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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晴天雨 ...
她手里握着一把刀。不停划着镜子。
每一块碎片,映着她的脸。
她说:
“我累了。”
月亮照在镜子上,缺了一角。
她的心也缺了一角。
他冲过去,抱住她,像星星补上了月亮的缺口。
“肩膀借你。”
每一块碎片,流着我的血。
还有她的眼泪。
第五章
回忆:2008.11.7
“你醒了?”女警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轻轻睁开了眼,感受到微微刺眼的光芒。
“我宝儿诶你可醒了!你真是,你真是…!”说着,沈婆婆豆大般泪珠就滚了下来,那双沟壑纵横的手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紧紧握着程可的手,却又不敢太使劲。程可手背上的针管输着液。
“姥姥…”
“我妈呢?”
程可想要坐起来,她散开了头发,纯白的病衣,白皙的双手,嘴唇干裂,微微发白,嗓音沙哑。
“宝儿啊…”
沈婆婆止不住哽咽,只一味的掉眼泪。擦一下,落三滴,只是擦不完、擦不干。
“宝儿,你还有姥姥呢,啊,咱不怕,不怕。”
她已是青丝衬银发,目光满是遗憾,她疾首蹙额,却不能挽回什么,一个劲儿说着。
“姥姥…”
“诶。”
“姥姥…”
沈婆婆轻握着她的手,眼中光莹,似珍珠般闪亮,心痛。她疼在心里的话,总是扎着,扎到习惯。
滴答,滴答。
漫漫丝雨流过,她们轻轻拍着窗,清清拍着程可的小小心灵。晴天的雨,是温暖的,是温柔的,也同样是闷闷的。
她哭了,一抹云过去,遮住她落下的雨。她紧皱眉头,说着,喊着,吼着。
哭的撕心裂肺,哭得一塌糊涂。程可还是程可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以前她有妈妈,可现在她走了,只留下无尽辛酸眼泪。那是高山遮不住的夕阳,那是纸伞挡不住的落花。
她单单哭,单单哭。泪珠划过她轻柔的皮肤,满脸憔悴的皮肤。
沈婆婆抱住她,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也哭着。
“姥姥。”程可哭腔。
“姥姥在呢。”沈婆婆抽泣。
“我妈呢。”程可喊着,又滚下来泪珠。
“…”
沈婆婆说不出话,她不忍,她多希望她也能像程可一样,不忍,不认。
两人只哭着,程可不停地问,直至这场晴天雨的消逝。
一旁的女警看着眼前的祖孙两个,心里酸着,不是滋味。
晴空正好,阳光爽朗,可三怡路的花店,却没有在营业。和这一条街上的人来人往正相反,像是百花丛中独艳的那一株,是百花丛中独败的那一株。
一个男生走到那花店面前。门口的风铃随着落叶飘起,清脆悦耳。只是暂停营业那块木板,让他失望。
他看到门口的电话号,记了下来,播了电话,那头只是接通了,却并没有回应。
这时,警局的办公桌上,透明袋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男警拿起手机,隔着袋子,按下了通话键。只听那边男生清楚有力的说着。
“喂,老板娘,昨天我在您这里订了三束茉莉和君子兰。因为我今天来您的花店,可是已经锁门了,所以给您打电话。”
“您好,这里是良城贰县公安分局刑侦部,请问,您…”
“公安局?”
“您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我是,她的顾客。”
“您叫什么名字?”
“李天城。”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男警带着这个电话去了医院。而女警,也正式开始了对程可的笔录。
但,沈婆婆却在一旁阻拦,女警懂她的爱女心切,也没有多为难她,只是请她冷静。
“程可,不用紧张,我会问一些必要的问题,你可以选择暂拒回答。”
“好的。”
“请问事件发生的时间?”
“下午,一点左右吧,应该是快两点了。”
“经过警方查询,你母亲是从…她生前在一中教务处与张艳主任谈话?”
“是的。”
“她们在谈什么?”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我要被开除了,我妈她去教务处找张老师帮我求情。”
“为什么?”
“……”
“所以,那些事是你做的吗?”
“不是。”
“有证据证明你吗?”
“证明我做过吗?张老师不是也都告诉你们了?”
“证明你没有做过的。”
“…没有。”
“我们经过对张艳的询问和笔录,她的说法是,你母亲是自杀的。”
“…你说什么?”程可轻轻地问,皱着眉头,眼泪若有若无的打转。
沈婆婆听不下去了。
“不可能,那个死婆娘在那里瞎胡邹,你们警察不能信她的啊!”
“您小点声,这里是医院。张艳说了,她和沈萍聊程可在学校的情况,以在学校大面积偷盗和侮辱校长、学校名誉这两件事,要将她开除。沈萍听了之后跪在地上求她,她拉不起来,却总不松口,只是让她坦然接受。于是沈萍就从窗户上跳…”
“你胡说!”程可一把从床上猛的向前扑,狠狠抓住女警的衣领。
她眼睛里的泪自顾自的流,那是滚烫的,热烈的。目光似锋利的剑,一股子穿过女警的神经。
“不可能,她在骗人,她在骗人!”
“陈姐!”男警想过去拉开她。
“刘永别动,坐下。”
女警轻轻握住她的手,又是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缓和了程可的心绪。
“程可,平静下来。”
沈婆婆破口大骂:“你们警察就是这么查案的吗?”
男警刘永:“你这老太太,你…!”
女警陈令:“刘永,别说话,听着。”
“沈婆婆,您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张艳将沈萍推下楼的,况且她还说了…”
程可追问:“说了什么?”
“三年前,你的父亲程军,在路上撞伤不救身亡的那个人,是张艳的丈夫。”
整个病房,四个人鸦雀无声。
“她,她…”沈婆婆结巴着说。
“据我们分析,如果张艳说的是对的,程可,你母亲很有可能在你被开除的心痛和对张主任的愧疚两头冲击下,自杀跳楼…”陈令说着,程可就想反驳。但让刘永拦了下来。
“我们还会去你母亲的家里取证相关材料和线索,不会轻易判决,请你相信公安…”
程可冷笑,眼球已经哭红,她死死瞪着刘永,用牙狠狠咬着自己的嘴角。
“相信?如果我还能相信的话,我会这么做的。”
程可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们问完了吗,请你们出去吧…”
“好的…”
两个人被奚落了一顿,就要出门。
“对了,沈婆婆,刚才您家花店有人来电话,说是在您这里有订单,这个手机我们会在审理全部信息后交还到你们手里。”刘永说着,与陈令走了出去。
“可儿啊,宝,咱们今天就出去,在这个地方真是不吉利,姥姥回家啊,给你熬梨汤喝。我多多的往里头搁冰糖,也好过在这里吃苦药等那些破警察审。”
“好。”
外面的空气真好,雨后新鲜而自由的味道,沁人心脾。看那路边花团锦簇,真真儿不应景。
“姥姥,您把花店钥匙给我,我先去一趟,毕竟那里还等着人呢。”
“行,那我去市场买菜,来回就十分钟,宝儿,你好好的,啊,好好的…”
“嗯。”
风微微的吹,吹的人舒服,凉爽,不像是入了深秋。程可穿的单薄,打了个喷嚏,又拉紧了外套。
她向前走着,直到花店门口,门缝里有一张纸条。
“我下午三点到。李天城 ”
她深感这个人的朴实,在这个信息化的年代,每个人一部小灵通还是有的,他却照着古时的书信往来,倒也有趣的很。
程可用那把生了锈的锁打开了门,铜色的铃声再次响起。她拉开绳,打开了灯。
一盏盏玻璃瓶中,发散出幽人的香。
程可翻开工作台上的笔记本,仅仅一天就积了些灰。目光所及皆是沈萍那曼妙清细的字。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
“玫瑰两支,满天星三束,两朵风铃,外皮紫色包装,粉色丝带,附…贺卡…生日快乐……”
她一边读,一边哭。忍不住,许是,不想忍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沾湿了本子,上面的字迹被泪水化开,散开,印染到本子上。她停不住的哭嚎,止不住的思念。风铃,是沈萍的微笑,是她们美丽的记忆。
可她不在了,她走了。
她随着风,也逝于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程可缓和了情绪。
她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严重的黑眼圈,脸上额头上冒出了几颗粉刺。眼睛红肿,头发油腻。
她又用香胰子,揉搓出泡沫,抹在脸上,不停擦拭,用一把水流冲洗。现下干净多了。她用一把木梳子,沾了沾茉莉沁过的水,开始梳头发。
门口铃声响起,有人推门而进。
是个干净爽朗的少年,头发留的很长,挡住了眼睛,可那目光是凌厉的,清晰的。他清晰的下颚,干练的穿着,一条黑色的耳机线连接着口袋里的MP3。
他摘下耳机,礼貌的问:
“有人吗?”
程可听着,梳了梳头发就出来了。那是一声低沉却有力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
“我留了纸条,请麻烦帮我包一下。三株君子兰,三朵茉莉,两束单独包,谢谢。”
他说的利落,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程可的脸。
程可不爽:“请您说话的时候摘下耳机,并且直视着我的脸。”
他抬起头,那目光,令人发寒,看着她,俯视她,好像掌控了一切。
“请你快点。”
程可刚刚的委屈又涌上心头,当着他的面就落了泪。李天城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啊,我这…”
程可一边哭着,一边走过他,从水里抽出了茉莉和兰花。
“你要什么包装?”程可还是有些抽泣。
“透明的…就好。”李天城卡壳了,还在担心她。
程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给你,茉莉十块,君子兰二十。”程可擦去泪。
李天城拿出钱,放到桌子上。
“你没事吧,那个,对不起。”
“不好意思,对你出言不逊。”
“没有,没有,那个,那我走了…”李天城就要推门出去,他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很紧张的样子。
“欢迎,下次光临。”程可吸了吸鼻涕。
陈令: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队长 女
刘永: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队员 男
沈婆婆:程可外婆(姥姥)
本篇依旧回忆篇。结尾才是程可和李天城的第一次相遇。
下篇回归现实路线。
感谢读者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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