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确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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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水果刀割断钢琴内的琴弦，因为夜晚总是听到它在独奏，在朗朗月光下的独奏。这是她儿时的噩梦。直到有人告诉她：“这都是假的。”再后来，有人告诉她：“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第六章
回忆：2009.10.14
1.
昨天程可刚刚去看了母亲，她那样安详，那样平静。她坐在她身旁，给她读了自己的日记，向她介绍了王欣然，还有李天城。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可以悠哉闲得，舒适宜人。主要是，身边的每个人都朝她散发着温暖和光芒。
生活好像变得越来越好。
2.
王欣然趴在课桌上愤愤不平：“我服了这个生物了，怎么学都学不好，明天周四她下午的课，又要考试，程可救救我吧。”
“我昨天才给了你高一的笔记，提升是要慢慢来的，没有一步登天的事。”
“救命…”
两个人并肩走着，去小卖部买了些零食。
“欣然，你不是要…”
程可转头一看，王欣然早就偷偷溜出去了。留她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和一盒创可贴。她偷偷笑着，自顾自的接着买。
王欣然偷偷跑出去，加紧了脚步进了教学楼。到了高三七班，李天城正望着窗外，双眼无神，微微翘着椅子，蹬着桌子。
一根铅笔在他手里玩出了花，一会转的眼花缭乱，一会抠掉了大块墙皮。在学校里，李天城的生活也是无聊的紧。
“喂，别看外面了，帮帮我。”
王欣然穿过人群，找到坐在窗边的李天城。
“什么？”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说话漏风。
“你去年那些卷子还有没有？”
“你真会找人，你看我像有吗？”
“明天岳老师要考试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考。”
王欣然转头冲着班里的其他人求，大多都听李天城的，偏偏不给。
“我看你和那个小学妹玩得挺好，她怎么不帮你复习啊？”
“和程可没关系，我脑子笨。”
“不是笨，是懒…脑子太久不动，生锈了吧。”
“你脑子没生锈，脑子没生锈还和人打架，真不明白你练拳的意义在哪，就是打人？你看看你鼻子，让人回一招就好受了？”
“这是那天我打球磕的…”
“服了，没有卷子我走了。”
下午，李天城在花丛里，看着秋叶一点点消散，落红化作春泥，剩下的被扫到一旁。
他习惯性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刚掏出来，却又放回去了。因为后面早就有人在盯着他。
“没关系，欲望克制不住是很正常的事情。”程可站在他后面，轻声说。
“没有，戒了。”他撩撩头发。
“你这点倒是和欣然一样啊。”
“什么？”
“心口不一。”
“我比她好多了。”
“没看出来。”
“喂，好好说话。”
“我有在好好说话。”
“好吧，我怕和你吵起来，还是说说王欣然吧。”
“我聪明吧。”
“有什么聪明的，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给她的。”
“那倒也是，估计你也没有那张卷子。”
“你到底是来气我的还是来和我聊天的…”
“只要你的眼神温柔一点，我可以考虑考虑不气你，当然了还有别的条件。”程可看着他的眼睛，又凌厉起来了。
“说说。”李天城看着她。
“别和人动手，还有，别抽烟。”
“每次都不是我先动的手，我给他们机会逃了。”
“动手的理由呢？”
“别问。”
“为什么？”
“别问。”
“为什么啊，你说说呗。”
“跟你说了别问！”李天城冲着程可吼了一句。
程可退后两步，李天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气场，围绕在程可周围。但她没低头，依旧直视他的眼神。她早就有了平淡如水，沉稳似海的心境。
李天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又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人同时开口。
李天城掏出耳机，戴在耳朵上，转头就走了，剩程可一个人坐在梅树下。
李天城边走边笑着，他又回头偷看了看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女孩。
青丝白衣，枯树下那独有的凄凉迎着少女的青春。
程可也许比他自己更明白事理些，什么都看透了一般。
李天城是秋天里微微飘零的草，王欣然对他来说，可能是在他身旁的树，而程可，是他不熟悉却亲切的阳光。
程可也偷偷望向他，那个散发着英气的少年。
年少轻狂，血气方刚。
她只单单看着他，远远看着就好。她深知李天城与自己不是一路人，可对他，总是说不出的心情。
天渐昏渐暗，星光不见，隐藏在黑夜中，不动声色地散发别样的光芒。
3.
晚自习的时光是自由的。
王欣然总会在自己的聊天空间里发一些自己的照片，她真的很美，聊天里许多好友申请，有男有女，大多都是男的。
她会和程可炫耀自己在这方面的“风光”，程可总是笑而不语。她会用自己的笔记本拍拍王欣然，告诉她又一本笔记要她去看。
失眠是程可的常态，她会在舍友都睡着的时候，披着棉袄，搬着一张板凳，坐在阳台上，给自己的腿盖上一张毯子，看着天边的云和月。她们翩翩起舞，婉若游龙，舞动四方。
她开心吗？好像并没有。
不开心？也没有。
没有理由坐在这里受冻的她却一定每晚都要来看这场并不华丽的演出，直至午夜的云被风这位主持强行赶下了台。
4.
王欣然非常想看程可的随笔册。在她百般折磨之下终于得到了程可的默许。
“诚愿：身心顺遂。”
这是她册子的封面。
翻过页来，写着：
一城江南一份愁，愁云似海万里浓。
幸得佳欣伴我行，碧海天城护身游。
她只翻到这里，便不想看下去了。
“碧海天城，碧海天城…”
气鼓鼓的就去找程可，嘴里叨咕着。
“程可，我拿你当朋友，你做什么？”
“怎么…了？”
“李天城是我的！”
程可笑出声，看见面前的王欣然，只觉得她是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小妹。
“你说什么呢，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李天城是我的！”
“谁说的？天城知道吗？”
王欣然说不出话了。
“你，你别管，你管他知不知道。”
“那不就是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和他说了这句话，他是不是你的，不是你决定的。”
“…你先别说这个，你的那个破本子里写了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是你想看的吗？”程可对着她笑，权当在哄小孩。
“碧海天城什么意思？你说。”
程可愣了一会，直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啊欣然。”
“你说啊你别笑了。”
“你怎么不看看我后面写的是什么？”
“我…我还没来得及看。”
“你去拿来看看。”程可微笑着对她说。
程可拿来一看，后面竟是程可自己写的，小说。
当然了，以程可的文笔，词藻优美动人，华丽优雅。
她的小说放到现在，除了主角们的名字比较中二，其他的倒真真儿是本题材好剧情好的文章。
“这是本小说，那…”
“我前面写的那几句，是前序。”
“所以和李天城没关系？”
“我看啊，就你和李天城关系最大。”
“呃…”
“一个月的面条，还有酸梅汤。”
“程可姐姐，误会而已，你这也砍我太多了。”
“啊不行了不行了，头疼头疼，估计是你气冲冲过来给我编排一顿，我这心脏也不舒服了…”
“行行行，我错怪你了，一个月酸梅汤或者半个月牛肉面，你选一个。”
“酸梅汤吧…勉强，一笔勾销吧。”
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