得有问题,今天被冷落过,也就感觉不一样了。
宣瀚池抬头,才发现俞乐一边吃饭一边抬眼用鄙夷的神情瞥着他。
宣瀚池心里轻松,觉得这神情好笑,便隔着饭桌用脚腕碰了一下俞乐的腿,如料想的一样,立即招来对方恼恨的瞪眼。
很好玩,他没忍住又碰了一下。
这一下不得了,俞乐暴跳起来把宣瀚池的脚狠狠踩住。
俞宽添完饭回来,看见底下的躁动,怔住:“这……怎么了?”他老板那双蹭亮的皮鞋上,赫然被踩出好几个拖鞋印。
俞乐生气努着嘴:“他脚痒!”
宣总忍过疼痛,苦笑着:“没事,我皮实。”
俞宽:“……”
他算看出来了,这老板八成对俞乐有意思,只是现在一张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上回俞乐自杀的时候,俞宽已经清楚俞乐的性取向。对这种事他已经闭眼不管了,只盼着俞乐能好好地活下去。
看老板这精神小伙挺好的,任欺负不恼,可惜俞乐不喜欢他。
对此,俞宽略有点同情。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然后家里八百年没舍得开的电视机还被打开了,好招待招待客人。
俞乐双手交叉在胸前,堵着一股气,闷声坐在凳子上。
时间去到九点,俞乐终于按耐不住,看向仿佛沉浸在电视节目里的宣瀚池:“都几点了,还不走?”
“你家没电视吗?你这辈子没看过电视吗?”
宣瀚池眨了眨眼,抿着唇没吭声。
俞乐继续埋怨:“我家里人平时九点钟就睡觉了,就因为你在这,我连洗澡都洗不了——”
俞乐的话音刚落,宣瀚池转过头小声说:“那你去我那里洗吧。”
俞乐被实实在在噎了一下,烦躁得很:“我是没地方洗吗?我是嫌你在这碍地!”
宣瀚池不恼也不怒,只看着俞乐轻轻地笑开。在俞乐眼里看来,就是个不知所谓的傻子!
半晌,宣瀚池终于站起来说:“我回去了。”然后转向俞乐:“你送送我吧。”
俞乐不胜其烦:“送什么送,你不会路啊?是眼瞎了还是腿残了?”
宣瀚池幽怨地回:“眼没瞎,就是有一只腿残了。”
刚巧俞宽收拾完厨房出来,俞乐心里一紧,连忙去看他爸有没有听见。
余宽似乎没听明白,愣愣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宣瀚池问:“怎么了?”
宣瀚池换了一张脸,规规矩矩地说:“叔叔,我准备走了。”
“哦,好。”俞宽转向俞乐,吩咐道:“俞乐你送一下你老板吧。”
俞乐本来还想说不用送的,但又怕宣瀚池再吐狂言。重重噴出一口浊气后,不情不愿站了起来。
楼道里一片黑暗,连一盏楼梯灯都没有。
俞乐依旧保持两手抱臂的姿势,跟在后面。但宣瀚池停在楼梯口,一副俞乐不跟上来他就不下楼的架势。
俞乐无奈,警惕十足地走前去。
楼梯本来就窄,宣瀚池偏要挤着两人并行而下。
到达拐弯处,俞乐快走两步想要越到前面去。却忽然感觉宣瀚池向他这边欺压过来。
俞乐心里咯噔一下,用手阻挡着说:“你要干什么!”
昏暗里,宣瀚池摸住他两个胳膊,推着他往后退,口中幽幽道:“你说我要干什么。”手上和话里的意图都很明显。
俞乐挣脱出手,推搡着,压着嗓音说:“你神经病啊,要是别人突然开门看见了,我家怎么住下去!”
宣瀚池不管不顾,贴上来抱住俞乐,力气很大,直把他推到后面的墙壁上。潮热的气息喷薄下来,罩住俞乐的耳:“我又没干什么,只是想亲你一下。”
“那也不行!放开!”俞乐狠狠甩动肩膀,还不停别着脸,让宣瀚池无从下嘴。口中威胁着说:“你要是敢亲,我就像上回一样咬破你的嘴!”
宣瀚池无法,呵笑一声,把头埋进俞乐的肩脖里。可怜巴巴地说:“不要啊,上回的还没完全好呢。”
“你不能总这样对我,宝贝。”
“不要这样叫我!”俞乐喝止他。
既担心楼道里忽然出现过路人,又担心宣瀚池要对他得寸进尺。但他挣脱不出来,只能祈求宣瀚池快点放过他。
不过宣瀚池好像抱上瘾了,抱着他不再动弹,无声无息。
等了一会儿,俞乐不耐烦地挣了一下。立马被宣瀚池箍得再紧了些,还听见他说:“别动,不让我亲,那就让我抱一下。”
俞乐无可奈何,任由他抱着。
片刻之后,宣瀚池的脸在俞乐脖子处蹭了蹭,深深吸一口气,说:“你今天抱起来好软。”
俞乐撇过脸,十分嫌弃:“你还能恶心点吗?”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抱起来很软?他是精虫上脑了吧。
宣瀚池又说:“我这样抱着你,你会起反应吗?”
俞乐相当无语:“你说呢?”起反应才怪!
没想到,宣瀚池压着气声、用极富磁性的低音来一句:“这样呢?”说完还没等俞乐反应,他嗫嚅着张开唇,往俞乐脖子柔嫩处启齿咬了下去。
他咬的不轻但也不算重,刚好咬住俞乐的一团皮肉,又不会让人生疼。然后嘴唇还加上了吸吮的动作。
俞乐一个激灵弹开,也许是宣瀚池顾此失彼、没注意放轻了手上的劲,俞乐一下子挣脱出来,顺势下了两级楼梯。
宣瀚池看他反应这么大,愉悦地笑开:“你不是不会起反应的吗?为什么这么紧张?”
俞乐粗粗喘息一口气,没再理他,快速往楼下走。
宣瀚池对地形不熟,只能拿出手机来照明,慢悠悠地跟下去。
俞乐走到一楼歇了好久一会儿,才见宣瀚池四平八稳地走出来。
楼下也没有灯,借着一二楼人家的微弱灯光,勉强能看见宣瀚池的车就停在大门对出的空地上。
宣瀚池停留在大门门口,俞乐则两手插兜伫在几步开外的一旁。
“我走了。”宣瀚池转头来说。
俞乐不作回应。
停顿了一下,宣瀚池向俞乐勾勾手指,又说:“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俞乐警惕地盯着他,没动:“有什么事直说。”
宣瀚池叹一口气,缓缓说出:“今晚谢谢你。”
俞乐没好气地反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们一家人招待了我。”宣瀚池平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