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弹幕横行选秀界》绿冰红雪

20、是哥哥

　　罗轻尘回来后，郗蔚安稳地过了两天，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两人规划了训练时间，每天早晨六点晨跑，然后去杏大的体育馆练舞。

　　下午杏大通常都有体育课，体育馆紧缺，他们就回来忙些琐事，在西门街市里找些临时工，给餐馆刷刷碗，小超市搬搬货，或者什么店面打扫打扫，补充点收入。到了晚上再去街边练习唱歌。

　　郗蔚对这些活本来就不陌生，做起来自然轻车熟路。罗轻尘一个豪门小少爷，跟着郗蔚前前后后地干活，居然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也着实是让郗蔚意外。

　　这天，郗蔚醒了个早，拉开窗帘后，外面天空都还没有全白，知道自己是醒早了一点。

　　他伸了伸懒腰，正想着要不要再扑回床上躺会儿时，忽然看到面前缓缓飘过来一句镜像的弹幕：【蔚蔚早】

　　郗蔚木木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后面又跟着一条：【蔚蔚，可以直接跟我说话】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郗蔚眼睛一亮，惊喜地扑进床铺，然后翻过身来盯着天花板。他有好多话想说，好多问题想问，结果嘴张开来，却忽然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弹幕似乎知道他的激动，飘来一句：【蔚蔚，慢慢来。】

　　郗蔚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起来，说了一句：“你好。”

　　天花板上飘来一句：【蔚蔚好。】

　　郗蔚莫名想笑，想了想才问：“你在现实里认识我吧？”

　　【是。】

　　“那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样了吗？”郗蔚问着，又觉得有点歧义，补充道，“我是说……”

　　他打手势打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只好问了个最直观的：“我的身体，不会成植物人了吧？”

　　要是植物了，他可没钱治啊！爸妈在家里也不知道得到消息了没，会不会要哭惨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弹幕飘来一句：【我不知道。】

　　郗蔚有点失望，问：“你有空时，能帮我去打听一下吗？”

　　【可能……不太好打听。】

　　郗蔚皱了皱眉。既然认识我，这有什么不好打听的？

　　他忽然想起对弹幕身份的猜测，试探地问：“那你认识原本演我这个角色的演员吗？我发现他的身体不对劲儿，他们可能下药控制他了？不知道他现在逃出去了没有。你能帮忙去报警吗？”

　　郗蔚预感不太好。他怀疑这人还没有逃出去，依然被控制甚至被关着，不然，这人不会有时间一天到晚都守在视频前，也不会不好去打听他的情况。

　　弹幕许久没有回答，郗蔚忽地忐忑起来。如果这人真的是原剧演员，这么问……不妥妥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吗？

　　想到这里，他赶紧弥补：“对不起，我提太多要求了……”

　　【不是，是我的问题。】

　　【蔚蔚受苦了。】

　　对方好像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反过来还安慰他，郗蔚也不好再说，只好转换了话题：“你怎么看出来是我在这个视频里？这种事，你不害怕吗？”

　　【视频内容变了，】

　　【你的小习惯都没有变。】

　　【没有什么好怕的。】

　　【对象是蔚蔚，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不会害怕。】

　　哎呀！要不要这么直接！

　　郗蔚忍不住想捂脸，这个人说话黏糊糊的太暧昧了。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话听得心里真舒坦。

　　郗蔚悄咪咪笑了笑：“你好像很熟悉我，可我都没见过你。等我从这里出去了……我去找你！”

　　要是对方是自由身，就约着见面。要是对方真被关着，他就去救人。反正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人。

　　等了好一会儿，弹幕才回一个：【好】

　　郗蔚有些意外。因为看弹幕的说话风格，好像是生怕他等时间长了，会把长句缩短，快速发出来。

　　这么久才一个“好”字，显然是另有隐情。

　　郗蔚心里更加认定了这个人现在大概是行动不自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郗蔚忽然想起来，他还没问过弹幕的名字。不透漏身份，一个名字总可以的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弹幕才飘来一个短句：【你可以叫我哥哥。】

　　！！

　　真是兄弟？

　　郗蔚眼珠子转一转，笑问：“为什么叫哥哥？哥哥也有名字吧，说不定我比你大。”

　　【我比蔚蔚大。】

　　弹幕好像很不喜欢讨论自己的问题，提到就很勉强，不肯多说。郗蔚猜测他身份敏感，涉及到太多隐私问题，也不好追着问具体情况，还是得等他们再熟悉一点。

　　一人一弹幕，沉默了一会儿后，弹幕又发来一条：【蔚蔚，叫声哥哥来听听？】

　　郗蔚黑着脸盯着那一条弹幕，嗤了嗤鼻子，歪头偏向一边。不叫。

　　【蔚蔚，叫哥哥。】

　　【以后只要你喊一声哥哥，我就出现。】

　　【好不好？】

　　真像是哄小弟弟的语气了。

　　郗蔚从小就独立，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哄过。心里好像被蚂蚁爬着似的，有些甜，有些痒，有些别扭。

　　“不叫你就不出现了？”

　　弹幕：【出现……】

　　郗蔚好像透过这两个字，看到了一条耷拉着的大狗。这一刻，他切实感受到弹幕也是个有思想，会调皮，会哄人的……哥哥。

　　他幻想着自己的脸加上一个耷拉的表情，能拼凑出一个哥哥的模样，忽然觉得很有趣，就很想打两个滚，跟他调个皮。

　　嘿，哥哥。

　　弹幕又飘来一行：【蔚蔚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叫我。】

　　郗蔚调皮上了瘾，双手枕在脑后，笑吟吟地望着弹幕：“叫你就能帮我吗？你还能钻进视频里来？”

　　弹幕又不说话了。

　　必然是不能的。

　　郗蔚好似看到了对方的沮丧，自己故意踩人短处好像有点过分。一横心，很小声地喊了一声：“哥。”

　　有点黏黏的尾音，是他对这个称呼的陌生，以及他对称呼对象的亲昵。

　　结果，喊完就看到弹幕飘来一行：【说不定能。】

　　嘴快了。郗蔚懊恼。

　　弹幕又飘来一句：【不是哥，是哥哥。】

　　居然还谈条件了。郗蔚撇撇嘴，不想再喊。

　　什么恶趣味！这么大年纪了，谁喊叠音字地喊哥哥。

　　“你能怎么钻进视频？”郗蔚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钻进来的。

　　弹幕过了一会儿才飘一句：【我这样和蔚蔚说话不算吗？】

　　郗蔚点点头：“我竟无法反驳。”

　　虽然人没钻进来，但是通过发弹幕跟他聊天，四舍五入，算是钻进来了吧。

　　【蔚蔚，我会一直都在。】

　　【没人时，就可以跟我说话。】

　　【你要过得好一点。】

　　【我的宝贝。】

　　【蔚蔚，我爱你。】

　　郗蔚看对方开启了语重心长的交代句式，本来是静静地听着“长辈”交代，没想到最后神转折，蹦出这么暧昧的句式。

　　他生长在小乡村，乡村人民淳朴实在，直来直去，这种黏黏糊糊的话，除了电视上，郗蔚这辈子都没听到过。

　　他这个兄弟是被带到哪里养大的？怎么跟个外国人似的，成天把宝贝呀爱呀地，挂在嘴边。

　　糖心炸弹不习惯啊！

　　郗蔚翻了个身，把烧热的脸埋进枕头，等热度退了点之后，他转过身来，严阵以待要纠正他哥的说话方式，结果看到弹幕飘来一句：【观看人数2了】

　　【还有比我更早的，一大早看这种剧，不怕伤肾啊】

　　又有人来了……

　　怎么这么讨厌。不是，我还有好多问题啊！关键问题怎么都忘了问啊！

　　下次要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一次问清楚。

　　不过，他大概倒是明白了，视频里的时间，很可能跟现实的时间也是对应的。大清早时，一般人都还在睡觉，大概率能遇见视频前只有弹幕他哥一个人的时候。

　　郗蔚从床上跳起来，想着他现在这状况倒有点像直播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场景，似乎什么时候，他也给人直播过，也是这样在镜头前表演，视频外面会有很多人跟他说话。

　　他觉得有些纳闷，循着记忆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又发觉没有这记忆，猜测可能是做梦里见过的。

　　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会觉得有些场景似曾相似，细想又发现没有。

　　“大哥，起来没？”罗轻尘在门外喊着。

　　“起来了。”郗蔚应着他，快速收拾好。拉开房门一看，罗轻尘穿着一身运动装，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

　　郗蔚也穿着一件T恤。罗轻尘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角，又仗着自己个子高，拍了拍他的头：“换个形象，顺眼多了。”

　　卖唱攒了几天钱后，郗蔚花了十块钱在路边理发处剪了个寸碎，又在街市的地摊上买了T恤卫衣和牛仔裤换了一整身，还换了一双休闲运动鞋。

　　刚刚好地，花满了一百块钱。不至于说改头换面，但乍看上去，至少能像个学生，再不是司微那一脸倒霉土样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形象的改变，还是有赖于那晚罗轻尘的虎虎生威，晚上在街市唱歌时，他没有再碰到居心不良的骚扰了，倒是多了一群男歌迷。

　　据说，那晚打架之后，杏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上有条帖子在首页飘了一整天，就是在讨论西门外那个新来唱歌的。

　　有人骂他是丑人多作怪，看着倒胃口。有人说他长得一脸可怜相，看着就想抱。说来说去，一边黑一边粉，谁也说不过谁，吵架吵得页面翻了又翻，最后一致决定，第二天现场看个究竟。

　　然而，现场看完后，大家只是争论得更加厉害，那个帖子再度被挂到了首页。这回，讨论对象里还多了个罗轻尘。

　　讨厌郗蔚的人，讨厌罗轻尘；想抱郗蔚的人，也讨厌罗轻尘。

　　但女孩子们喜欢罗轻尘，长得帅又傻白甜，还武力值爆表，对身边的人却温柔小意，就问谁不喜欢。

　　校园论坛里隔三差五就来一波争论，没多久，杏城大学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学校西门的小吃街上有一对美人与野兽的歌唱组合，每晚来看他们唱歌的人，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