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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西幻2 oc的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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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瑞!治疗!”薇歌儿翻身锤烂两只怪犬的头颅。
“明白!”可瑞开始吟唱,治疗伤口,净化怪犬的腐蚀,消除己方队友疲惫。
“来了。”希月从不攻击,只是将猎物引至薇歌儿和维泽缀的攻击范围内。
“好!”维泽缀展开法阵进行魔法轰炸。
特兰·泽恩特眯起眼睛,往嘴里塞了块方糖。
这些孩子很强,哪怕几乎没有战斗经验,,只要克服最开始的慌乱,所受的教育和自身的努力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能使他们轻松应对。
“我们赢了!”薇歌儿甩了甩手中抓着的怪犬尾巴,欢呼雀跃。
希月点了点头,明明经历过长时间的战斗,他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或污迹。
维泽缀有些兴奋,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这算是下课了?”可瑞轻轻呼出口气,看向泽恩特。
泽恩特微笑道:“是的,孩子们,辛苦你们了。”
她抬起双手,结出法阵,金光坠落,万物生机。
那些被怪犬侵蚀的土地长出新芽,折断的树木抽出新枝,地上的尸体化作养料。
“那么,”她将法阵放在孩子们的头顶,法阵落下,躲闪不及:“来个课堂总结吧。”
眨眼间,他们回到木屋中。
“请坐。”泽恩特召唤出四把木椅。
希月坐下了,孩子们本还在犹豫着,见他坐下,也跟着坐下。
“根据你们的战斗过程来看,你们太弱了。”
十分直白,可瑞难以置信:“明明我们已经全部战胜了啊!”
但是希月点了点头:“是的。”
泽恩特闭上眼睛,将手放在心脏的部位,似乎很难过:“这样怎么能保护勇者呢?你们甚至成为了勇者的累赘。”
薇歌儿喃声道:“怎么会……”
维泽缀慌乱道:“但是,但是希月根本一点伤都没受啊!”
“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泽恩特面带微笑:“你们完全没有想过保护他,因为你们见过他的实力后就开始依赖他。”
孩子们有些慌乱愧疚,仿佛真的做错事了一样。
她笑容灿烂,却显得阴森:“你们居然敢让勇者为你们驱赶猎物!?万一勇者不慎跌倒怎么办?倘若勇者不幸受伤怎么办?假如勇……”
“停下,”希月静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泽恩特,我很喜欢这几个队友。”
“……抱歉,勇者大人,是我失态了。”她低下头,似乎是想要落泪,再次抬头时却带上了笑容。
“为了让你们能够尽快获得力量,你们将与勇者分开训练。”
可瑞张开嘴,似乎想要反驳,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确实是勇者的累赘,明明拥有防御魔法的保护,却受伤了;而勇者,从始至终都未发出过攻击,奔走在怪犬群中却不沾尘土。
“明天会有新的老师指导你们,我的做法太过温柔,无法使你们成长。”
温柔?第一节课就放怪犬群咬人吗?
“现在下课吧。”她拍了拍手,温柔地笑着:“去玩儿吧。”
他们被传送到学校门口。
相顾无言,那句“你们是勇者的累赘”在他们心中回荡。
希月看了下太阳的位置,问道:“吃饭?”
已经是正午时分,经过一上午的战斗,孩子们早已饥肠辘辘,只不过是战时的兴奋和总结时的落寞使他们忽视了饥饿。
“好!”薇歌儿率先开口:“我们去勇者食堂吧!专属勇者小队的哦,听说有好几位星级大厨!肯定超好吃!”
“……”可瑞转头看着她,笑了:“嗯,我想吃红烧排骨!”
“那个……西湖醋鱼也……”维泽缀还未说完,就被瞪了一下。
“不要教坏希月啊!”薇歌儿叫道:“那种东西只有你会喜欢吧!”
“其实西湖醋鱼做得好的话还是挺好吃的。”可瑞说了句公道话。
“酸汤鱼也很好吃的。”维泽缀再次提议。
“啊,不过我不吃西湖醋鱼,”可瑞补充道:“我喜欢糖醋排骨,糖醋鲤鱼也不错。”
“明明是红烧的好!”薇歌儿争论。
“那个,清蒸的也挺好的啊,放点醋。”维泽缀得到了两个人的排斥。
“你呢?希月,”薇歌儿问他:“你喜欢那种?”
希月将口罩向上扯了扯:“……甜的吧。”
“眼光不错嘛!”可瑞赞叹道:“甜党永生!”
“咸党永存!”薇歌儿不甘示弱。
“酸的也很好吃啊……”维泽缀附加一句。
他们站上法阵,领带上点缀的暗绣便是开启法阵的钥匙。
穿过清洁法阵,洗去一身疲劳,向前走,长廊两侧摆放着用于观赏和熏香的水果,地毯华丽柔软,尽头是摆着一张小圆桌的房间,走廊对面有一扇门。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食物,按照口味划分区域。
精灵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她领着希月走进那扇门。
“希月?”薇歌儿很疑惑:“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泽恩特平静地笑着:“勇者大人会有专人服侍,这是为了保护他。”
隔阂,仿佛有堵无形的墙将他们隔开。
勇者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他们在同一个小队中。
孩子们吃得心事重重,但或许是太过疲惫,这一桌食物被吃的干干净净。
……
床,桌椅,书柜,地毯。
这里就像是小型卧室。
“午餐是黄金苹果汁,需要放糖或牛奶吗?”精灵为他戴上绣有金纹的餐巾,拿下他的口罩。
“糖。”他不自在地扯了下胸前挂的餐巾,警告道:“我希望明天下午能看到他们活着出现在我眼前。”
精灵轻笑一声,轻轻用小银勺搅拌着,融化糖粒。
“他们明天的老师并不是我,不过我会替您转告的。”
勺子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请用,依旧是专为勇者培育的黄金苹果,蕴含丰富的魔法元素。”
她将杯子推到他面前,看着他一饮而下。
这是一张暂时不能被同伴看见的嘴巴,口腔中没有牙齿,柔软,唾液腐蚀性极强。
精灵收起用过的杯子——被他的口腔接触过的地方已经有些破损,看来得研制新的材料才行。
“床铺很柔软,需要休息吗?”
“他们呢?”希月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人类也是需要午休的,尤其是人类幼崽。”
于是希月点了点头,精灵为他换上备好的睡衣,盖上被子。
“勇者大人。”
“嗯。”
“您只需要快乐就好了,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为您安排好的。”
“我知道。”
“那些您喜欢的人类,我们也会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
“哦。”
“感谢您为希娜大陆的付出,祝您安梦。”
“……嗯。”
……
“凭什么?”看不清脸的人向他吼,怀中抱着一颗头颅,声音悲愤,血液沾染全身,顺着发丝滴落:“凭什么我们要为你而死?!”
希月平静地望着他:“因为我是勇者。”
“为什么呢?”声音出现在身后,一双白得发青的手攀上他的脖颈,冰凉的呼吸打在他耳边:“勇者大人不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那双手化成粘稠的液体,顺着肩膀流下,沉重,刺鼻,无法动弹。
希月沉默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的东西顺着他的腿向上攀爬,最终抚上他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勇者大人,您为什么不背负自己的责任?您为什么不当魔王呢?明明已经足够快乐了。”
他低着头,看着那个东西:“我会成为魔王的。”
天空向下坠落,压迫着他,他屹立不倒,任由天空化为血水倾盖下来。
水滴顺着额角滑落,他抬起头,注视着黑暗。
“这次,我会背负痛苦的,放心吧。”
……
“勇者大人,您做噩梦了吗?”
精灵将他从床上扶起。
“不,是个美梦。”希月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
“……”
精灵沉默着为他拿来新定制好的校服,微笑道:“是带有兜帽和面罩的无袖款,希望您能满意。”
已经熨烫好了,是柔软温暖的。
希月闭了闭眼,散去脑海中的血色,轻声道:“换上吧。”
精灵为他换上新的校服,面色依旧。
沉默。
希月用湿热的毛巾擦了擦脸,准备出门,精灵叫住他:“勇者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希月没有回头:“再好不过了。”
……
希月是一位回归者,上一次,他和同伴们尝试逃离命运,结果所有人都死了。
他在临死之时被深渊救回,深渊因为救了他,快要死去了。
深渊对他说:“宝宝,妈妈一点都不疼,不是你的错。”
可是妈妈,我还能听见你的哭泣。
世界也快要死去了,神明伸出手,将他从世界中打捞出来。
“哇,还有个活着的魔哎!”
是个少年的声音,稚嫩活泼。
他闭着眼睛,没有思考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也想要死去,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伙伴们都死了,无法拯救世界。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拯救世界的机会,但是不论你是否成功,结局之时我都会拿走你的故事,记忆以及灵魂。”
祂发出一声淘气的笑:“不是在交易哦,这是通知。”
希月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他心中生出了希望,他祈祷着。
倘若真的能够有这种机会的话,就来救救我吧。
把一切都贡献给您,不论是生命还是信仰。
给我希望吧,神明大人,回到一切还未开始之时。
我愿为您献上最有趣的故事,最漫长的记忆,最痛苦的灵魂。
救救我吧。
于是再次醒来,故事还未开始,绯特还活着,抱着他的腿鲜活地哭嚎。
一年,很漫长的奢侈时间,他要用一年的时间逐渐封闭自己的情绪。
为了某个咒语能够成功使用。
……
下午,薇歌儿去往制衣间,为自己的衣服附魔;可瑞进入图书馆,查找历年优秀作战团队战斗记录;维泽缀来到战前训练室,提升自己远程攻击强度与精准度。
希月戴上兜帽,去往人类的地下城。
在这里战斗是最快提升实力的办法。
地下城由双圣子资助,配备最优秀的圣牧师和防御魔法师,有人类最强战士坐镇,是人类最大的成人娱乐场所,进入需登记身份,参赛者只需战胜一场就能获得足以支撑一人一月生活的金钱。
不为人知的是,这里也是历代勇者锻炼自己的地方。
每过十几年就会出现强大的少年少女,他们戴着面罩,第一场战斗就能获得压倒性胜利。
那些是希月的哥哥姐姐们,他们已经非常强大,依旧没有成为魔王。
而希月会变得比他们更加强大,打败绯特,成为新的魔王。
入口登记处,希月踮起角,趴在虚拟精灵的门面台上,却被人从身后提溜起来。
“喂!保安!这里有个小孩儿混进来了!”一位肌肉发达的短发女人领着他的后颈向外走去。
希月已经不想再挣扎了,反正也没用。
“呦,还学人家戴个面罩,知道这儿是哪儿吗,小孩?”
一排像巨人一样的壮硕保安将他团团围起,对他嘘寒问暖。
“小朋友,你家长呢?”
“吃了没?吃糖不?”
“长得真可爱,把面罩拉下来让姨姨看看!”
“让叔叔抱抱!”
“哎,别骚扰人家小娃娃。”
“好萌!想亲!”
“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迷路了?”
……
希月直接使用精神控制魔法:“带我去找虚拟精灵。”
保安却不为所动。
“哇!还会这种高级魔法呢!精神控制?真厉害!”
“可惜我们制服上附加了预防精神魔法的法阵,不然还真叫你得手了。”
“好嘞!”一个男保安将他抱进怀里:“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带你去找虚拟精灵的,不用担心。”
“别害怕,虚拟精灵会帮助你的。你来这里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
希月像个婴儿待在母亲怀里一样,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找到虚拟精灵就好。
虚拟精灵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你们怎么把这位大人带到这里了!!”
看吧。
保安们疑惑道:“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她调出保安守则:“没看见这里吗?这行小字!”
“……佩戴绣有特殊暗纹的光明学院校服领带的除外。”
“这谁能看见啊!”
虚拟精灵叫道:“快把他送进去!”
……
人类总是这样,喜欢多管闲事。
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成为魔王。
希月看着那些保安送给他的这份高级地图,立体投影,显示所在位置的。
虽然早将地形烂熟于心,但他还是收下了。
迅速过一遍参赛流程,偶尔有工作人员疑问他的年龄,他都会一手指着员工守则,一手指着胸前的领带。
“抱歉哦,小朋友。今天只有擂台挑战赛可以报名了。”
希月将一手拉住兜帽:“没关系,帮我报名吧,还有明天的淘汰赛和循环赛。”
“可是……”工作人员还想劝些什么。
兜帽的阴影下,一双血色眼睛瞥了他一眼,制服上的精神防御发动,他并没有受到影响,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能够使用精神控制魔法的孩子,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孩子吧。
擂台挑战赛的规则很简单,守擂者打败挑战者就能守住擂台,挑战者打败守擂者就能夺取擂台成为守擂者。
希月来得太晚了,只能成为挑战者。
勇者小队的成员们其实还是很强的,差不多是现在的这些已经战斗了半天还依旧站在擂台上的守擂者们的水准。
才十岁就能达到这种标准,已经非常优秀了,但是还不够。
勇者比他们要更强大。
“小孩子?”
“怎么让一个小屁孩过来!”
“保安呢?把这傻小子拎出去!”
……
观众似乎不太高兴,诧异,愤怒,质疑。
但希月登上擂台之后,对面那个两米高的壮汉便抬手示意:“我认输。”
一时激起众怒,观众向台上扔着爆米花和可乐,全都被擂台上的双向防护罩挡下。
那个壮汉被保安互送着去了奖励结算处,有人问他投降原因。
他满不在乎地揉了揉被观众的吼叫震得发麻的耳朵,嬉皮笑脸地说:“十几年前,我还是个愣头青时,遇到了个女娃子,也是这么大的小孩儿。”
“她成为守擂者,站在中间不说话,我还以为有机可乘,去挑战她。”
“结果她只是用指尖碰了我一下,我就死了,如果没有圣牧师,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看见我。”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戳了下问他问题的人的脑门,示意对方就是这样一个动作。
“没有任何魔法痕迹,也没用任何道具,仅凭蛮力,用一根手指洞穿头骨。”
提问者后退了半步。
他轻笑一声:“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想象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不,他们还算是生物吗?”
难以置信,提问者觉得这可能只是个夸张的说法。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被观众称为初级守擂之王,十年内全无败绩。
虽然确实有过这种传闻——地下城会有恶魔孩童,但所有的战斗视频中都未出现过小孩,也从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地下城,但是……为什么员工守则中会写那么一句话呢?
佩戴绣有特殊暗纹的光明学院校服领带的除外。
可是光明学院的校服领带不是附有禁制,不允许出现后期加工的吗?
希月低着头,确保整张脸都埋进兜帽的隐形中,他朗声道:“有谁想要挑战吗?”
确实是小孩子的声音,本来因“擂台之王”的认输而心怀忌惮的挑战者们跃跃欲试起来。
“我先来!”一位年轻人踏上擂台,狞笑着摩拳擦掌。
虽然不知道那个初级擂台之王是怎么回事,但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
只要赢了,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用愁了!
他冲向前,使出全身力气打出一拳。
对不起啦小弟弟,谁让你不学好来参赛呢?反正有圣牧师坐镇,回去后乖乖待在学校里念书吧!
希月抬起手,一个弹指,胳膊连带着肩膀被撕裂下来,飞出去,撞上防护罩。
对不起,我应该再用力些的,很疼吧。
希月收回手,仅仅拽着兜帽的边缘。
哎?发生了什么?我的手……?!!
迟来的痛苦席卷而来,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连惨叫都会拉扯到伤口,冷汗浸湿全身,睁眼也变得艰难。
圣牧师迅速展开治疗,但精神上的创伤需要更优秀的圣牧师,这种初级擂台并没有配备更高级的圣牧师,所以他被转去特殊情况处理室。
工作人员呼叫中央处理室,申请配备高级圣牧师。
“原因。”
“特殊暗纹领带。”
“已安排。”
希月将脸藏在兜帽下,默默想:下次稍微用力一点。
但目前需要尽快升级去高级擂台,这样才能变强,在这里呆着只是浪费时间。
“下一位挑战者!”
原本蠢蠢欲动的挑战者们瞬间踌躇起来。
这么强?难道擂台王也是看出他的实力才认输的?
一个绑着马尾的女人狠下心,翻过看台:“不管了,全力以赴!”
希月等着她向前进攻,但她似乎非常谨慎,一直警惕地保持着看不出太过破绽的动作。
于是希月出手了,他向上跃起,女人抬起双手抵挡,但他没有进攻,只是借了个力翻到她身后,用手刀斩断她的脖子。
干脆利落,绝对不会痛。
圣牧师传送治疗,希月扶好帽子:“下一位!”
太快了,甚至没有看见动作,像是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就已经结束了。
这根本不是这个等级的擂台,完全无法战胜,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
“唉……”一位老者颤颤巍巍的扶着法杖走上去:“让我这个老不死的试试魔法能不能赢吧。”
他抬起法杖,重重砸向地面,巨大的攻击法阵呈现,地面出现三米深的大坑。
没有声音,或者是只有一瞬的声音,但没被人耳捕捉到。
希月静静站在原地,包括他脚下薄薄一层的尘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站在玻璃上,玻璃底下是个大坑。
老人惊诧地愣在原地,嘴唇颤动:“没想到啊……我研究大半生的魔法竟被如此轻易化解,娃娃,你这用的是什么魔法?”
希月解除魔法,缓缓落到坑底:“普通的防御魔法,改变了防御膜形状。”
“这样啊……”老人安心地笑了:“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了。我这是空间剥离魔法,原本只有施法者才不会被剥离出这个空间。”
“谢谢。”希月抬起手,将他从这个空间剥离出去:“学会了。”
说是剥离,不如说是传送,只不过传送是以球形为基础的,所以会出现深坑,传送通道也很混乱,在通道中被魔法泯灭的概率很大。
这个老人是想消灭他的,没给他留一点治疗的余地。
这一次,再也没有挑战者敢上前了。
他转头看向裁判:“可以升级吗?”
“可,可以。”
原本需要通过战斗获得积分,当积分达到一定数量时才能升级的。
但是面对“特殊领带”时,只要不再有挑战者出现,就能升级。
“现在将您传送至中级擂台区域。”
初级擂台和中级擂台是两种不同的档次,对于希月来说,这里的守擂者已经算是普通对手了。
但是还不够,希月需要挑战强者才能变强。
他安静地站在那儿,指尖滴着上一位挑战者的血,仿佛地狱来的恶童,用稚嫩又明亮的声音吸引人前来挑战。
“下一个。”
“……嘁,”脾气暴躁的女人越过栏杆:“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屁孩,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她邪笑着挥舞手中的大刀:“连个武器都不拿,就来守中级擂台?别开玩笑了!”
她将大刀向前砍去,一边极速奔跑,刀刃快要触碰对方的脖子,她兴奋地睁大眼睛。
劈了个空,希月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腾空,落到地上时看见自己的身体倒下。
什么时候……
圣牧师开始治疗。
希月甩去指尖的血珠:“下一个。”
……
高级擂台,又是新的领域,这里会有希月的对手吗?
希月上一世的记忆很模糊,仿佛蒙上一层阴影,只有那些原本阴暗的记忆才清晰。
“小弟弟,你真的要挑战我吗?不需要拿把武器?这里的武器是免费提供给参赛者的哦~”
虽然这么说,但对面那个拿着剑的女人剑尖始终对着希月,身体紧绷,仿佛只要一有动作就会进攻。
希月摇了摇头:“不用。”
“好吧……”她微笑道:“我是不会小看你的哦~”
再次睁眼,眼神锐利,剑身撑开五道法阵向他攻去,这个女人是魔法剑使。
希月首次感到有些忌惮,他迅速躲开,施加三层速度魔法,转守为攻,化风为刃。
那女人的剑上附加了电击魔法火焰魔法速度魔法力量魔法以及防御魔法,攻击时的法术效果让人眼花缭乱,造成伤害的同时还能影响视野。
剑痕无形无影,希月几乎动弹不得。
但是希月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对自身施加的防御魔法,因为有火焰,所以热视魔法也不起效果。
不能贸然进攻,他对自身附加了个呼吸魔法,展开水魔法法阵。
如瀑布倾泻而下,被阻挡在防护罩中,为保持空气流通并没有阻止空气的运动的防护罩,现在反而为水提供了排气孔。
突然出现的水使得女人呛了几口,她迅速对自己附加了呼吸魔法。
怎么可能?这么多的水?是召唤魔法吗?但这也太多了!
火焰无法燃烧,虽然有电击,但是对面可能也对自己附加了防御魔法吧。
魔力已经快要用尽了,必须速战速决。
水的阻力使她行动困难,于是她对自身附加了速度魔法。
太快了,希月瞬间来到她面前,防御魔法如同虚设,她提剑阻挡。
无形的刃划在她身上,几乎要维持不住呼吸魔法。
希月化水流为刃,从四面八方打破她的防御,但她似乎感受不到痛苦,不作阻挡,依旧向他挥剑。
希月往手上附加三层防御魔法和治疗魔法,一把抓住剑身,女人力气太大,哪怕有防御魔法也几乎要砍断他的手掌,折不断,这剑用料不简单。
鲜血染红了水,看不清里面的动作,观众似乎在抱怨。
希月松开剑,屏住呼吸,使除魔魔法,女人又呛了口水,但她迅速屏住呼吸,水开始消失,向下坠去,流动,减少。
希月抓住机会进攻,失去了防御魔法,他半条胳膊被女人砍去,但是他没有停下,仅凭蛮力打碎了女人的头颅。
除魔魔法,方圆三十米内失去魔法元素,所以他们都无法使用防御魔法。
希月捡起自己的胳膊,圣牧师使用治疗魔法,胳膊复原。
女人站起身,整理自己被打散湿漉漉贴在脸上的头发:“你的魔法储量可真多,仿佛无穷无尽一样。”
希月点了点头:“你很厉害。”
女人收起剑:“倘若我没有武器,两个呼吸内就被你杀死了。可惜守擂者被打败后当天内无法再次挑战,不然我一定要再和你打一场。”
“期待下一次。”希月迎合道。
女人轻笑一声,经过他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小魔王,代我向你姐姐问好。”
希月惊诧地回头,女人走下擂台,失去踪迹。
“……”希月等到除魔效果结束后,才开口:“下一位。”
……
天色渐晚,希月来到奖励结算处,虚拟精灵调算出他的战斗记录。
“初级擂台三胜,中级擂台五胜,高级擂台十一胜。”
“这是您的3金,45银,90铜。”
“需要话费50铜购买一个钱袋吗?”
希月踮起脚,收起钱放入角上的银环中:“不用。”
地下城的物价可贵了,50铜都够在外面买一百个馒头了!
上辈子薇歌儿是这么跟他抱怨的,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馒头”。
这些钱是他自己的。在魔王城中,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想要什么只要跟哥哥说就好;在人类这边也是,没有可以自己支配的钱,因为上辈子精灵会在明天领他来地下城,他完全不知道还能赢钱。
果然收下地图是正确的,新手教程里居然还标注了如何获取利益。
他回到学校,同学们正陆陆续续回家,似乎看不见他,特兰·泽恩特正在校门口等待他。
她微笑道:“勇者大人,您不用过于勤奋,我明天会安排您去地下城训练的。一切都……”她怔在原地,依旧微笑着,却是愤怒的微笑:“您受伤了?”
“战斗很正常。”希月不自觉捂住手臂:“那个人类很强,我很喜欢,希望再次见到她时她还活着。”
“……”精灵似乎气到发疯了,但她笑道:“也该吃晚饭了,要试试气泡水吗?”
希月点了点头,强调道:“我想要她活着。”
“……”精灵沉默地注视着他,终于叹口气:“好的,勇者大人。您要试试硬糖吗?不需要咀嚼,只用放入口中等待融化。”
“要。”希月松了口气。
从上辈子就开始了,精灵就像是保护欲过度的保姆一样,哪怕到了最后,也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
所以他才想要努力变强,他其实很聪明的,只是太娇气了,所以上一辈子才想要逃脱命运。
这一次他会坚强一点的。
“特兰。”
“我在,勇者大人。”
“吃完之后,我想去买东西。”
“好的,勇者大人。”
……
“嗝。”希月捂着嘴,不太开心。
“讨厌的嗝,气泡水。”
“看来,魔族对气泡水的反应会比较大呢。”精灵轻笑道:“需要等打完嗝再出去逛吗?”
希月摇了摇头,一边打嗝一边解析体内气体构成,将大部分二氧化碳通过魔法分解,通过传送法阵将多余的炭丢进垃圾桶。
“走吧。”
“呵呵……”精灵捂住嘴:“抱歉。”
商品琳琅满目,但都不知道该怎么用。精灵为他清场,请来几个服务员为他推荐解说。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服务员蹲下身询问。
希月回忆了下:“食物,甜的,咸的,和……酸的?吧。”
“是要给朋友买礼物吗?推荐您去东边的零食区,那里有造型漂亮包装精美的点心,传送阵往这边走。”
精灵默默跟在他身后,像个随行宠物。
零食形状丰富口感奇特,可以免费品尝。咸的甜的希月还能做决定,但酸的……
“酸的推荐酸梅干哦,但是价格比较贵。不过如果反悔是可以全额退的哦。”
最终买下了圆形的甜点,长条状的饼干和梅干。
几乎全部花完了,只这一点点的零食花了三金,跟薇歌儿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边可以免费写寄语哦,有各色卡纸。”
那就写吧。
“送给薇歌儿”
“送给迪·丝可瑞·佩西”
“送给维泽缀”
然后回去,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有点睡不着,心情雀跃,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要封闭情绪,还是会有这种反应。
“安心睡吧,勇者大人。”精灵轻柔地为他盖上被子:“他们会喜欢的。”
希望如此吧。
这是希月这两辈子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送出礼物。
唯一的奢侈了,就只对自己放松一次,明天,一定不要这样了。
他闭上眼睛,催眠自己。
——迎接痛苦吧。如此幸福的你,凭什么还想要拥有更多呢?
……
第二天,收到礼物的孩子们很开心,但是,到底是谁送给他们的呢?
来不及思考,新的老师将他们从房间中拎了出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
新老师又黑又壮,声音粗犷。
“我叫银·非尔·奥瑞廷(inferiority),你们可以叫我奥瑞廷老师!”
“哎?”“什么?”“……奥瑞廷老师?”
孩子们还没吃饭,有些没反应过来。
奥瑞廷肌肉紧绷,跺了跺脚,地面都震三斗。
“大声点!”
“奥瑞廷老师!”孩子们不自觉站好。
“好!咱们去吃饭!”奥瑞廷一招手,三个孩子像小鸡仔跟在他身后。
本来以为吃饭时就不用绷着了,结果在那位壮汉的注视下,孩子们不禁加快了吃饭速度,往嘴里拔,几乎没有咀嚼就咽下肚。
刚把碗放下,老师一声:“好!”就又吓得他们绷直了背。
“为了让你们尽快追上勇者的步伐,从今天开始,规定作息时间,按照训练标准进行训练!”
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很是认真。
结果老师又吼道:“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声音不够响亮!”
“是——!!”
从此开启朝五晚九的作息。
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每天睁眼,穿衣洗漱,跑步,吃饭,做操,跑步,吃饭,做操,负重,吃饭,做操,负重。
收到的点心也就一直在冰箱中放着。
仅三个月,每人长高了十厘米左右。
三个月后,一次跑步后的集合,三人还未喘几口气,老师便大吼:“站好!”
“是——!!”
“快去洗澡!换校服!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三个月的规范训练让他们听到训练之外的内容时有些发蒙,于是老师便又吼道:“快去!”
“是——!!”
每天时间太紧,刚开始还会坚持洗澡,后来趴到床上就能睡着,现在三人身上都不太好闻。
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清洁法阵叠加了好几层,用水洗了好几遍,恨不得用香薰把屋子和自己都熏入味儿。
“呜呜呜我的头发都打结了!”可瑞对薇歌儿哭诉。
“我的头发已经掉光了。”薇歌儿已经目死了。
维泽缀恨不得水漫金山:“我已经臭了啊啊啊!!!”
但还是争分夺秒在两小时内集合了。
“这三个月苦吗?!”
“苦——!!”
“……”老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三个孩子有些心慌。
“今天,我们去看看勇者的修习!看看你们究竟差在哪里!”
“这三个月,没有让你们使用魔法,也没有让你们进行对战,是因为,你们的身体素质太差!差到令人发指!”
“看过勇者的练习内容后,你们就明白,我给你们的锻炼一点也不苦!”
“是——!!”