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章 梦里花落君不知(上） 梦里花落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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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师兄，我又来晚了。”苏雅涵一脚踢开了酒店的门，毫无风度的进了雅间，并不理会旁边那一个妖娆的男子。
拿起桌上的一盏茶杯，举起杯便饮，一口气光了杯里的水，放下。本来杯里满满的水，现在只剩下杯底一层绿绿的茶叶，水空了。
“我那名贵的涧山兰。”那妖艳的男子那醉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我说师妹，你就不会好好的爱惜一下师兄的茶叶吗？可惜可惜了，多好的茶叶呀！竟被这么糟蹋了。”
“师兄觉得雅涵是在糟蹋师兄的茶叶。”苏雅涵不似在辰王府的拘谨与温文，更凸显了几分轻狂，“是吗？”眼睛盯着师兄看，似是要把师兄从里到外看头。
“怎么可能，一定是是没听错了。”那妖艳的男子尴尬地笑笑。
“那么师兄是觉得雅涵的品味不够高？”苏雅涵的声音听上去冷了几分。
“怎会？”
“那么师兄是想干什么？”苏雅涵的眸中淡淡地怀疑，使那妖艳的男子身体不自觉凉了下来。
“师妹想干什么，那么师兄便想干什么。”那男子叹了一口气，“说吧又有什么事有求于师兄。”
“还是师兄了解我。”苏雅涵淡淡一笑，褪去了轻狂。
“有两事。”
“何事？”师兄的眸中漾起了好奇，“啪”玉扇一打，扇在手中轻晃，送来许许凉意，脸颊旁的乱发，被风轻轻吹起，何等风流倜傥。
苏雅涵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师兄接过。一看，师兄那张妖艳的脸也褪了色。
“师妹确定不是要搬空师兄的收藏。”师兄把那张纸递到苏雅涵眼前，用纤长漂亮的手指指给苏雅涵看。
“这个，玉蜘蛛，你要五只；这个，九毒蜈蚣，你要三两；这个，天下第一毒物风雪月，竟然也要一枝……师妹打算搬空我的收藏啊。”师兄的俊脸已经黑的可以，如果再不水扑灭，说不定可以引发一场火灾。
“一句话给还不给。”苏雅涵端起一盏茶杯，盖子轻轻碰触了杯子，喝了一口水，在放下，耐心显然已被用完。
“给，当然给。”师兄用玉扇使劲扇了几下，“不过，你要那么多毒来干什么？要知道这些毒完全可以毒死上百个人。”
“救人。”
“你确定？”
“是。”
“那么又到好奇了，谁需要那么多的毒，以毒攻毒似乎还没有这个狠。”玉扇一合一打，师兄的脸上浮现了莫名的笑意。
苏雅涵听到师兄的话后，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用手撑着头，盯着师兄看：“这个人师兄不能碰。”
“是吗？如此到让师兄更好奇了，迫不及待的想见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笑得灿烂，魅气不自觉透露出来，眼神异常有神。
那个人你认识。苏雅涵无聊地看着师兄此时的神态，撑着头的手更加下坠，昏昏欲睡。当然这句话苏雅涵不可能说出来。
想象着师兄见到那人时诧异，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但是暂时还是不能让二人见面，秘密要让太多人知道便不是秘密了。
“这是一件事，另一件事呢？”师兄问道。
苏雅涵示意让师兄附耳过来，凑近师兄耳边耳语了几句。师兄一听眉皱地紧紧的，一脸的不同意。苏雅涵又在师兄耳边轻轻说过了几句，师兄一听，同意了。
“韩青，这药便放在这儿吧。”辰王爷不在意地说。本该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的人，现在却在书房里捧着一本书，用手细细地品读。
“少爷，苏姑娘在出去之前特地吩咐药要在煎好之后立刻喝完。”韩青把药盏放到桌前，“少爷快喝了。”
“苏姑娘出去了？”辰王爷问道，“什么时候？”
“一大清早。”韩青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说。
辰王爷拿起药盏，闻到药的特殊的气味后，皱了皱眉，一口饮尽。放下药盏后，准备继续拿起出来看，却被韩青把书拿走。
“少爷的身体不好，应多加休息。”韩青正色道。
“这……”辰王爷却依旧沉浸于书的世界，不愿脱离。眼角也染上了平时见不到的柔和。出尘的人，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尘气，多了几分人味。
韩青脸不自觉下沉：“少爷。”
辰王爷一脸意犹未尽，却也是放下书，往卧房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说：“韩青，以后不用如此着急。我的身体自己自是有数，苏姑娘的话虽可信，却也不可全信。”
之后便又向前走去，那样的潇洒，那样的自在，那样的欢快。也许在苏雅涵来了之后，真的变了很多，少爷有多久没有如此放纵过来。
但瞬间回过神来，少爷！韩青几乎是咬牙切齿，只差一脚跺在地上，恨不得大地能四分五裂。苏雅涵这仇我韩青和你结定了。
看着少爷那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韩青不由郁结，少爷何时性格也变成这样了。百思而不得其解，唉，韩青不由叹了一口气，时代变的也太快了。
这边苏雅涵刚从雅间中出来却不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不由看了一看天。很好啊，六月的天。
“没想到，师妹此番打扮也不赖。”目光中不由带了一点赞赏，当然如果可以忽略师兄赞赏中一些更深的东西变更好了。
果其不然，师兄不怀好意地凑近身来，语气邪魅的说：“拿来如此可人的少年，不如跟了爷吧，爷保你吃好喝好。”
手中的绿玉箫一把打掉了旁边那讨厌的脑袋，径直往前走。不去理会那身后的哀嚎声，世界真是美好。
说话间，便到了含烟阁，此时正值夜间，一轮火红烈日刚下山不久。含烟阁前却已是人流如潮，好不热闹。
一白衣少年站在含烟阁前，一时竟引无数人的观摩。那少年，长发用一根墨色束带束起，前面有一丝细碎的发散落，面色如玉般莹润，眼睛干净得清澈见底，琉璃色的眼睛仿佛是最漂亮的一泓清泉，才一见，人便已沉沦。
莹粉色淡色的唇，是最漂亮的颜色。手执一管绿玉萧，无不衬托出手的完美与纤长。嘴角勾起一抹笑，仿佛如仙人一般，带着对世间的淡漠。
“怎样师兄。”那白衣少年笑道。
再一看他的旁边竟也站着一个绝世美男子。一件艳红色的长衣，长发任其自然散落，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勾走了多少人的魂魄，一把玉扇在手中轻轻摇晃。
如若说，那白衣少年是不入世的谪仙，那么这红衣男子便是那可以或人心弦的妖精。
“当年师父教你易容术时，好像可不是为了来逛青楼的。”红衣男子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戏谑。
“难道师兄没有调查过师傅那光荣的红颜历史？”白衣少年手中不停地玩把这一管玉箫，眼中散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红衣男子并不说话，但眼神中却露出一种了然的神情。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正在侍弄这他最爱的花草时，忽觉有一阵阴风吹过，心里弥漫出一股凉意，便在暗叹：这六月的天也太怪了，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苏雅涵先行进入了含烟阁，刚一进大厅，一阵浓郁的胭脂香味便席卷而来，好看的秀眉微微一皱。
“哎哟，这位小爷是新来的吧，是为今晚的含烟慕名而来吗？”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本就富态的脸上抹上了至少二两的白粉，腮如猴屁股，一张血盆大口。一说话，那白粉便嗖嗖地往下掉。
真是令人无限遐想。苏雅涵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退了一步，老鸨扑了一个空，脸上带了一丝的失望，真是一个玉雕人儿，可惜了。
“顾妈妈，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几日未见，顾妈妈风姿更显迷人。”旁边一个撩人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卓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可是让我们含烟阁里的姑娘们，想到心儿都碎了。”顾妈妈的脸笑得也十分的妖艳，却是怎么看怎么怪。
“我也是十分想念含烟她们呀。”师兄一脸的迷恋。
“那今天卓公子可是来对了。”
“哦，什么事？”师兄漫不经心的玩着玉扇。
“今天可是我们含烟阁的花魁——含烟的初夜的日子。看来了那么多的的人，可不是为了这一天吗？”顾妈妈说的极是隐晦，不过这可不代表听的人都是傻子，或许是正好相反。
师兄淡淡一笑，把苏雅涵一把拉了过来：“顾妈妈，这是我师弟，今日带她来可不是为了这事吗？也好让师弟来开开眼界。”
“明白。”顾妈妈笑得那叫一个妖媚，“不知……”
“还是老样子便可，要一间雅间，我和师弟在上面看便可。”
“六福。”顾妈妈朝后面叫了一声。
“在。”一个瘦小的男子便从后面出来，恭恭敬敬地对顾妈妈说。
“带卓公子和他的师弟去二楼天字一号雅间。”顾妈妈吩咐道。
“是。”
“公子请跟我走。”六福上前一引路。
“师弟我们走吧。”师兄一收玉扇，示意苏雅涵先走。
“还是师兄先请。”苏雅涵一让礼。
“既然师弟如此谦虚，师兄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请。”
师兄便先行上楼，而苏雅涵紧随其后。
这一到楼上，苏雅涵便立即叫六福去准备一盆净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师妹这毛病还是没有治好。”师兄看着苏雅涵那白嫩的小手，洗得泛起了粉色的晕痕。
摇着玉扇，好不惬意：“真是的师妹既然不喜这胭脂的味道，为何要来这里？”
“说够了没。”苏雅涵眼神一瞟。
目光中的寒意冷得师兄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话语一硬：“怎么，师妹才这样便受不了了，这青楼本非什么清雅之地，师妹在此，想来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师兄随意地坐下，以一个最舒服，最优雅的姿势，一把玉扇轻轻敲击着桌面。
“谁怕……”
“谁……”
一句话，两人回答。中间的默契，不言而喻。苏雅涵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绿玉萧。
“谁说我不行……”苏雅涵驳道，“英雄自是有用武之地。”
“是吗？”师兄的语言极轻，语气怪异，带着浓重的怀疑。眼神中透露出不信二字。
不理会师兄的话语，坐在雅间的窗旁。大厅里的人情绪高涨，弥漫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奢侈。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师兄，你说有可能清除腐肉吗？”苏雅涵的语气有一种难以言述的庄严在其中，也许是师妹从未以如此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他也不由认真了。
“师妹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师兄反问。
是啊，自己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向来清醒的自己竟会问如此不清醒的问题，果然是糊涂了。
“师妹这几天失了平常心，为何？”师兄机敏如他，发现了。
“没事。”很快会好的。
师兄看着苏雅涵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再不言语。对于苏雅涵对自己的狠绝，他向来是知道的，是没不会轻易地“纵火”。
所以现在给她的只有时间，也只能是时间。
“含烟，含烟，含烟，含烟……”大厅里的一群男子在那边高声呼喊着含烟，相比含烟此刻一块出来了吧。
含烟人未见，一串琴音却已撩起。苏雅涵和师兄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他（她）看到一丝赏识，含烟不简单。
含烟未见，却听得一丝清秀的琴音在空气中弥散。如行云流水，如雨打枇杷，荡涤心灵，即清澈，又不失其婉转，高如鹤鸣。低如婴泣，敛人心神。
“含烟倒也是一个人物。”苏雅涵在一边赞叹。
师兄未语，但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词叫——默认。
大厅里的一群男人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迷离，有些人的眼中竟显现出一丝火热。
“男人，都是一个模样。”苏亚寒不屑道。
师兄倒是大不赞同，扇着玉扇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亦我所欲也；色，亦我所欲也，二者皆不可得，不如二者皆要之。”
苏雅涵不答。只是目光透过大厅里的一群人，延伸到更远处。她，出神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忧愁伴夜明。
“有趣，有趣。”师兄的眼中有遇到猎物的兴奋，“含烟是一个妙人。”
“是啊。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真没想到在如此青楼，竟有如此人物。此回单是看到一个含烟便已无憾。”
“没想到师兄又于师妹想到一块去了。”眼中满是欣喜，但行为似乎与言语并不相符，甚至背道而驰。
“既然如此有缘，不如与师兄相饮一杯。”苏雅涵建议道，空濛的眼睛里一望见底，但却又弥漫上一层水雾，似是嘲弄，却又像是玩笑。
“此意不错。”师兄亦是同意，“六福。”
“何事？”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六福问道。
“去那壶酒来。”师兄吩咐道。
“是。”六福退了下去。都说青楼里鱼龙混杂，怪人不是一般的多。在青楼里两个男子在喝酒，说出去谁信。把青楼当酒馆的，这种人，不是疯子，便是傻子，反正绝对不会是正常人。
如此人，如此事。在此刻，孰在梦，谁未眠。亦不像，似不知。醉非醉，醒未醒。人入梦，永沉沦。如此楼，才青楼。
梦里花落愿与君相知，却不见，君何在。忽惊醒，原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章 梦里花落君不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