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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进宫谢恩 求得祈福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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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蕴上身罩着粉色罗衣,下身百花裙,腰间戴着白玉佩,拉着黄嬷嬷的手跟在温言的身后。以温蕴的身份是不能去圣上面前谢恩的,温言让黄嬷嬷先带着去容贵妃处,自己带着展升去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温言刚进御书房的门。
“臭小子,你什么能耐不知道吗?还带着你六哥去救人,怎么?你这是有三头六臂?”永和帝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温言一把上前跪在了永和帝面前,拉着袍子一角:“父皇,是您保佑儿臣回来的,儿臣恍惚间做了个梦,梦见列祖列宗。是儿臣的错,列祖列宗已经教训儿臣半月了,您要责罚救责罚儿臣吧。”
“你这小子,真是……无赖!”永和帝一甩衣袖,这小子每次闹事就来这招,偏偏就吃他这套。
“行了,起来吧,这次的事就功过相抵,朕既不罚老六,自然也不会罚你。”
“谢父皇开恩。”温言站起来,才发现御书房里还有一人,就是当今二王爷温祺。
温祺是皇后所生,跟大王爷一母同胞,两兄弟却截然相反。大王爷温弗温和守礼,为人严肃却是儒雅之人,而二王爷温祺则不同,做事雷厉风行,手段残忍。对闻言来说,对这个二哥很是惧怕。
“二哥,你也在这儿呢。那个母妃找我还有事,父皇,儿臣这就告退了。”温言说完就跑出去。
“这个小子,也不知是不是来请罪的,看着你倒是比看着朕还害怕。”永和帝无奈看了看不苟言笑的二儿子。
“是八弟畏惧您的威严,非是儿臣。”
“朕可不信,从小就没见你两兄弟亲近过,见了你跟撒手鹰一样,能飞多远飞多远。朕还想让你们培养培养感情。”永和帝一脸感慨,若是这儿子能这么怕自己多好。
温祺沉默了下:“父皇想让儿臣和八弟培养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哦?何解?”
“七日后,崤山祈福。”
“祈福?不可能,老八从小坐不住,在府里禁足都要翻墙出去,你莫不是忘了他七岁时去过崤山,半夜溜出去差点掉下山崖?”永和帝摆摆手。
“这次是八弟自己想去,前几日八弟昏迷,六弟找儿臣说过此事。不若父皇问问八弟的意思。”
“他自己的意思?两个月的行程怕是要闷死他。况且崤山之行只去一个皇子,你们怎么培养感情?”
“父皇忘了今年是一十五年,每五年都要由三位皇家人共同前往。”
“朕倒是忘了这事,往年崤山祈福都是你在负责,这八年来除了老八那次倒是从未出过纰漏,我天沂风调雨顺有你的功劳。”温祺听言颔首,并不多说。
另一面容霞宫里,温蕴看着眼前的宫殿,亮闪闪地眸子左转转右转转,这里比八爷的府里还漂亮,宫殿顶上还微微有霞光。黄嬷嬷带着温蕴进内,容贵妃靠坐在主位上,一手捧着一本书在看,另一只手嗑着瓜子。
“娘娘,蕴儿小姐来了。”黄嬷嬷拉着温蕴,示意她行礼。
温蕴忙低下头,行了个中规中矩的礼。
“这就是那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过来我瞧瞧。”
温蕴依言上前,看着容贵妃放下手上的书,她认得那个“功”字。容贵妃拉着她的手,打量了半晌。
“是叫蕴儿吗?我是言儿的母亲,宫里规矩多,但是容霞宫没这么多规矩,往后见着我不用跪下的。”容贵妃长相英气,说话的语气很像以前遇到的笙笙阿姨。温蕴如是想。
说完拉着温蕴陪她一起看那本书,书里有小人,每个姿势都不一样,两个人看的起劲。
没过多久,温言跑了进来,待得进大殿里,整了整衣衫:“孩儿拜见母妃。”
“言儿来了,去见过你父皇了吗?”容贵妃转头看了眼温言。
“见过父皇了,父皇与二哥在商议要事,孩儿不便打扰。”温言上前在下首位做了下来。
“嗯,那便不打扰了。”容贵妃脸色不变,转头继续跟温蕴看着书。
在容霞宫坐了一会儿,容贵妃提出要练武,就不留他二人晚膳将人赶了出去。
回府路上迎面遇到了骑马而来的六王爷:“八弟,听说你好了,我去找你却听说你进宫了,我要进宫你却要回府了,这是成心让哥哥找不到人么?”
“六哥莫怪,弟弟进宫谢恩去了,这不母妃嫌弃弟弟去的晚,将我赶了出来。”
“贵妃娘娘将你赶出来的次数还少吗?要不去六王府坐坐?”
“甚好,蕴儿,六爷府上厨子做的芦花鸡一绝,保管你齿颊生香。”温言转头对蕴儿说着。
“好吃的?”
“好吃的,走!”
马车掉转车头,往六王府去了。
“八弟,二哥那边我已问过,这次二哥竟然没反对,你说是不是有诈?”温璟牵着缰绳,让马跟在马车边上,皱着眉说。
“二哥同意我去了?这倒是难得,不管有什么诈,我这次非去不可,六哥放心吧。”温言也觉得奇怪,但祈福罢了,也许是二哥觉得他长大了不一样了。
“你为何非要去崤山祈福?”温璟不借的问着。
“六哥,这是秘密,不可说不可说。”温言摇头晃脑,就是不说原因。
自从温言醒后,温言和温蕴两人又开始上学堂,过了三天,一道圣旨降到八王府。
温言听到圣旨就知道此次崤山去定了。只见温言端着架子,一脸严肃地接旨:“朕膺昊天之眷命,八皇子温言一十有三,聪慧过人,蒙祖上保佑,化险为夷,着令八皇子跟随大皇子温弗与二皇子温祺四日后前往崤山,感念祖先恩德,为万民祈福!”
温言听到最后,严肃的表情变成了惊讶。“蔡公公,此次祈福为何是三人?”温言留住宣旨的公公。
“八王爷怕是忘了,现今永和一十五年,满五年需三位皇家人同去祈福。”
温言一愣,他倒是把这茬忘了,六年前去的时候差点出事,那次之后的第二年确实去了几个哥哥姐姐,他都没注意过。
温言欲哭无泪,转了那一大圈,还是没避过二哥。挥手让管家打赏了蔡公公,转身去了书房。
温蕴今日一直在学堂,膳后没多久才见温桑凝进启蒙堂,原来是大王爷府也宣旨了回去接旨。回来后的温桑凝唉声叹气:“父王要去祈福,两个月内不会回来,二叔和八叔也去了,蕴儿,我们同病相怜。”
温蕴奇怪,什么叫八叔也去,“八爷要去哪里?”
“你还不知道吗?八叔要去莨州崤山祈福。”
“要很久吗?”
“嗯!很久。”温蕴沉默了一瞬。
“那我等八爷回来,跟为叔一样的。”温桑凝不知道为叔是何人物,只觉得温蕴心大,八叔一走,皇城都冷清不少。
温蕴回府后才发现府里静悄悄的,往日这个时候八爷应该在跟管家扯晚膳出去吃还是府里吃。
温蕴在大厅和东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去了后院池子,就见温言坐在池边石头上,抱着一只猫静静地摸着。
温蕴走过去,叫了一声:“八爷。”
温言转头看了温蕴一眼,放下手里的猫,掸掸旁边石头的灰,让她做了下来。
“蕴儿今日在学堂怎么样?”
“夫子很好,桑凝姐姐也很好。”
“前几日学了几个字,今日我们再加两个字如何?”
“好。”
说完,两个人继续坐在池边,呆呆地看着池水,旁边小猫叫了一声。
“阿红,你去找展升要吃的,我可没有。”温言看了小猫一眼,摊摊手表示什么都没有。
温言站起身,拉着温蕴去厅里用膳。
“蕴儿,我同你说,阿红午后不听话,要去抓池子里的鱼掉了下去,我给她擦了好一会儿,手都酸了……”说话声渐远。
府里众人看着温言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默默送了口气。膳后温言依旧教温蕴识字,在戌时末将蕴儿送了回去。
四日眨眼就过,临行前一日,温言请了刘夫子来府上教课,主要是下学后至晚膳后及太学休沐日,还交代黄嬷嬷一应事项,陪着温蕴说话到了亥时,被黄嬷嬷赶来才去就寝。
临行前,温蕴拿着温言给的一块玉佩,在府门前站了两个时辰,肚子打鼓了才回府。
温言离开后,每日派人将一封信送至八王府,另一边派人总去皇宫里。
温言的信每次都很长,温蕴让黄嬷嬷读给她听,听不懂的地方就解释几遍才懂。就像温言每日出去玩过回来跟她说今日发生了什么,明日还要做什么,路途颠簸总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每次听黄嬷嬷说完,温蕴总要笑很久,笑完就拿着信,一笔一笔临摹着上面的字迹,每日如此反复。
信来得越来越晚,看内容是快到莨州了,与皇城相距上千里。温蕴没有多想,没信的时候就临摹信或者温习刘夫子教的。
直到有一天黄嬷嬷急匆匆回府,收拾了温蕴的东西抱着她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